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入陽息止二層
趙十四不斷地能感受到那股破體的衝撞力,氣血大動。
丹田內的真息,像是開了閘的水流,源源不斷。膨脹的真息撐開了衣服,趙十四的身上投射出明晃晃的金光。
啊!
氣血霸力,入陽息至。
趙十四發自肺腑,大喝出聲。那瞬間,門窗大動,桌上的水碗不斷濺出水來。
須臾之後,金光逐漸黯淡,野獸蟄伏了,趙十四也沉息下來,一切恢復平靜。
他慢慢睜開眼,眼底是止不住的喜悅,丹田內此刻盈足了真息,氣血通暢,渾身舒爽。他下床活絡了一陣筋骨,骨脈噌噌作響,全身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看著不死法典的領悟力,尋常人練十年才能練出門道的《入陽息止》,他不過用了兩個時辰,就突破了《入陽息止》的第二層。這要擺在真玄單人,陽舒道人面前,估計是要嚇死他們兩隻老狐狸了。
望著窗外,天也快亮了,他也是調息了許久,身體有些睏乏了。明天一早還要趕路,還是要趁早休息。
趙十四掏出兩顆行軍丹,吞服入肚,修鍊《入陽息至》是極其耗費精力的,而行軍丹正是補充精力的良藥。
……
熟睡了幾個時辰,趙十四便恢復了體力,殘道劍也以噌亮的姿態迎接著他的主人。一晚上的調息過來,果然起到很好的作用。
明瀟已經備好了早飯,是香氣噴噴的葯膳粥。趙十四聞了這香氣之後,饞水直流,腹中一陣胃液腐蝕。精力經過睡眠調整過來了,但肉體的匱乏還是得靠食物解決。
他捧起面前的那碗葯膳粥就開始分卷殘雲地往嘴裡倒,明瀟從旁問道「我們等會是回王都嗎?」
這次蓮台大會,明瀟雖然見到了許多同門的師兄,但基本都是內門的弟子,宗門堂的長老和道天機宗主,一個都沒有露面,明瀟自然也不會有機會露出馬腳。
「我不回王都,倒是你,得跟我去一趟東極岳山。」
「十象教!」明瀟驚著說道。
突如其來的黑衣人,顯然是沖著明瀟來的,目的似乎不善。他趙十四既然受人所託,務必要忠人之事,保護明瀟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就是他的職責。所以他決定,現在開始無論走到哪裡,都要把明瀟帶著。
「對,就去十象教。還有,下次對我說話前,加上前輩二字,便可,以免你笨得找不到稱呼。」趙十四噙著笑意。
明瀟默默地在心底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暗罵他無聊,壓榨後生晚輩。
十象教自樂離死了,洛空長叛出之後,鎮得住場面的老一派算是沒得乾乾淨淨了,靠著易無水一人,獨木難支。教主慕容月在無奈之下,只好引出了一直潛藏在教派背後的神秘組織——神誅堂。
那時一群只隱藏在黑暗之中的人,終於要面對了光明。但慕容月似乎還是有顧慮,下了一道教令,凡神誅堂之人,不得以真面目示人,除非死!
這也是為何神誅堂的二十一位誅手從頭至尾,都戴著面具的原因。
萬象殿內閣的露天樓台上,風景獨好,還能聽到悅耳動聽的的琴聲。那不是別人,真是教主慕容月。
金蓮鳳頭,浮翠流丹,羅綺文秀,翩翩女子之貌。撫琴之時,不忘清喉嬌轉,含嬌細語,伴著琴聲,倒是相得益彰。
突然,琴聲戛然而止。
慕容月玉手撫著琴弦,美目一緊,「無水,你來了!」
「教主聽音辨認的本事大有長進,屬下佩服。」來人正是易無水,他雖笑著,但不再從容,不是半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首席白衣弟子了。
他變得成熟了,世故了許多,為了做事也老道了許多。
「教務處理的如何?可有術派或是劍派的弟子不服。」十象教自立教之日起,就有術派和劍派之爭,才會導致數月前那次幾乎算是滅頂之災。
新的教令已經推廣下去了,它對於術派和劍派的弟子而言都是極其公平公正的。慕容月渴望在公平的教令之下,湧現出奇才異士,如同當年的無極劍仙一樣,撐起整個十象教。
「弟子們心悅誠服,紛紛按照教主的教令在執行教務。」易無水誠懇地說道。
瞥眼間,慕容月的面前又上來一人,真是在南山觀與趙十四爭搶蓮台的面具人,他恭敬地施禮道「屬下參見教主!」
面具人在那天的混戰中,搶得以一席蓮台,肉身也有幸進入了神極域,但是他可沒有趙十四那般好運氣,得到古靈灌注神流,點亮天海。
接待他的古靈只是傳了他一門較為罕見的武技,破龍拳。配合上他雷火不滅的肉身,算得上是至強無敵了。
「在我和無水長老的面前,你不必蒙面。」在教中,神誅堂的每位誅手,位別僅次於教主和易無水,故而見到他們兩個自然是恭恭敬敬的。
面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尖嘴猴腮的臉,一條長長的疤痕從左至右,貫穿了他的整張臉。使得不就凶神惡煞的臉,變得更加猙獰。
「大山,你這次奪蓮台,習得破龍拳有功,本教主要賞賜於你。」
大山聽到賞賜二字,身子一抖,有些激動,「教主不必賞賜我,這都是無水師兄,不,無水長老的謙讓,我才有這個資格。」
大山說著對易無水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在整個教中,唯一讓他蟄伏的只有這面前的二人,慕容月是因為她地位至高,而仰慕易無水則是因為他的實力之強。
「大山客氣了,教中此刻百廢俱興,只靠我一個人是行不通的,有這等好事,還是應該先留給你們。」
「聽說這次趙十四也去了南山觀,還奪得了一座蓮台,可有此事?」慕容月到此刻還是欣賞著趙十四的才能,如果他當時能留在山上,那麼十象教從衰向榮,也只是時間問題。
「說起趙十四,屬下氣憤!不僅沒從他手中奪到蓮台,反倒是被他的劍靈破了我的人開形態,真是可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