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誣陷
「快,過去看看。」紫夜拖著趙十四進了禮堂。
最為南源國最高規格的婚禮,禮堂被布置的金碧輝煌,到處可見的,都是大紅色的喜布,寬敞的宴會廳中,趙十四和紫夜公主算是滄海一粟。
趙十四保守估計,這個宴會廳至少能容納下一萬人。
主道兩旁,至少擺了一千多桌酒席,場面壯觀宏大。趙十四看到的就是慢慢的人,來往準備酒席食物的僕人,還有互相寒暄落座的賓客們。
「眾位入座,新娘新郎入場。」二十個禮官嘹亮的嗓子在各個方位想起。
頓時,鼓樂聲大作。
趙十四和紫夜也隨便找了一桌酒席坐下了。
遠遠看到,花月穿紅襖羅裙,蓋上紅蓋頭,緩步而來。而獨孤鐵峰則是面如冠玉,溫文爾雅,頭上戴著束髮嵌寶紫金冠,身穿一襲蘇綉紅色錦袍,腰系五彩蠶絲白玉帶,足蹬青緞白底小朝靴,說不出的風流瀟洒!
除去空蕩蕩的手臂之外,一切都是完美絕倫的。
禮堂里的眾人都在誇讚獨孤鐵峰的英俊瀟洒,獨孤鐵峰亦是笑著。只是他的笑未達眼底,趙十四甚至與他有了一瞬間的對視,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絲絲怒氣,還有殺意。
他搖搖頭,暗示自己想多了,今天是人家的大婚之日,怎麼會起殺意呢?
紫夜哼了一聲,轉過頭去,隨意夾了一口桌上的菜,看起來悶悶不樂的樣子。趙十四說道:「今天好歹也是你姐姐大婚的喜慶日子,你也高興點啊!」
她撇了撇嘴,道:「我不喜歡這個鐵峰哥哥。」
「哦,為何?」趙十四好奇地問道。就獨孤鐵峰的長相和氣質,趙十四料想很難有人會討厭他,更何況他高貴的身份,簡直是人中龍鳳。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紫夜被問的有些心虛,任性地回了一句。
趙十四不理她了,回頭去看這對新人拜天地。
他們坐在靠近禮台的位置,所以能很清楚地看見新娘和新郎。獨孤鐵峰的父母高堂坐在高位上,媒婆喜滋滋地笑著:「新郎面冠如玉,新娘美賽天仙,真是佳偶天成啊!」
吉時已到。
媒婆撂下花月的紅蓋頭,紫夜看到花月溫潤的臉上似有淚痕,好像剛剛哭過。
不止她看見了,連一旁的賓客也看見。
「你看公主為何像是哭過了?」
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腦袋,「獃子,花月公主那是激動,喜極而泣,你又沒嫁過人,怎麼會懂這些。」
趙十四也以為是花月太過於激動了,所以才喜極而泣的。這對新人在萬人的面前,拜過了天地。
隨後,花月公主被送入了洞房。
酒過三巡,趙十四身旁坐著的紫夜公主不見了,剛剛明明還在這裡,趙十四一回頭卻不見了。
她是去哪兒了?
趙十四站起身來,快步出了禮堂,去找紫夜公主,心中生出了種種不好的猜想,莫不是那國相的孫子對她懷恨在心,暗算她了。
突然,在一座軍帳旁,趙十四看到了一抹紅色的身影。今天可是花月公主和獨孤鐵峰的大婚之日,有人竟然敢穿成紅色前來赴宴,真是膽大妄為。
「喂,你是誰啊?站在那邊幹嗎?」
趙十四走上前,看見那抹俏麗的紅色身影在發顫,她轉過頭,淚眼滿眸,趙十四接著月光一看,儼然就是花月公主。
「你……你怎麼在這?」
趙十四看她哭得凄慘,關懷地問道:「怎麼了,你哭什麼?」 「沒,沒什麼。」花月公主擦乾眼淚,她要忍著,不能在這個人面前落淚。
「好一對姦夫淫婦。」
背後傳來了一聲大喝,趙十四回身去看,發現獨孤鐵峰帶了很多人來了,把趙十四和花月團團圍住。
只聽到獨孤鐵峰說道:「你們大家評評理啊,今天本是我獨孤鐵峰的大婚之日,趙十四不行賓客之禮。反倒奪人之妻,是可忍,孰不可忍!」
「對,這樣的行徑太卑劣了。」
「處死他!」
響應聲響成一片,趙十四這場明白,這場婚禮其實就是一場鴻門宴,就等著請君入甕。
花月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鐵峰哥哥,你聽我解釋。」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這場陰謀就是獨孤鐵峰親自設計的,他怎麼還會給趙十四和花月解釋的機會。
「七星營十術士,上,給我殺了這個趙十四。」
連殺他的人都準備好了,還能說這是一場意外嗎?獨孤鐵峰的意圖很明顯,就是為了殺他趙十四的。
七星營十術士是獨孤鐵峰手下的十位悍將,精通十門奇妙的通術。
「屬下領命。」
花月看兩下的形式好像真的要動手了,她急得眼淚又出來了,「鐵峰哥哥,你們不要打,你們聽我說啊!」
「公主,得罪了。」旁邊有來人,立刻把花月公主拉到了一邊。
看著趙十四被十位術士團團圍住,趙十四臨危不懼,看了眼人群前的獨孤鐵峰,冷笑道:「獨孤鐵峰,你想殺我?能否把原因告知一下,應該不單單是這個莫須有的罪名吧。」
獨孤鐵峰同樣回以冷笑,「不錯,殺你有兩個理由,第一:奪妻之仇,第二:斷臂之仇。」
十獵術大陣啟開!
