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二人合力
正在這時,鬼武者咔嚓一動,眾人的臉色跟著大變。
鬼武者復動,現在才是最終決戰的時刻。
「擺陣!」謝行當機立斷,沉聲大喝。
乾坤無極,風雷受命。
十地封止,天罰劍陣。
天罰出,劍陣起!
頓時風雷呼嘯,天地低鳴,神誅堂祭出了天罰劍陣,不過這一次不是小打小鬧,而是所有人聚齊的一發大招。
地宮屋穹處,照下天柱,禁止了十方出路。
一時間,戰雲涌動。
「鬼武,死吧!」
眾人高呼而上。
「退開!」鬼武者大喝一聲,隨著他雙手齊張,一股雄起引力突生,洶湧漫出,奇力籠罩地宮,半空中生出一條黑色煞龍,洶湧漫開,那股奇力籠罩地宮。
它正在源源不斷地吸納神誅堂眾人的息力,他們之中,功力較差的,真息當場被盡抽而亡。
這是收息大法!
「他要吸納我們所有人的真息!」謝行臉色慌張,但想著自己職責,上前一步,道「你們收回天罰劍陣,我乃神誅堂第二席,這戰由我一人承擔!」
說話間,他報了必死的決心,就算犧牲他一人,也要保住神誅堂。
這番話,在誅手間引發了不小的反響,「沒這回事!神誅堂共同進退。」
誅手們紛紛舉刀,就要響應謝行。
「荒唐!」謝行反而發怒,呵斥道「你們瞎了嗎?他是要吸收我們的真息,我們神誅堂一脈的真息乃是先教主所傳承,豈能容他拿去。」
立刻,誅手清醒過來。
「對啊!這真息是我們的,憑什麼讓他拿去。」
「封息!」
頓時,眾誅手的身影紛紛從空中落下來,盤膝坐在地上,手指掐動真訣封息。
這才開始慢慢抵住息力的流走,黑色的煞龍的氣勢才慢慢變弱。
但從眾人那裡吸收來真息通過黑龍正源源不斷地輸送給了鬼武者。
凝神,真息入體,五雷大作,鬼武者武力爆漲。氣勢瞬間十倍凌駕於謝行。一個照面,他與謝行便交上了手。
如此巔峰狀態,謝行節節敗退,防守無措間,連連吃了鬼武者好幾招,吐血不止。
「怎麼樣?後悔了嗎?恐懼了嗎?知錯了嗎?你們這幫無用的廢物,我要你們死得悲涼,死得凄慘,死得粉身碎骨。」
幻鬼訣—修羅邪焰
他的雙手中齊生火球,拍出驚天光波,氣勢和威懾力壓制全場。
謝行提劍蓄力,也回以十分實力。
僻邪烈日!
謝行的劍中猶如生出一輪青天白日,夢幻夢生,無比炫目。
喝——
兩力齊出,火焰和白日以猛虎和巨龍的姿態爭鬥相拼,但逐漸,白日的力勢就虛弱下來,帶著黑氣的火焰不斷壓迫著謝行,幾乎就到了眼前。
就在這危難關頭,有人挺身而出了。
「飛瀑怒潮!」
一層層氣波像海浪般席捲而來,立刻頂著焰火的力道,幫助白日,兩力合擊,把焰火推了回去。
三力混交,在正中爆炸,響聲震動整座地宮。謝行回看出力的地方,是趙十四。
千鈞一髮之際,是這小子救了自己。
「不夠,還不夠,我要你們所有人的真息,都貢獻給我!」
半空中又起龍吟聲,黑色煞龍又在抽動真絲,吸力不斷地吞噬息氣。
即使坐下封息的神誅堂眾人,還是抵抗不住真息的流逝,速度越來越快。
「這樣下去,全部的人都會死的啊!」誅手們憂心忡忡道。
謝行從頭到尾,不退半步,守護神誅堂不滅,是他奉為一生的職責。
「兄弟,堅持!」雖然連他不知道,堅持下去會不會活。
這瞬間激起了眾位誅手的鬥志,他們個個嚷道「不能同生,但可同死!」
看著黑龍不斷給鬼武者輸送真息,他的功力也不斷提升,趙十四和謝行不得已聯起手來,不斷猛攻,招式輪流交替。
但是收效甚微,鬼武者有了黑龍補充真息,可謂是此消彼長,而且他的收息之力正在不斷加劇。
神誅堂眾人傷疲在身,封息就已經是極限了,收息之力突然加劇,他們幾乎更難支撐下去了。
甚至有幾個人,開始息力連同魂魄,一起要被吸進去了。
就在這時候,一股神息迴流,輕盈間,產生一陣拉力,把他們快要脫身的魂魄鎮了回去。
「抱元守一,屏氣凝神!」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在神誅堂的危難關頭,竟然是郁寄柔出手幫忙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們的詫異,郁寄柔寒著臉,道「我不想幫你們,但我也不想你們用死來幫鬼武者。」
若是讓鬼武者吸納到足夠的真息,謝行和趙十四縱使聯手,也絕不是對手,所有人的下場都是死。
「快,開天罰劍陣,你們的劍陣不都有固元護息的用處嗎?」
郁寄柔提醒道。
「乾坤無極,風雷受命,阻氣斷息。」眾人拾柴火焰高。
一張太極八卦圖陡然高升,飛到空中,降生出一方光地,被光芒照射的地方,黑龍的真絲滲透不進來,所以算是完全阻斷了鬼武者吸納真息。
「死!」鬼武者一下子掐住趙十四和謝行兩個人的脖子,發狠說道。
隨後,兩人從半空中被扔到地上,引得兩聲轟隆。
幻鬼訣—滅絕天地!
