第六章 鏖戰五霸穴上
在大家都在著急的時候,只要一個人不急,卓宇恆看著石碑上的「越門」二字,愣愣出神,看著看著,又退後幾步,從遠處去看。不一會兒,又上前去看,如此往複三五次,看得卓瀧凌都心煩了,「師兄,你幹嘛呢?晃來晃去,我頭都暈了。」
卓宇恆倒是站定不動了,嘴裡喃喃道「原來如此!」頓時,一個騰空躍步,他飛跨過了石碑,重重地落在了地上,五步開外的土坡上凹陷出了一個土坑,土坑裡的石板慢悠悠地向兩邊展,不一會兒就出現了黑漆漆的洞口。原來,找到機關的秘訣就在石碑上—「越門」。
「都過來吧!」卓宇恆在一旁點了個火把,招呼眾人過去,「師兄,看來你也不比這個小鬼頭笨到哪裡去嗎?」卓瀧凌邊說著邊逗弄了一下熟睡中的司空一馬。
洞口比較窄,舉著火把的卓宇恆走在了最前面,趙十四等人從後面依次跟著進去了。一行人走了百二十步之後,洞穴里變得亮堂起來了,每隔十步就有一個火把,路也比剛進來的時候好走多了,再走了百來步,來到了一片開闊的地帶,沒想到這洞穴倒是別用洞天啊!
正當趙十四等人驚嘆之時,橫空飛來一塊巨石,朝著他們砸來!
卓宇恆眼疾手快,扔了手中的火把,用掌力抵住了巨石,卸下了巨石砸來的衝力。「你們就是這樣招呼客人的嗎?」卓宇恆放下了巨石,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半尺深的坑。
北面高台上走出了兩個人影,正是柴如虎和柴如龍二人。「伏罪司的人果真是身手了得啊!佩服佩服。」說話的是柴如龍,他手裡攥著兩個核桃,溫文爾雅,不同於其他兄弟四人,倒是一派謙謙君子之相。
卓瀧凌余驚未過,十分生氣「就你們還自稱五霸,我看啊,叫五鼠還差不多……」趙十四看見了血海深仇的死對頭,早就把司空一馬放在了地上,順著台階上了高台,開口就質問柴如龍「安泰縣趙家與你們有何冤讎,你們要滅了趙家上下幾十口人?」
「我們兄弟五人做事,不必同旁人解釋,自有我們的道理。」回答他的是柴如虎,他不屑於招呼趙十四,仍是吧注意力放在了卓宇恆師兄妹三人的身上,放在斧柄上的手一刻也沒有鬆懈過。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趙十四氣的雙目發紅,攥緊了雙拳,作勢就要向柴如龍二人衝去。「小兄弟,想清楚了,出了拳,生死後果可就要自負了。」柴如龍雖是笑著說的,但那說話的嘴臉極為可怖。
還好趙十四被從後面趕上來的卓宇芃拉住了「趙兄弟,不可魯莽行事啊!」最後上高台的是卓宇恆,柴如龍掌風一送,一張紅木椅子推到了卓宇恆的面前「卓司手,在場眾人,只有你能配坐我柴某人的椅子,請!」
「在下受寵若驚,但坐,我看就不必了。」
「你還倒是非坐不可!」柴如龍幾乎在瞬間就來到了卓宇恆的面前,把他摁壓在椅子上,速度快到連卓宇恆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察覺到了柴如龍和柴如虎的殺意,卓瀧凌和卓宇芃先行發難,他們兩人和柴如虎打了起來,卓瀧凌和卓宇芃都是用劍高手,又是雙生兒,從一打小開始,司主鐵南城就讓他們練習雙子劍法,到了此刻已經是嫻熟的很了。
柴如虎使得是雙手斧,這柄長柄巨斧少說不下四五百斤,在他的手裡倒是輕巧靈活,縱使卓瀧凌,卓宇芃同攻同守,幾個照面之後,身上還是被斧子拉開了幾條血口。
卓宇恆也同柴如龍交起手來,他擅長赤手空拳,但手腳都並用了,那柴如龍卻只是單手接招,而且好像毫不吃力的樣子,兩人過了十招,柴如龍九守一攻,一掌快的出乎意料,打在了卓宇恆的胸膛上,卓宇恆連退了數步,喉頭一陣腥甜,連著吐了好幾口血。
「年輕人,不過爾爾,縱使鐵南城今日在此,也得給我三分薄面,你等小兒,敬酒不吃亂吃罰酒。」柴如龍笑著坐在了那張紅木椅上,用手指扣扣椅子的扶手,甚是狂傲。
柴如龍究竟是何方神聖,光看他的輕功,就是就是瞬移,卓宇恆的力道加上他的輕功,普天之下,能有幾個人對付他毫不吃力,而且傷他至此。其實卓宇恆自己也認為放眼北朝,除了師傅和師姐,他都不在話下,這個柴如龍只是麻煩了點而已。
卓宇恆爬了起來,呈開弓站勢,前手為掌,後手為拳,準備蓄力出掌,簡簡單單的掌式卻有著虎咆龍嘯的氣勢,記得他曾問過師傅,為何掌法要一收為拳,一手為掌,師傅笑而不答。後來他自己經過反覆的練習才知道,這套掌法掌力過大,持拳是為了維持自己身體的平衡。
「精彩精彩!這可是尊師的成名絕技—震三掌,無妨,我就來接上三章。」柴如龍站了起來,拍手說道。卓宇恆發怒了,想這震三掌,其實只有兩掌,第三掌是嚇唬人的,但是就死在前兩掌的人已經不計其數了,這個狂妄之徒,明知只有兩掌卻要接三掌,本就是挑釁!
