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雷石獸
一號比武場中。
人聲鼎沸!
這個比武場比起其他十八個比武場可大多了,不論南派,北派,都爭著,搶著,往裡面擠。
原因只有一個,這個比武場中,坐著南源國的王世子,未來南源的主宰。
可決鬥還沒有開始,不知那塊武場搞出了驚天動地的響聲,那劍氣衝出的氣浪高過天,引得了一片人的噓吁聲,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坐在紅木椅上,被眾多侍衛簇擁著的王世子,一席黑袍子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的,連臉都沒有露出半分。
聽到衝天的聲響,他的身形一動,嬌嫩的女聲從黑袍中發出,「本宮坐累了,想出去走動走動。」
侍衛一聽,如臨大敵,驚恐之餘,湊到她面前,小聲提醒道,「花月公主,您不能隨意走動啊,萬一露陷了,小人擔當不起啊!」
王世子親臨只是一個幌子,用以鼓舞士氣,南源王不會讓自己的嫡長子冒這種險,所以花月公主此行便是來冒充她哥哥的。
「不是有你們在嗎?這麼會露陷?」
不等侍衛許可,花月已然站起來,往比武場外走去,一大批侍衛緊隨其後。
沿著白色的帆布一直走,便能看見八號比武場門外,劍氣翻滾,昭示著空前強大的氣場。
花月公主依靠在門邊,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
徐澹和趙十四之爭,擺明了就是一方的碾壓,畢竟武道修為差了三個境界。
趙十四旋身,劍尖勾勒出多道線條,同時化作光波,朝著徐澹轟過去。
徐澹運用咒力,平地拔起層層石壁,包圍住自己。
哐哐哐!
鋒利的光波如削泥一般,斬開道道石壁,直接正面砍中徐澹。
光波轟擊爆炸后,徐澹頭髮炸開了花,衣服也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身上各處卻只受了些皮外傷,趙十四未下狠手,沒想要徐澹的命。
「別,別殺我!」徐澹的眸子中滿是驚恐,不斷拖著身軀往台下爬。
「輸了便下去吧!」趙十四仗劍冷酷道。
彼時,趙十四渾然不知,場外,一雙美眸默默凝視了他許久,芳心萌動,攪亂了一池春水。
在趙十四的強悍的劍氣攻勢之下,整塊偌大的比武台已被炸得坑坑窪窪,不便再來人打鬥了。
「今日攻擂到此結束,明日待修繕完比武台後繼續。」天秦宗的宗士驅散了眾人。
趙十四走下台來,端起桌上的茶杯豪飲,復而看到放在茶壺旁的一串銀色鈴鐺。
「這是誰的?」趙十四指著銀色鈴鐺,對著陳沖,周石問道。
「不知道——,剛剛這桌上還什麼都沒有,這會怎麼會出現一串鈴鐺。」周石搖搖頭,疑惑道。
趙十四執起鈴鐺,仔細端詳。
迎著風,鈴鐺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像是女子俏皮的笑聲。
趙十四竟不知怎的,就將那串銀色的鈴鐺收入囊中。
比武場外,侍衛驚訝地看著花月公主,不由得出聲問道「公主,那是王妃娘娘留給你的鈴鐺,你怎麼……,怎麼能?」
花月公主莞爾一笑,傾國傾城,看迷了一干侍衛,渾然沒有注意到那張紅唇里透出的字眼。
「本宮的事,干你屁事?」
此刻,遠在天河彼岸的南源國國都。
離經宮中。
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青年男子對桌而坐,他們的眉目間有微妙的相似,如星般耀眼的眸子,兩片薄唇微抿,沉穩,少言寡語。
桌邊亮著一盞長明燈,中年男子穿著鑲金線紋真龍的王袍,面前的桌案上擺滿了奏摺,他一一用硃砂筆批閱之後,交由身側的青年男子校對。
兩人默不作聲。
直到青年男人試探性地開口問道「父王,妹妹一人在北地,可否安全?」
中年男人丟下奏摺,不悅地皺眉道「你是儲君,該關心的是天下大事,而不是區區一個妹妹。你的太保老師沒教過你嗎?看來寡人是時候該給你換個老師了。」
青年男子頂著他的怒氣,回答道「父王,花月妹妹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更何況她還是全靈體之身,不知有多少人覬覦著她?您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青年男子的詰問使得他啞言,許久之後,他扔下摺子,起身離開了。
……
陳沖的腿骨被捅穿了,血流不止。
趙十四在星火城中找了一家醫館。
郎中替陳沖包紮之後,血暫時止住了。
「傷者血口已止,但炎症未消。幾日之後,傷口便會化膿,屆時會奇癢無比。」
趙十四自然也是懂藥理之術,反問道「那大夫你為何不給他開一帖消炎的草藥?」
郎中面露難色,道「您是有所不知啊!這星火城戰火數月,幾經易主,最後到了天秦宗的手裡,他們可不允許我們和城外人通商,我這的草藥貨都好幾個月沒進了。昨天,又有人出高價買走了我這裡的所有藥材,所以就沒有剩下什麼消炎的草藥了。」
趙十四聽罷臉色一沉,有幾分擔憂,陳沖若是傷口流膿,不能結疤,那麼這條腿很有可能就廢了。
「少俠,看你年紀輕輕,英氣勃勃,不要老闆著臉。」郎中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城裡沒有草藥,城外的小盪山上卻是多的很,只是此去山路崎嶇,時常有野獸出沒,快馬來回得一天一夜。」
周石計算著時間,擂台賽估計在十六個時辰后開始,一來一回用去了十二個時辰,只剩下四個時辰採藥,時間說充裕也充裕,說節湊也緊湊。
正在思量之間,趙十四開口「你待在城中照看陳沖,我去小盪山採藥。」
「不行不行!」周石堅決地搖頭擺腦,「老大你別去,你還有擂台賽呢!讓我去吧。」
趙十四重重地錘了周石的腦袋,「你去個屁啊!路上出沒的野獸你一個人對付得了嗎?你也藥草和野草分得清楚嗎?」
「呵呵——」趙十四連聲的質問下,周石只能不好意思地撓頭。
趙十四踏出醫館門,便化作一道青光,御劍飛走了。
背後的郎中和周石看愣了眼!