鬼武者呼出了體內焰火,那氣勢撼動整座地宮,連腳下的土地都在為之震動。
鬼哭乍現,趙十四落地后,就迅速拍掌而起,以一軀之力,擋住了鬼武者的雄力。
反觀之,鬼武者收息受阻,內息頓時顯得不濟,謝行掌力接著跟上,和趙十四形成了二對一的場面,逼得鬼武者陷入了左右支絀。
幻鬼訣—烈極邪焰!
鬼武者被壓抑到了極點,終於要爆發出來了。隨著他持續的低吼,他的四周開始升騰起一股灼灼燃燒的火氣,那是怒火。
純陽貫地!
謝行以招接招,用指力射了兩道真息入土,此為純陽。
萬劍盪山!
趙十四還是御起了最為自信的劍式,殘道鋒芒,射出無數風劍,一時間,在空中密布得眼花繚亂。怎麼看,怎麼數都數不清。三人都使出了最強的一招,激突之下,風雲掃蕩,地掀三尺,那場面宛若末日降臨。
嘭!
爆炸的巨響,產生的氣浪輻射開來,把趙十四和謝行同時震到了百丈開外。
鬼武者運用真息過度,身體開始出現腐爛,趙十四和謝行尚且有一戰之力,他們兩人拼盡最後一絲氣力,一起攻向鬼武者的六處死穴。
天時,地利,人和。
三者齊備!
幾乎是瞬間,兩人便用十指控制住了鬼武者的六處死穴,縱使他還有爭鬥之心,也動彈不得了。
可是,場面還是僵持著,趙十四和謝行合力,制服了鬼武者,但他們兩人也不能動半分,否則就會被鬼武者逃脫。
「乾娘,快來給他最後一擊。」
必須要再有一擊外力,才可以完完全全地擊殺掉鬼武者。
「好!」郁寄柔二話不說,奔襲而來,指間御起一抹真息,直撲著鬼武者的天元而來。
力道雖小,卻是一記致命的殺招。
「拿命來吧。」
一摸白光,天元炸開,不可一世的鬼武者炸成了一堆碎肉。
他永遠想不到,守護了地宮千年,最後他最看不起的螻蟻卻成了他的索命閻王。
鬼武者一死,眾人歡呼雀躍,大戰告捷,誰人能不高興愉快。
連趙十四都心喜不已,連連誇獎郁寄柔道「乾娘真是好樣的,出手乾淨利落,毫不猶豫。」
有時候,危險關頭,靠的就是一個眼神的體會,或是一句話的領悟。
若是此刻遇上別人,趙十四覺得八成就沒戲了。
郁寄柔微笑道「現在才知道你乾娘的厲害,是不是太晚了?」
「我的錯,我的錯。」趙十四悻悻地笑著。
「咳咳咳——」
躺在地上的明瀟突然來了一陣急促地猛咳,面色跟著漲紅起來,呼吸也開始變得不協調了。
「這孩子的毒,變重了!」郁寄柔的眼神也跟著變得沉重起來。
「得趕快在地宮中找出真狄草,雄黃炮製煉藥。」這是唯一解救明瀟的辦法,郁寄柔是過來人,怎麼會看不出趙十四眼中對這個丫頭的重視,況且這丫頭毒勢很嚴重,時間不多了。
郁寄柔和趙十四說著就要去找真狄草,按照古籍上的說法,地宮中百分之百一定有真狄草。
但謝行一把攔住了郁寄柔,「聖女,如今找神泉是第一要務,你的職責便是幫我們找到神泉,沒找到之前,都不能離開。」
說話雖然客氣,但話里話外,都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你們沒看到這個丫頭快要不行了嗎?我們要去找真狄草,就在這地宮中。」郁寄柔企圖跟他們講道理。
謝行沉著臉,道「不行!」
「呵呵!」趙十四笑了,而且是無比陰暗的冷笑,「剛剛若不是我和乾娘出手,就全軍覆沒的神誅堂,此刻卻是威風凜凜。」
話語之中,儘是譏諷,謝行聽了,臉色立馬青一陣,白一陣,剛剛對付鬼武者的時候,又用了太多真息氣力,所以現在十分難受,擺擺手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