卓宇恆用了九分力出的掌,「砰」的一聲,第一掌就對上了,卓宇恆還在想如何拆招,發著剩下的一掌,給他來個致命一擊,但他看見柴如龍嘴角一直勾著笑,才發現,勝負已分,他的手在對掌的那一刻,被柴如龍的掌力給震折了,他的手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他退後幾步,跌坐在了地上,折了的手臂耷拉下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師傅說過這震三掌未曾遭遇過對手,未曾遭遇過啊!
看卓宇恆如此,柴如龍陰險地跟著出了第二掌,一旁的趙十四都感受到了這一掌的掌風,力道小不了。「卓少俠,快起來啊!」趙十四急忙喊著卓宇恆,但他只是癱坐在地上,神情絕望,似乎在等死。
卓瀧凌和卓宇芃苦戰柴如虎,不佔上風,但也打的難捨難分,一瞥師兄使出了師傅親傳的震三掌,以為是穩操勝券了,哪能想到,此刻柴如龍要殺師兄,兩人使出了「同心貫月」,劍鋒偏合,氣走一路,劍氣震飛了柴如虎的斧子,他們兄妹二人急忙趕來護在卓宇恆身前,兩人合力接住了柴如龍這致命的一掌,但這一掌,讓他們都受了重傷,頓時癱倒在了地上,爬不起來了。趙十四跑了過去,扶著他們坐了起來。
「卓宇恆,聽說你要我兄弟一臂,我今日也毀你一臂,你殺我兄弟二人,我今日殺你們師兄妹三人,你們伏罪司不是主張公平道義嗎,我今天就為我兄弟來一次公平道義。」柴如龍瞄了一眼趙十四「這個兄弟,也跟他們一道死吧!」
一道靈活俏麗的身影越上了高台,背上背著娃娃,等她走近,趙十四才看清娃娃是司空一馬,她把司空一馬塞到趙十四懷裡,責怪道「你怎麼不管孩子啊!」
「大師姐,」卓瀧凌和卓宇芃看到卓瀧紫來了,欣喜地說道「大師姐,你可來了。」卓瀧紫面容清秀,身著男裝,頭髮盤在腦後,一根素色玉簪別在發間,她沒有卓瀧凌的嬌小可人,但多一份野蠻霸道。
「急躁冒進,」卓瀧紫嚴肅地呵斥了師弟師妹「下次丟的就是你們的命。」卓宇芃和卓瀧凌慚愧地低下了頭,但卻覺得師姐此刻的責罵無比親切。
「今日有幸,四大司手齊聚一堂,聞名天下的劍宗獨門傳人,震三掌,雙子劍法,老夫我是大開眼界,看來鐵南城為了我的一條老命真是煞費苦心啊!」柴如虎附在柴如龍的耳邊輕聲說道「這個卓瀧紫可是劍宗傳人,從劍宗那學來一招半式的人都怕是不好對付。」
「我今天要這劍宗傳人有去無回。」震三掌他都不怕,這劍宗傳人也就爾爾,來了大不過一個死字。「大哥,我覺得不妥,還是請大師出來定奪一下吧。」柴如虎雖然長了一副凶暴之相,但為人卻是心思細膩,但這在柴如龍看來卻是畏手畏腳,唯唯諾諾的樣子讓他看得厭煩「什麼事都請示大師,是我無能還是你無能?」
柴如虎被斥退了,但仍是不甘心「大哥你務必要小心。」柴如龍只是揮揮手示意他退後。
卓瀧紫拔出了腰間別著的兩把劍,好霸氣凌人,使的是雙手劍,劍式流暢,如行雲流水一般,劍劍力道都不大,但卻極為連貫,迫使的柴如龍一直在防守。
但儘管柴如龍在防守,他也沒有佔據下風,卓瀧紫每劍都刺的極為精準,都被柴如龍用衣袖拂開,就如同船槳划水一般,連刺了二十三劍,都沒有傷到柴如龍。
卓瀧紫收回了劍,目光仔細地盯著衣服看得出了一個結論「你的衣服有問題。」柴如龍揮揮衣袖,哈哈大笑出聲「丫頭片子,你才發現,我這衣袖裡頭纏著的可是刀槍不入的鋼絲,不然我如何赤手與你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