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瘟疫(二更求收藏)
一劍絕塵,遨遊在九天之上,踏著雲氣,明瀟都不敢低頭往下看,死死抓住趙十四的衣服。
趙十四沒好氣道「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好怕的。」
「我不要睜眼。」明瀟搖搖頭,耳邊嗖嗖地颳風,她怕一個不小心就從天上掉下去了。
御劍穿過了一大片雲霧之後,便能隱約看見王都了,那是坐落在三面大山的合圍處,一座四四方方的城池,自古以易守難攻而聞名。
趙十四身體前傾,劍勢也跟著俯衝下去。身旁擦過的流風變得更加猛烈了,明瀟只能更加緊緊地抓住他,最後也顧不得堂主說的男女授受不親,躬身抱住了他。
當急風又轉為柔風的時候,他們已經落在了地面上。
看到城牆上刻著的王都二字,明瀟不由得心情大好,她終於從籠子里出來了,變成了一隻自由的鳥兒。
「我在城中給你安置一處宅子,你先在我帳下幫忙做事,每個月都會有俸祿拿。只是這王都不比宗門,需要修鍊用的靈材,還是得靠自己動手去找。王都的黑市也有賣的,只是價格比較昂貴。」
趙十四簡單和她說了一下王都里的規矩之後,便帶她去了那處宅子。
剛剛安頓好明瀟,他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司馬府,沒想到為他等門的竟然是夏南莙。
「葉辰宗距王都也不遠,你怎麼去了好幾天。」夏南莙目光灼灼,彷彿趙十四隻要說錯一個字,就會懟-死他那般可怕。
趙十四低聲下氣地回答道「途中有事耽擱了。」
夏南莙微微頷首示意,不在多問,凡事刨三分,絕不打破砂鍋問到底。
「工部的王大人剛剛來過……」
「王大人,主管運河開鑿的王大人?」趙十四印象中工部只有那麼一位王大人,上上個月被北朝王派去主管運河開鑿一事,如此算來,現在應該是工程正忙的時候,怎麼會有空來找自己。
每當趙十四不在的時候,夏南莙就全全掌管司馬府的大權,王大人一見夫人在,一股腦地便把實情告知。
原來,朝廷為了修建通往南邊的運河,召集了十萬勞役。
可上個月,工程開挖不到十分之一的時候,勞役中接二連三有人病死。起初是以為監工虐待,後來查實並無其事。
但還是有勞役不斷死去,請來的江湖郎中都說這是瘟疫,沒有根治之法。
可這畢竟是十萬人吶,要是都死了,朝廷的根基,國家社稷都會受其動蕩。束手無策之際,他突然聽說司馬精通各類歧黃之術,會醫治各種奇難雜症。
趙十四聽罷,心陡然一沉,想那開鑿運河的人就在王都城郊,瘟疫要是處理不當,很容易蔓延禍害到城中百姓,「得先讓病患隔離開來,防止更多人感染。」
「這個我已經跟王大人吩咐過了。」夏南莙不急不緩道。
趙十四環顧屋子四處,沒有看到那個調皮搗蛋的傢伙,疑惑的問道「那小子哪裡去了?」幾日不見,趙十四滿想念小子的。
「天機院組織,去天穹山問道去了。」
自道場那一鬧之後,天機院的講師開始對司空一馬格外照顧,不管院中的大小活動,都不敢忘掉他。
就像這次天穹山問道之行,本來是院中一些年紀較大的學生才有資格參加的活動,講師破例讓司空一馬也參與其中。
天穹山可是吸納元氣的寶地,趙十四不知道那小子去過一次之後,武道修為會不會有所增長。
第二天,趙十四風塵僕僕地趕到了運河開鑿的工地上,十萬勞役都已經停工了。
工地上搭起了一座大棚子,專門用來隔離患了瘟疫癥狀的勞役。
趙十四剛想進去,王大人跟在後面畏縮著不敢進去,「王大人,怕死就好好在外面待著。」
「好嘞,謝謝司馬,謝謝司馬。」王大人一聽不用進去,立馬磕頭謝恩。
剛撩開帳門,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棚子里躺著上百個人,都在低聲痛苦地哀嚎著,看到趙十四進來也沒有察覺,看來是神志已經混亂了。
他抓過一人掐住嘴一看,那人的舌頭都成絳紅色,臉上,身上,到處都發滿白斑。一探脈搏,脈數完全混亂,果不其然,這是瘟疫之兆。
瘟疫因起,大都是由於時令的交替,或者是動物的傳播,很少是因為無緣無故的原因。
趙十四走到帳外,對著王大人問道「最近工地上可曾發生過什麼事嗎?」
「沒有……」王大人仔細想過之後,搖搖頭道。
不應該啊!他的眸子變得幽深,盯著王大人看了一陣,並未有發現他像是有說謊的跡象。
「司馬,小人知道一事,」一名軍衣監工大聲開口道,「上個月,我們把岐山上的樹砍了個大半,不知怎麼得,山上幾乎每天都有野山羊,野兔子,野山雞撞死在樹樁前。勞役們每天都能撿到,飽餐一頓。」
山上突如其來撞死的野獸?岐山?
「帶我去岐山看看。」趙十四對那個監工說道。
「岐山就在工地的東面不遠處,小人這就帶你去。」監工熟門熟路地帶趙十四去了岐山。
從遠處,趙十四就能看到,岐山上的確少了很多樹,獨獨留下樹樁,露出了光禿禿的山頭。
「你們砍那麼多樹,要用來做什麼?」
監工不知道趙十四問這個和瘟疫有什麼關係,但還是耐心回答道「我們開鑿運河,河床挖的非常闊,河道也很深,所以要在河的兩側插上一排樹樁。」
這一切都是按照施工要求來辦的,對於木材的需求量非常大,他們就地取材,就選了樹林茂密的岐山,可沒想到,工程才開了十分之一,岐山上的樹已經砍得差不多了。
經監工這麼一說,對病源,趙十四是知道個八九不離十了,但要論到如何醫治那麼多人,趙十四嚼勁腦汁都還沒有想出辦法。
他幾乎把他讀過的所有醫術都回憶了一遍,依舊沒有特定的藥理可以用來醫治瘟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