眾人避退,十術士組成了一張類似星辰的大網。
趙十四被網路在其中,一個驢臉男人發起術法誦讀,「趙十四,聽說你的劍道精湛,許多劍之大者,都敗在了你的劍下。」
「是啊!聽說諸神榜上的第一位,明不一,也敗在他的劍下。」一個妖艷女人媚笑道。
趙十四神色冷峻,看著這十人表面上是在和他說話,其實暗地裡是想拖延時間,完成通術的誦讀時間。「你們既然知道我的厲害,那確定還要跟我打嗎?」
「我們十人,就喜歡挑戰難關。」那驢臉男人眨眼間,已經完成了誦讀,妖艷女人緊隨其後,也完成了咒術的誦讀。
解決通術者的黃金時間,便是在他們開啟誦讀的時候,那短短的時間裡,他們沒有防禦,脆弱無比。
但趙十四卻沒有動,而是在他們十人陸陸續續都完成了誦讀之後,才慢慢拔出了殘道劍。
三尺長劍,寸寸出離。
氣勢悄然展開,「今天,我就單單靠這劍,來打敗你們所有人。」
驢臉男人大喝一聲,「束縛——」
之間十人掌中,都生出了一股股青絲,那是由真息幻化而出了,他們上躥下跳,左右不斷換位,在趙十四上空陡然生出了一張大網。
隨著他們落地,大網也隨之落地,附有粘性的青絲第一時間,蓋住了趙十四。
「固陣——」
下一步緊接而來,十人站在網陣之外,指峰為劍,體內真息不斷通過指尖傳輸到網陣之中,形成有效地術力加固。
「受雷!」
十人的究極法陣引領到了最後一步,雷屬性通術的靈者用真息召喚天雷,只見天空中頓時烏雲滾滾,電閃雷鳴,紫雷受命而動。
只見一道天雷被當空引下,打在網上,串通的電流炸出了一簇簇的電光火花。趙十四就身在網陣的最最中央。
噼里啪啦地雷電接踵而至,完全不給趙十四喘息的機會,引到地面就形成轟隆隆的大爆炸。
「不要!不要——」花月公主在後面看著,不禁落下了眼淚,她不想讓趙十四死,可她的雙臂被身後的軍士死死地扣住了,無論她如何掙扎,扭動,都逃脫不開。
眾人在見識了七星營十術士的厲害之後,紛紛驚艷不已,這樣流暢的施術,天衣無縫的配合,猶如十人一體那般默契。猜想之下,趙十四已經已經喪命了。
「解開網陣,驗屍。」驢臉男人也料定趙十四已死,欣喜地撩開網陣。
只看見沖網陣之中,飛出一道白色劍光。
用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與他擦肩而過。一個照面間,驢臉男人的臉上就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傷疤。
「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就這麼被你們搞定了,你們也太小看我趙十四了吧。」烽煙散去,眾人看見趙十四的身影已經飛到了網陣的外面,他的衣服因為雷電的轟擊,已經碎得破爛不堪了。
但他的人卻只是受了些皮肉傷,若是趙十四此刻發起人開形態,幻化出冰魄鎧甲,依靠鎧甲的自愈能力,他幾乎可以在瞬間完成痊癒。
可他事先說過,要單單隻靠殘道劍收拾他們,大丈夫要言而有信。
「強力的雷電網陣,你怎麼可能還站得起來?」驢臉男人看趙十四的眼神彷彿看怪物一般。
這網陣天衣無縫,再由雷術者引下十二道天雷,威力無窮,能在眨眼之間,對人體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害。
趙十四怎麼可能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你自然想不到,我有我的應對之法。」趙十四剛剛採用正面迎擊得方式,將十二道天雷一一打還回去,故而產生了巨大的爆炸聲。
那是趙十四的劍氣與雷電的威力組合起來才產生的爆炸,卻被驢臉男人當成是自己的法陣的強悍威力。
「網陣重組。」驢臉男人看見趙十四齣來之後,迅速冷靜下來,下了命令。
十人在第一時間,飛速調整了站位,趙十四發現他們所有人都幾乎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而且這次的包圍圈,顯然比第一次的,要大出許多。
「你們每次的站位都不一樣,這就是你們的絕招嗎?」
妖艷女人冷笑道:「不錯,剛剛是我們的天星站位,施展的是中等位的術陣,現在我們實行的是陰陽站位,施展的便是高等位的大型術陣,你就等著受死吧。」
趙十四與眼目的餘光觀測了一下,心有一悸,若是被這個術陣啟動,一定會發揮出無邊的威力。自己如果再這樣處在被動的境地,那麼很有可能死在這個網陣之中。
所以,他這次選擇了先發制人。
一道青劍挑起,趙十四飛身出劍,劍過無痕,只看到一腔熱血灑出,驢臉男人就看到十人之中,東北角站位的術者被殺了。
他當機立斷,命令妖艷女人道:「你快點站過去,維持網陣東北角的術力加持。」
女人有些為難,道:「我若是過去,那這裡怎麼辦?」
驢臉男人白了她一眼,道:「你儘管去,你這個位置上由我來撐著。」
而正當他們苦於維持法陣的時候,只看見趙十四攜一劍在網陣之中穿梭,又是一劍揮動,正西邊的站位上,又死了一個術者。
這下驢臉男人連拆東牆補西牆的精力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