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新月之夜
初一便是新月之夜,星空中沒有月亮的點綴顯得格外黯淡。夜裡去面過崖的路上,黑的不見五指,趙十四渴望力量,非常強的力量。
因為他知道只要在這十象教里多待一天,要害他的人就無時無刻不在。為了保護自己,為了保護瀧紫,他必須要獲得更強的能力,而面過崖下的那個老者就是自己最好的契機。
桃林里,猴子早就等候在那裡了,見到趙十四就要用之前的方式帶他下去,卻被他揮開了,「今天不需要你,猴子,我要自己下去。」
猴子似乎能聽懂一樣,讓開了。
勒住藤條的趙十四才知道這樣下去是有多麼不易,藤條極滑難抓,而且上面鋪滿了小刺,扎的趙十四的手酥麻地疼痛。
這樣龜速地移動估計到第二天早上也到不了崖底。想起那天他從天而降的情況,趙十四靈機一動,自己能有更快的辦法下去。
通天猴只看見趙十四雙手放開了藤條,身子自由下落,急的嗷嗷叫,伸手想去夠他,卻只是擦到了衣服邊。
雙手完全放空,趙十四任憑自己從萬丈高的地方落下來。在快到落到地上的時候,趙十四抓准機會開啟了神龍盾。這層不破剛罩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沙土被賤的到處都是。
「你這小子,來一趟就要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老者若無其事地抹去滿臉的沙子,猴子緊隨趙十四之後也趕到了。
趙十四噗通一聲跪在了老者面前,誠懇地說道,「前輩,請你教授我如何修習武道和劍技。」
「教你不急,你會生火做飯吧?」
「會——」趙十四搞不懂,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一聲。
老者顯得很激動,「那還等什麼,趕快給我做飯啊,我吃了五十年的野果野菜了,這是頭一遭能吃上飯菜了。」
現在老者這幅為老不尊的模樣跟趙十四剛剛的頂禮膜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這是來找自己給他做飯的嗎?
老者好像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做樣子咳嗽了幾聲,「你不要小看生火做飯,我這是在考驗你。」
做就做吧,反正自己平時在凌空閣里也照樣幫著凌大寶做飯,權當磨鍊廚藝了,「前輩,你要我給你做飯,可是這什麼都沒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捉魚啊!去海里捉魚!」老者指著不遠處的海水說道。
趙十四聽話地挽起褲腳,鑽到海里去摸魚了。沒有任何工具,再加上天黑,趙十四瞎摸一氣。「噗通」一聲,腳底打滑,便一頭栽進了水裡。好不容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捕到了一條小魚,趙十四全身都濕透了,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之後,他四處去找乾的柴火取火。
當架子上的烤魚飄出誘人的香味,老者坐不住了,口水自流,他著急地催促著趙十四,「你快看看好了沒有。」趙十四依言取下架子上插著魚的木棍,看了看烤魚烤的通體焦黑,空氣中密布著魚肉獨有的香氣,看成色是熟透了。
趙十四連忙把魚給老者遞過去,「前輩,你慢點。」
老者早就垂涎欲滴了,一把從趙十四手中接過就湊到嘴邊囫圇吞棗一般,狼吞虎咽起來,「好吃,好吃。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老者一邊吃一邊誇獎這趙十四。
一旁的通天猴看的也是垂涎欲滴,趙十四不禁好笑起來,「你不是猴子嗎?猴子什麼時候還想吃魚了。」
但通天猴此刻好像又聽不懂他說的話了,不為所動。
趙十四恭恭敬敬等候在一旁,老者吃完魚之後,魚刺吐了一地,他滿意地剔了剔牙齒,打了一個飽嗝,隨手把木棍扔在了一旁。飯飽之後才察覺到趙十四還等著一旁,想起了要教他武道和劍技這件事,看在這小子廚藝不錯的份上,自己決不能虧待了他。
「小子,把這個拿去。」老者隨手甩了本劍譜給趙十四。
趙十四打開一看,頓時哭笑不得,這看起來厚厚的一本劍譜,通篇只畫著一招劍式。
「小子,你莫要看不起這本劍譜,這可是我畢生的絕學。」老者即使眼睛看不見也知道趙十四嫌棄這本劍譜。
「可這上面只有一招極為普通不過的劍式啊!」趙十四認得這招劍式教內的綠衣弟子們都在時常練習的,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自己琢磨去,要是琢磨不透,下個月新月之時再來,給我做頓飯,我便告知你一二。」老者沒有多說什麼,就下了逐客令,「猴子,帶他走吧。」
