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7) 撮土成香好事近, 梁上君子驚鴛鴦
「哼,你倒是專情。不過專情也不是什麼壞事。」瀝重聽了王三橫的話,不知是怨還是贊,
「可我們說不到一塊。」三橫指的是瀝雙。
「騙人。冷泉觀里說的還少嘛?」瀝重這時嗔道。
「都是我說的,可她跟不上點。」三橫把嘴一撇。
「她不也說得在理?」瀝重不服。
「你一個打仗的,不明白種地情有可原。她是管民生的,不能啥不知道吧。她問的,不靠個譜。」三橫輕蔑道。
「是嗎?」瀝重奇怪。
「為什麼要種子田?從各家打的莊稼中留一部份不就行了,費哪個勁?」三橫不由要在瀝重前賣一個機靈。
「啊?」瀝重不解了。
「每家留種,不行。這莊稼就越來越打不多,跟你養豬養雞一個理,你要出肥,要下蛋,得好種豬種雞不是?好種不得精心培養呀?」三橫在華山這麼多年,他們既種地,又養禽畜,自然懂得。所有他好友沈文一提種子田,他當然明白怎麼回事。
「明白了,跟打仗一樣,部隊要精心訓練。」瀝重是三句話不離本行。
「所以跟你說話,來勁,都說到點上。你姐她就不問種在田的關鍵在哪兒。」三橫認真道。
「吆,這是大事,告訴我。」瀝重更加認真地說。
「完了你再告訴你姐?」三橫不滿道。
「反正得讓我們大夏明白。」瀝重懇切地說。
「你是好人!」三橫嘆道。這個瀝重,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好人,她活著,並非為了自己。
「你也是。你說上說不上話,是不是都回救人到華山?」瀝重這可得刨根問底。
「大概會。不過.……」三橫沉思道。
「不過什麼?」瀝重追問道。
「不過可能就沒有堅持到底的心氣,兩人都得死半路了。」三橫這是實話。
「是不是呀?看來這『堅持』論也不容易,不是說堅持,就能堅持的。」瀝重若有所思地說。
「是這理,堅持,也得有心氣不是?」三橫極肯定地說。
「行了,不說她了。」瀝重真不想提她姐了。她忘了,是她先起的這個話題。她摟著他,輕輕地搖呀搖。過了一會兒,又問L
「那你抱著我,最喜歡我哪兒?」
「哪都喜歡,眼,大而明亮還深邃。眉,長長彎彎會說話。鼻,高如懸膽很驕傲。嘴,號令千軍令必行。肌,細若凝脂潔如雪,身,矯比健鹿幻若仙。哎呀,耳朵,手,腳,這麼說吧,出的氣都喜歡。」三橫滿心歡愉,半閉著眼,輕輕地說。
「討厭,問你最喜歡哪兒?」瀝重心裡『砰砰』跳著,問道。
「最喜歡,最喜歡親親你。」
「親吧。」
「第三拜不拜啦。」三橫又說。
「你壞,你太壞了。」瀝重假意數落道。
「那麼拜吧,拜完之後我們就是夫妻,我們永遠在一起!」王三橫覺得,拜堂是正經的大事。他思這一刻,等這一刻,多少天了。現在,真正的幸福從天而降。他從心底十二層,感謝老天爺。
兩人正濃情之間,突然感到有幾滴水下來。不偏不倚,正落到瀝重發燙的面頰之上。
「下雨了?」瀝重說罷,抬頭一看。
哪是下雨?原來破廟房樑上,端坐一人。這人輕功太好了,瀝重三橫都是習武之人,這麼長時間,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啊呀,難道是瀝雙布下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