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4) 撮土成香好事近, 梁上君子驚鴛鴦
「重,婚後,我想了,我們要分開一段。你是大夏元帥,你父皇的依重,斷然不能離開。我為岳大哥打造刀槍,尚需時日。但我一定會打好。事成之後,我就到你帳前聽令。兩軍陣前,刀槍劍戟,朝野上下,詭計中傷,我都要用性命保你無憂。」王三橫用心血凝成這幾句話。真乃是擲地有聲。
「『缸在井邊破,將在戰場亡』,作大將者,早將生死置之度外。」瀝重道,其實是話中有話。
「你若遂死,我絕不獨活,蒼天為證!」三橫發誓道。他知道,要踐行此一句諾言,他王三橫指定是辦得到。
「不,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無需為他女人去死,反要為他女人而活。你我今日古廟一聚,遂成婚禮,已是上蒼憐我。今生滿足,莫過於此。我如辭你而去,只要你作兩件事。」瀝重握住三橫的手,深情地說。
「莫說兩件,一萬件也作得。」三橫頓時感到,瀝重之言十分有理,未加多思,慨然應道。
「只兩件。第一,把你承允送我的寶刀,與我同葬。你擁我甲衣百日而眠,我要枕你寶刀萬年不舍。第二,替我把作人的真諦想清楚。聽懂了沒有?!」瀝重一笑,侃侃道來。
「聽懂了。」三橫聞言,不禁熱淚滾滾,拋撒前胸。是啊,在那個戰亂頻仍的年代,個人的性命,私家的幸福,不過風中之燭。剛才尚在輝煌,倏而便可灰飛煙滅。和平二字,是多少人,多少代的奢望。多少個春秋,可望而不可及。
「你流淚了?」瀝重是作大將的,最能沉得住氣,此時頗顯平靜地問道,雖然她也知道,她們這段婚姻,勢必風雨坎坷,絕非一帆風順。
「我,我,.……」三橫不無尷尬。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流淚,是在丹江岸上。那時我就知道,『擔當』二字在你心中的分量。」瀝重憶道。
「我是不是太鬆脆,不像將軍的男人?」三橫愧道。
「不,我喜歡。『有義果然真君子,無情未必大丈夫』。」
「重,你一個大夏公主,倒底喜歡我什麼?」
「什麼都喜歡,包括你的眼淚和貧嘴。但,最喜歡的是你的擔當!」瀝重凝神說道。
「重,我太幸福了,我是世界上最最幸福之人。」三橫聞言,心中歡愉。
「我也是。」瀝重微笑道。
兩個人當下把廟裡地掃了掃,香爐也擺好了。苦於無香無火,遂學古人撮土成香。可巧廟外一片紅土地,王三橫取了土,拍在牆上。他先拍了個雙喜字。喜字兩邊,又用紅土描了龍鳳,鴛鴦,牡丹。瀝重見這個人的確手巧。本來是座廢棄的廟宇,四處頹牆斷壁,讓他著么一捯飭,完全變了個樣。倒顯得很是喜慶。
「咱們什麼儀式呢?」三橫問道。
「橫,不在大夏舉行婚禮,但按大夏禮儀行嗎?」
「行,全聽將軍的。」
「我們大夏,結婚要三拜,三拜之後才算成婚。「
「哪三拜?」
「一拜祖宗,二拜父母,三為夫妻對拜。」瀝重說.
「嘿,這與中原相仿,不過中原第一拜,拜天拜地而已。」三橫道。「我聽老輩人說你們大夏與我們宋朝本是同一祖宗。我們以炎黃為祖,那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