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凰一劍道——九門
葉辰宗的弟子無不驚訝,瞪大了眼睛都看著趙十四,本以為彭自明至少能走二十招,結果只走了一招半,連兩招都沒到。
「第一招,我只用了三分力,試探一下你的武道境界。抱歉,你在我手下走不了二十招。按照賭約,這二十塊龍穴石髓,我收下了。」趙十四撿起地上的布袋,掂了掂,二十塊龍穴石髓還是有些分量的。
彭自明那就一個氣啊!不僅丟了二十塊質量上乘的龍穴石髓,還在宗門弟子面前丟了這麼大的面子,特別是讓那些非正統的弟子也看到!
看趙十四臉色未變,彭自明更是感到心中有些羞辱,可比劍場上,成王敗寇,就算再不服,他也只能憋屈地忍著。
「彭自明就這麼……真是出人意料啊。」
「是啊,只走了一招半,結束地也太早了,我還以為至少會熬過二十招。」
「難道外門劍法真的有那麼厲害嗎?不是說我們宗門的凰一劍訣才是獨步天下的嗎?」
「你懂什麼,像趙十四那樣,是到了外家劍道的鼎峰了,再怎麼修鍊都無濟於事了,而我們派的凰一劍法那是無窮無盡,永無邊際。」
「有道理,看那裡還有九個師兄,定會好好挫挫他的銳氣。」
正統弟子們你一言我一句地議論著,闡述自己的看法,人群之中顯得毫不起眼的明瀟卻一直沒有說話。
全程看著這一場驚心動魄的比試,她詫異,為何剛剛在這場決鬥中,彷彿開通了神識,看清楚了趙十四每一招的速度和力道。
第一招,用力三分,完全是漫不經心。
第二招,用力八分,但手勢上還是刻意地放慢了,根本就是再以一個前輩的姿態和後輩比武,讓力三分,點到為止。
「下一個,還有誰想上的嗎?」道天機看著剩下的九個弟子,問道。
趙十四仔仔細細地看過了九人之後,淡淡道「別麻煩了,一起上吧。」
話音剛落,在人群中又是一陣噓吁聲。這口氣,在外行人看來,真的是狂妄無比。
「前輩,我們師兄弟九人,以多敵少,怕是勝之不武吧。」陸晨嘴上說的恭敬,心裡卻是暗罵道:這個狂妄的莽夫,以為打敗了個最菜的彭自明,就無敵了,可笑。
可趙十四面不改色,說道「沒事,一起吧,我不會傷到你們的。」
站在趙十四的立場上,他的確是這麼想的,也要這麼做的,沒有放大其詞。可在別人聽來,卻是另一番意味。
心性高傲的正統弟子,把這話都當成了赤裸裸的羞辱,陸晨他們本來在宗門裡就如星辰般被對待,怒點本來就低。
「指教了!」
九人不待半刻,紛紛拔出劍來,一齊攻上來。九人的氣勢疊加在一起,像一條剛騰出水面的蛟龍,露出了鋒利的牙齒。
九劍齊攻,就算每人隨便選一個位置,就憑趙十四一人一劍,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論誰看,都是一個照面就會結束的戰鬥。
九劍劍氣捲起的氣浪帶起了地上所有的顆粒,呼嘯至趙十四面前的時候,已經是黑乎乎的一團了,以至於青磚石地板早已炸裂,爆成一粒粒細小的粉末。
凰一劍訣分為十門:智、力、幻、影、蠻、穩、沉、陰、陽、生。每門都都獨特的門路,但大體的框架,套路還是換湯不換藥。
這九人加上之前的彭自明的蠻門,正好湊齊了凰一劍訣的十門。
身在葉辰宗宗門裡的弟子只聽說過十門合一的凰一劍陣,但從未見過,今日真的是打開眼界。
在那黑團中,眾人彷彿看到九隻撲飛在一起的金色鳳凰,那是由九門劍氣形成的特殊光景,絢麗無比。
就在眾人驚嘆圍觀的時候,一柄穿天的劍刃劃過,瞬間穿死了九隻鳳凰。劍身極快地而去,留下紅色的光芒掃開了霧霾黑氣。
咚!
