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1)老掌柜重託遺矚, 剃頭匠陰謀害人
「『狗剩』,我既然答應放人,自然會放。但放你之前,我還得取你一樣東西。」
瀝重正跟高盛說話,忽然見他微微給什麼人使眼色。作大將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當下用眼睛餘光一掃,發現有一人正偷偷往門外蹭。瀝重假裝不知。
「什麼東西,大俠請明示。大俠您看,您和小的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小的如果什麼地方有所冒犯,大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就高抬貴手,饒了小的吧,犯不上和小的一般見識,您說對不對?」高盛像有意拖延時間。
「廢話少說,我要一對招子。」瀝重本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取了『狗剩』一匹馬走人。不料高盛一班流氓還要賺她,不由怒火中燒。
「什麼?你要我眼睛?」
「正是。你方才打店小二,理由是他有眼無珠,可我看你才是有眼無珠。」
「哎呀,大俠饒命吧!」
「我並沒要你命呀,只是招子嘛。」
「你要金要銀,除了我身上的,什麼我都給。」
「那也好,你的招子自己留著吧。用他們倆的換,行吧?」
「行,行。」
「這可是你說的。」只見瀝重突然抬手,將掌中刀揮臂一拋。那刀在酒肆中『刷』地劃了一道弧線,眨眼間從蹭到門口之人的面前一晃。
「哎呀!」只聽得其人大叫一聲,面門前鮮血四濺,那一雙招子可就廢了。原來,此人是打手白達的弟弟,名喚白飛。當時瀝重讓高盛手下互相捆綁之時,站在前派的基本是相對有點能耐的,卻讓後排的二貨們給先綁了。當然,這也是瀝重期待的。因為,人之常情,有點能耐的往前站。可那哥哥白達照瀝重的要求去放酒罈子,恰站到了後排,還正在他弟弟身後。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白達算是機靈的手兒,在他弟弟後邊動了個心眼,給白飛綁了活扣。所以高盛手下,還真有漏網之魚。話說白飛見瀝重與高盛說話,以為有機可乘。他見瀝重神勇,不敢硬碰,便想偷偷溜出去,作別的主張。白達萬沒想到,自己使了心眼,反而把他弟招子廢了。
瀝重這一招叫『穿花渡柳』,是瀝家刀打出手的絕活。二三十步以內,是指哪兒打哪兒,百發百中。她這一刀出手,閃電一般,立馬又自高盛隨從中撈了一把刀。用刀尖點指高盛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別以為你剛才使眼色我不知道。現在想清楚了,別再玩花樣。」
「不敢,不敢。」高盛頭點的得像雞刨米一般。
「現在,我要『白搭』的,誰叫他欺負別人。叫他嘗嘗瞎了眼睛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