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劍芒拳勢

  一名披著黑色披風，相貌俊朗的男子，從遠處走了過來。


  「墨遷！？他怎麼來了？」


  「他不是北宗天水社的次席嗎？據說是靈影境後期的實力……」


  「墨遷對楚心雲，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


  楚心雲的擂台攻殺，吸引了眾多的弟子，四周圍觀了不少人。每個人看見墨遷緩緩走來，都不約而同地向兩邊閃開，讓出一條道路。


  「楚心雲，你可願意接受本人的挑戰？」墨遷臉上帶著笑意，看向楚心雲，彷彿賭徒看見骰子一般，壓制不住出手的衝動。


  「你是天水社的弟子，來自天水國？」楚心雲問道。


  墨遷笑著點頭，身形縱身而上，站在了擂台之上。


  「墨遷，對方沒有答應比試，你不能上去！」


  「快給我下來，若是不然，便是違犯宗規！」


  演武殿的弟子和守衛，看見墨遷站上擂台，大聲喊了起來。


  「我不太習慣仰著頭，與別人說話，還是站在台上方便一點。不過你們放心，楚心雲不接受挑戰，我絕不會出手。」


  墨遷毫不在意守衛的警告，將目光看向楚心雲，「事實上本人是在玲瓏天出生，但家族的老人是天水國的人，所以才加入了天水社。」


  「遂你所願，你要戰，我便戰。」楚心雲長劍遙指對方。


  「這正是本人所追求的對決，戰吧！」


  墨遷一聲叱喝，一柄如墨般的黑劍，拿在了手中，氣息散發出來，宛若墨浪翻滾而來。


  「全部給我住手！」一道聲音宛若滾滾的雷鳴，從天際碾壓而來。


  楚心雲、墨遷二人聞聲，都是神情一凜，往遠處望去。


  一名老者從遠處而來，眨眼的瞬間，彷彿變化的縮地之術一般，站在了擂台上。


  「老丈，怎麼是你？」


  楚心雲看見來者，竟然是剛才在殿外，遇上掃地老者，忍不住問道。


  「這片地歸我管……呵呵，殺得血肉橫飛啊，楚心雲，你考核比試，竟然將主考之人，當場給斬殺了？這可是演武殿從來沒有發生的事情。」


  老者看著擂台上的屍骨，點頭說道，「我現在命令停止對決，有些事情需要徹查清楚。」


  「遵命，殿主大人。」墨遷收起長劍，笑著拱手。


  「這兒沒有你的事，你可以離開了。」老者望向墨遷，說道。


  墨遷有些畏懼老者，笑著點頭，如釋重負般地飛快離去。


  「老夫張宮，你隨我來。」老者張宮看了楚心雲一眼，下了擂台，向前走去。


  楚心雲跟在後面，不一會兒，來到了一處廳堂。


  「楚心雲，這兒沒有外人，你可以坐下說話。」張宮坐在上首，笑著說道。


  楚心雲謝過張宮，在下首之位坐下。


  「我問你，你真的看清大門上，石刻字跡中的拳勢？」張宮問道。


  「晚輩只看見一道氣息，橫貫字體的筆畫，周而復始，不停地循環。」楚心雲點頭說道。


  「你、你竟能看見那道氣息的循壞！？」


  張宮震驚地說道，「老夫看了數十年，才終於可以看見往複循環的氣息，你、你只看了一眼，就能看清氣息的循環？」


  「啟稟殿主，晚輩沒有欺騙的必要，看見就看見，看不見就看不見。」楚心雲答道。


  「老夫不相信！你若是能演練出來，老夫才能相信你的話。」張宮搖頭說道。


  「事實上晚輩對拳勢攻伐之術，沒有多少的修鍊，恐怕要令殿主大人失望了。」楚心雲拱手答道。


  就在這時，門外有侍衛稟報，走上前來，將一份文案呈了上來。


  「結果如何？」張宮沒有看文案，望著侍衛問道。


  「鍾永接下宗門任務，擔任考核之職。但臨時改了對手，這才與楚心雲站在同一擂台上。他的本意是尋仇，但這麼做，亦不算違犯宗規。」侍衛答道。


  張宮點了點頭，揮手讓侍衛下去。


  「殿主大人，這件事情已經澄清，晚輩可以走了吧？」楚心雲拱手說道。


  「不行，你這件事情可大可小，畢竟殺了主考之人，乃是北宗史無前例之事。我要提交宗主大人，審核判定，才能最後確認有罪無罪。」


  張宮說到這兒，莞爾一笑，「不過，你若是將字體上的那道氣勢，在這兒當場演示出來，老夫立刻判你無罪，還有好處給你，呵呵……」


  楚心雲聞聲怔住，頓時生起無語之感，怎麼會遇上這樣的老者，這簡直就是強人所難啊……？

  「呵呵，你演練不出來，就是說謊，欺騙殿主大人。兩罪並罰，依照北宗的宗規，將你派往莽荒之地，一輩子鎮守要塞，非常地辛苦。」張宮笑著說道。


  楚心雲心中暗罵，只好站了起來，拱手說道，「殿主大人，是不是我演練出來，就讓我離開？」


  張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楚心雲快些演練出來。


  「我不會拳勢攻伐，只能用劍勢衍練，所以有些不倫不類，殿主大人，請看好了。」


  楚心雲說完話，深深呼吸，閉上了眼睛，默默地將字體上，氣息遊走的路線，在意念中過了一遍，猛然掙開睜開了雙眼。


  呼——！

  一道氣息從楚心雲身軀中散開，宛若大風穿堂而去。大堂兩邊垂下的幔布驀地搖曳，書桌上數卷典籍，一起翻動，嘩嘩作響。


  張宮睜大了眼睛，看著楚心雲的一舉一動，露出驚色。


  錚！一道劍鳴之音，在空中響起，裊裊散去。


  楚心雲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鍊出一點異芒，在虛空勾勒，將字體上氣息的遊走，衍化了出來。


  「這是『演』字！」


  楚心雲凌空寫完第一個字，行雲流水一般，開始繼續勾勒第二個字，


  「『武』字！」


  楚心雲身形彷彿不受控制一般，竟向四方移步遊走。與其說他是在衍練字體筆畫上的氣息，還不如說，是字體筆畫的氣息，引導著他，向前邁步而去。


  「『殿』字！」


  楚心雲此時宛若瘋魔一般，雙手作勢，凌空書寫到最後一筆，錚——！

  一道劍氣從指尖疾射而去，向大堂之外衝去，轟！


  劍氣落在堂外的一棵大樹上，彷彿一拳轟殺一般，竟將數人合抱的大樹，攔腰而斷，轟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