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1)痴女子負氣出走, 病將軍智勝群氓
「唉。我說瀝二公主。」召英來到瀝重房中,見她一人怔怔發獃,就招呼道。
知道召英來了,瀝重一笑道:「什麼事?」這些日子,瀝重也看出來了。召英還就是個孩子。沒心沒肺,大大咧咧。而且上上下下都寵著她。特別是王三橫,拿她當親妹妹一般,什麼事都讓著。所以瀝重也讓著,總陪著笑臉。
「我哥對你怎麼樣?」
「沒說的。這是個真男子漢。」瀝重說。
「那我哥想求你兩件事。」
「什麼事,他不親自來?」
「這第一件呢,想問問你,你們西夏的刀怎麼蘸火的。」
「這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安排他去見鐵匠師傅。」
「好。一言為定!」
「第二件呢?」
「這第二件是,事成之後,他要你離開他。」
「什麼?」瀝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這麼回事。」召英一五一十把三橫父母的死,他父親遺物等等,一一道來。聽得瀝重心驚肉跳。她知道雖然事出突然,但三橫可能就永遠離開她了。一想到這兒,心裡疼,氣也喘不上來,覺得特別委屈。最後眼淚也下來了。都說『丈夫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這回成了『將軍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了。瀝重長這麼大,從沒流過淚。也許是當將軍當的,事事都要綳著。眼下,她不綳了。
「召英,這是你編的。」瀝重突然緩過點勁來。是嘛,世界本來是那麼美好那麼和諧,不可能會這樣的。
「我騙你的話,我林字擰著寫。」召英道。
「林字兩根木。擰過來還是兩根木。你就是騙人,你騙人!」瀝重眼淚又下來。「是,我當日是狠了點。可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嗎?編排瞎話刺激我。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我生死本在一念之間。混身的痛苦無以名狀。是我咬牙挺著。不然一口氣上不來,很容易就撒手人間。可我為什麼挺在那兒?是王三橫。是我怕傷了他的心呀。」
「姐,我真沒騙你。姐,我本來特恨你。可你一流眼淚,別提了,那我也想流。你心裡不好受,我哥心裡也指定不好受。我真不騙你。行了,你先歇著吧。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去。啥我都會做。」召英也軟了。
「我什麼都不吃。我要見王三橫。」瀝重說。
「行行。好歹先歇會兒。我去給你叫去。」
召英來到師父屋子。師父已經上山了。三橫不知去向。只剩下師母一人。
「說得怎麼樣了?」師母焦急的問。
「嗨。別提了。當時眼淚就下來了。她一個大將軍。平時人五人六的,這一流眼淚。您別說。我心也不好受。您說對了。我橫哥指定幹不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