「你—你們老大—是何方神聖?」江湖郎中哪裡見過會飛天的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趙十四在雲中穿行一陣,約摸估計有百多里的時候,低頭找尋到了小盪山拱起的山包,收劍落地。
前頭是一片茂密的樹林,穿過林子,應該就能看見小盪山的陽坡了。
哐啷!
林中一記驚響,一人提著黑色的衣袍,匆匆忙忙地跑出來,隨後跟著十多個侍衛。竹林被嘩啦啦掀開一大片,一頭滔天巨獸咆哮著探出頭來,全身上下鑲嵌著大小不一的石塊,腦袋上露出兩個雞蛋大般的眼睛,通體纏繞著毒蛇般的電光。
這是一種常見的雷屬性的靈獸,喚作雷石獸。
這雷石獸小的時候,長得頗是可愛乖巧,孩童們通常豢養為寵物。但時日一長,雷石獸的生長也極為迅速,可以從西瓜般大小長成龐然大物。而且身體一長,食量也跟著上來了,而且什麼都吃,吃的又肥又胖,就沒有人再喜愛它了。
所以,成年之後的雷石獸往往生存在荒郊野外,看這幫人,八成是惹怒了雷石獸,故而才會受到它的追擊。
俗話說,逼急了的狗能上樹。被惹怒的雷石獸會吃人!
雞蛋般的眼睛里透著紅芒,閃電竄出來,打開了一張無形的大網。
電絲像樹藤一樣,在土裡鑽著,爬著往前,一旦扯到人了,便立刻電了個焦頭爛額。
「啊——」
嬌滴滴的女聲,黑衣袍人撞到趙十四懷中,帽子晃落下來,三千青絲瀑布般散落下來,一張俏臉完完整整呈現在趙十四的面前。
那水水的眸子讓趙十四的瞬間記起,那是,那時的江邊的傾城佳人!
花月公主。
噼里啪啦!
電絲憑空在地上炸開,趙十四半摟住花月一躍跳起,避過了閃電,落到了一塊大石上。
趙十四凝視著花月一眼,半是搖頭嘆氣道「每次遇到你總沒好事……你真是災星啊!」
「你——」花月銀牙一咬。
可等不得兩人吵架,雷石獸就拱著個腦袋,一咕嚕地往上沖。
嗙!
要是趙十四的反應再慢上半分,他和花月公主就會和腳下的大石一樣,被撞成了碎片。
這巨獸,還蹬鼻子上臉,不依不撓了!
「你去找你的人,馬上離開,別留在這裡。」
趙十四拔劍!
涔亮的劍刃帶著一股白光,抽出劍鞘。瞬間膨脹起的氣場,就連著山中的野獸也在無意識間被震懾住了。
「孽畜!再要作亂,我便斬你。」趙十四劍指雷石獸,王霸氣勢初展。
雷石獸復而又撲了上來,帶著電火花的肉石擠壓過來,兩臂張弛著要作勢抱住趙十四,用肉身形成電場,把他擠成烤肉。
就在雷石獸兩臂抱合之時,電場形成了迴流,哧哧哧的電火花濺閃著。
整個包圍,就像一頂密封的大鐘,扣著趙十四的腦袋罩來。
這麼強的電力,連得不遠處的花月也隱隱揪起心來,為趙十四擔心。
這靈獸的陣仗,趙十四非死即傷。
圍合的藍色的電網被一道白色的弧線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