殘道插在一顆大樹上,入木一尺有餘。
九人的劍陣頓時分崩瓦解,倒地吐血不止,九人之中,當屬陸晨傷得最輕,剛剛趙十四的那一劍穿過的時候,他守在劍陣的尾端,殘道只是與他擦肩而過。但那周身包裹著的劍氣已經震傷了他的心肺。
他倒在地上,自封心脈,吐了口血,開始運功調息起來。
趙十四擲出的這一劍,驅動了體內丹田處的兩股真息,神龍之息和火神意志。在巨力的推動下,能在一瞬間達到雷霆萬鈞之勢。
見這九人武道修為境界不高,趙十四本不想傷到他們,但誰料到,他們九人組成劍陣,氣勢蓬勃。如果他不出手,一定會損命在這劍陣之下。
出手,只是最無奈的選擇。
看到如此厲害的劍式,眾人震驚之餘,不免開始懷疑自家內門的凰一劍法,是不是真的天下無敵,為何都是敗在趙十四的一兩招之下。在場的長老中,臉色最難看的莫過於劍道執法,彭自明輸了也就罷了,九人的劍陣都被一擊絕殺。
當著那麼多非正統弟子的面,他的老臉都掛不住了,感覺周圍都是嘲笑他的聲音。
其實,剛才兩次出手,趙十四都是后發制人。
在蓄力起勢的那一刻,無極劍訣的劍譜好像緩緩的在他面前打開,上面的圖案生動地展現在他的腦海里。
劍招,就是隨手捻來,想用便用。
「好了,到此為止吧,把受傷的人扶到後堂去,每人派給三十粒行軍丹。」道天機看著有愈演愈烈之勢,趕緊出手解決了這個場面。
行軍丹是治癒內傷的上好良藥,平時道天機自己都捨不得用,今天這個場面下,他也顧不上捨得不捨得了。
「大家移步到內堂,再去議事吧。」道天機提議道。
「堂堂司馬,外門劍法真是了得,老夫大開眼界,我們內門凰一劍訣自認小孩子把戲,自愧不如,告辭。」田執教上前說了些冷言冷語之後,便拂袖離開了。
田執教走後,眾人一陣尷尬,要說凰一劍法的不好,那絕對是當眾打道天機的臉,那可是葉辰宗至高無上的頂級劍訣。
「其實,我剛才贏得實屬僥倖,凰一劍法中的劍陣威力確實可怕,可當時只有九門,若是十門合體,我怕是怎麼都贏不了。」趙十四緩緩地說道,話里一半誠懇,一半誇捧。
大家互相給了面子之後,和諧的場面才能繼續維持下去。
道天機,趙十四和眾位長老,堂主剛剛坐到內堂里,忽得來了一個弟子,對道天機說道「宗主,李大虎說什麼都不願意下山去,還說有冤情,要當眾稟告給教主。」
「此事由我處理吧,畢竟是我宗俸堂出的敗類,也是我的責任。」堂主看著道天機微皺的眉頭,毛遂自薦道。
其實他是慌張,害怕自己隱藏了多年的秘密一朝被人發現。
道天機看著來報告的弟子,慢悠悠地說道「誰都別去了,你去告訴他,我沒空見他,多給他一些錢財,打發他走便是了。」
有龍陽之好的人,任由道天機想想,都會起雞皮疙瘩,更別提去親自見他。
堂主今日的心情可謂是一波三折,一直在劇烈地起伏著,彷彿走在懸崖邊上,只要一個不注意,便會跌得粉身碎骨。
不行,他必須找個由頭,把明瀟安全地送下山去。這麼想著,他的眼神忽然盯住了趙十四。
按理說,李大虎想要輕薄明瀟,被趙十四所救,可趙十四卻沒有發現明瀟竟然是女兒身,這就說明他看似細心,實則粗心。
好了,那就是他了。
堂主想著美事,嘴上跟著笑出聲來,道天機聽到了,不由得疑惑地問道「老魏啊!你平白無故的,在笑什麼啊?」
突然一聲驚問,魏堂主轉笑為咳。
「咳-咳-咳,宗主,我剛剛在想明瀟的事。」
明瀟,道天機聽著挺熟悉的,想了一陣,不就是剛才那會被李大虎差點猥-褻的孩子嗎,他出口又問「他這麼了?」
「明瀟這孩子,這些年耗費了許多靈材,修為還是沒有一點長進,我想著把他送下山去,好好歷練一番。」
按照宗門的規矩,非正規的弟子一定要留在山上負責宗門裡的雜事,直到轉正為止,才能自由下山。但這是宗俸堂堂主提出的建議,道天機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這樣也好,讓這個孩子下山歷練歷練,長得壯實一些,再上山來就不會被欺負了。」
「江湖險惡,單單放明瀟這孩子一人下山,照著他善良的天性,怕是活不下去啊!」
都同意了他的意見,還有那麼多可是,道天機聽得一陣心煩,「老魏,有話直說無妨,不要吞吞吐吐。」
魏堂主等的就是這句話,笑道「宗主,我將明瀟託付給趙司馬,一來,有人照顧,我好安心。二來,司馬的武道修為今天我們有目共睹,他一定能在修鍊上給予明瀟一些幫助。」
他的話說的一板一眼,很有道理,道天機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不由得點點頭,附和道「你這個主意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