不由分說,又跟以往一樣,趙十四被通天猴帶上了崖頂之後,它就離開了。
趙十四機警的四下里瞧瞧望望,上次被溪千羽看見可是嚇了他一大跳,這次得保證沒人看到自己。
他一路攥著劍譜,抄小路趕到了凌空閣,一路上沒驚醒任何人,看門的凌大寶和小田早就呼呼大睡過去了,推開門回到自己房間,就發現易無水端坐在裡面。
「啊——」趙十四被嚇得差點失了魂魄,「長老,你半夜三更怎麼會在我房間里?」
「我想問你半夜三更跑去了哪裡?」易無水看見了趙十四手裡攥著的劍譜,「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這下完了,要是被長老知道了這件事,他就不好像面過崖崖底的老前輩交代了,還在想著怎麼能逃過一劫,易無水就輕而易舉地從他手上順走了那本劍譜。
「這不是綠衣弟子練的尋常劍式嗎?你拿來作甚?」易無水翻開一看,也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只是老有一些說不出的奇怪,他打消了這個念頭,「趙十四,你若是想學劍式,我可以教你,你不必偷學。」
易無水把劍譜塞到了趙十四的懷裡,推門而去了。
隔天早上,趙十四在溪邊洗完衣服,從兜里掏出了那本劍譜。這隻有第一頁才畫有劍招,是不是譜中另有蹊蹺。
「十四,你在幹嘛?」卓瀧紫瞧見趙十四洗完衣服,待在溪邊沒有要走的意思,便來詢問道。
趙十四拿出劍譜交與卓瀧紫看,但他沒有提及老者的事,「瀧紫,你看我這有本劍譜。只有第一頁印了字。」
拿過劍譜,卓瀧紫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不應該啊!怎麼厚的一本劍譜不該只有一招劍式。」她想起了以前在伏罪司里的時候,就曾見過有些狡猾的江洋大盜就用無字書信互相傳信。
而這些書信要放在手中才能顯出字來,莫非這本劍譜也是如此,卓瀧紫把劍譜浸到溪水中去,再一頁頁地翻看著劍譜,沒有絲毫變化。
「看來用水的方法不行。」卓瀧紫不信邪,帶著趙十四反覆試了好幾個別的辦法,結果都是一樣的,統統不管用。
結果他們兩人就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本劍譜只有這麼一招劍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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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了數月之久的晉衣大會終於落下帷幕,溪千羽成為了絕對的優勝者。而卓宇芃敗給了溪千羽,卓瀧紫敗給了女英劍劍主尹若彤之手,雙雙淘汰出局。
英才殿——
教主親自下令嘉獎本次大會幾位傑出的佼佼者,由楊贏親自在數千教徒面前誦讀。
「本次晉衣大會教中人才濟濟,教主甚是欣慰,特此嘉獎弟子數名。大會甲等第一,白衣溪千羽,升為白衣大弟子。大會乙等第二,紫衣蘇若辜,升衣階為白衣,授犀牛帶。大會丙等第三綠衣弟子尹若彤,升紫衣衣階,…………」
趙十四底下頭稍作休息,反正也沒有他什麼事,
「大會末等麻衣弟子趙十四,入萬象殿得教主面見——」楊贏的最後一句話讓殿上數千人詫異的目光同時聚焦到了趙十四的身上,他驚訝的抬起頭,用手指著自己,「叫——叫的是——是我嗎?」緊張得似乎掉了舌頭,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了。
「沒錯就是你,」凌大寶和小田同時在背後推了他一把,他就躋身到了人群的前面去了。易無水神情嚴肅,附在他耳邊對他說道「去見教主別亂說話。」
趙十四點點頭,朝著楊贏走去。
「趙十四,跟我來這邊。」楊贏領著他去往萬象殿。
本次晉衣大會結束之後,最大的贏家莫過於樂離,他的大弟子易無水執掌了凌空閣,二弟子溪千羽升任為白衣大弟子,現在十象教中劍派大權在握,劍派弟子都以他為尊,他怎麼能不喜笑顏開呢?
而臉色最難看的,就要屬術派長老洛空長了。三席長老位,劍派佔了兩席,劍派的過分強大讓他寢食難安,而他一直視為眼中刺的趙十四卻除不掉,現在還得了教主慕容月的面見,看來教主要委以重任給這小子了。
「洛長老為何臉色如此難看,是昨晚沒休息好嗎?」樂離知道洛空長的心病所在,故意譏諷他。
「哼——」洛空長的臉拉得愈發的長,轉身就走。
留下樂離在背後哈哈大笑,洛空長衣袖中的手慢慢的緊攥成了拳,囂張得了一時,囂張不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