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你這是在吃錦瑟的醋?
第283章你這是在吃錦瑟的醋?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傅錦瑟卻始終沒有任何音訊。
她和孟允棠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無論他們如何尋,都根本尋不到一絲有關於他們的影子。
漸漸的,顧清煙也有點絕望了。
這日,還是得不到任何好消息的顧清煙趴在陸寒生辦公的桌上,手托著下巴,一臉的愁容。
“你說孟允棠到底帶著錦瑟藏到哪兒去了?”
正在批閱文件的陸寒生聞言,微微抬眸看向顧清煙。
見她眉心緊蹙,滿臉憂愁,都快把自己愁成老媽子了。
陸寒生不由抬手在顧清煙的眉心上撫了撫,
“你最近皺眉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小心長抬頭紋。”
顧清煙歎氣,“我這不是想著錦瑟嘛。”
陸寒生覺得情敵這種東西,真的是不分男女的。
他的女人,整天日思夜想著一個女人。
雖然理解她們的閨蜜情誼,可這絲毫不影響他打翻醋壇子。
陸寒生一把將顧清煙給扯進了懷裏。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地撫過顧清煙的眉眼,略微吃味地說,
“我不知道你不想傅錦瑟待在孟允棠的身邊,但你應該也明白,孟允棠不會傷害她的。”
想到就因為傅錦瑟,他們的婚禮都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舉行。
陸寒生就徹底的打翻了醋壇子,
“你能不能,多把我放心上?”
顧清煙被迫坐在陸寒生的腿上,聽著他那帶著醋意的話,微微眨了眨眼,
“你在吃錦瑟的醋?”
顧清煙將手搭在陸寒生的脖頸上,略微不理解地問道。
陸寒生將臉埋在她的脖頸上,話語間透著一股酸味兒,
“你不覺得你對傅錦瑟的在意,有點超過友誼了?”
“有嗎?”顧清煙倒沒有這麽覺得。
一直以來,她和錦瑟都是互相依賴的兩人。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懷疑她和傅錦瑟的關係過於親密。
可女生之間的友誼,不都是這樣的嗎?
就好比男生。
感情好的能也為對方去死啊。
這種感情,難道就是不正常的嗎?
“在你心裏,她比我重要。”
陸寒生的意思倒也不是說她們兩人之間的友誼不正常。
畢竟要是她們倆真有什麽,那還有他和厲衍什麽事。
他不過是吃醋罷了。
聽了陸寒生這滿滿醋意的話,顧清煙簡直哭笑不得。
“你是愛人,她是閨蜜,能混為一談嗎?”
“再說了,我和錦瑟認識的時候,咱倆都還不認識呢。”
顧清煙也是無奈得很,她輕哄道,
“在我心裏,你們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若非要爭個誰才是她心裏第一位的話。
顧清煙隻能說,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
她最先遇見的傅錦瑟。
最先站在她身前,為她遮風擋雨的人,也是傅錦瑟。
在顧清煙心裏,傅錦瑟不僅僅是閨蜜,還是家人,是至親的姐妹。
更是陰鬱童年裏的一道救贖。
沒有人願意舍棄自己原先的光。
哪怕她後來遇上了更亮的光。
再說了,哪有愛人跟閨蜜爭風吃醋的。
顧清煙也是給整懵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她男人怎麽還吃起了她閨蜜的醋來了。
原來陸寒生吃醋起來,還不分男女?
見陸寒生像隻大狗狗似的,一直蹭自己的脖頸疑似在求疼愛,顧清煙的心不由軟了軟。
她手輕輕摩挲了一下陸寒生的後頸,細語柔聲地問道,
“我說要等錦瑟回來再舉行婚禮,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生氣倒不至於。
就是有點吃味兒。
她和傅錦瑟的閨蜜情誼太好了。
好到令人妒忌。
“真沒有?”顧清煙有點不信呢。
他都吃醋了,肯定是生氣了。
陸寒生點頭,“真沒生氣。”
他解釋說,“婚禮,是我想要給你的一個體麵,若她不能出席,因此導致你心裏有遺憾的話,我寧願一直不舉辦婚禮。”
他仰頭,一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阿煙,我想要舉辦婚禮,為的從來就不是我,而是你。”
顧清煙被陸寒生的話感動得一塌糊塗。
她低下頭,滿眼愛意地在他的鼻尖上蹭了蹭,
“陸寒生,你真好。”
一個滿心為她著想的人,如何能讓人不愛呢。
顧清煙忍不住低頭親了親陸寒生的嘴,“謝謝你總是這般包容我。”
顧清煙也不是不想要一個婚禮。
隻是她夢想中的婚禮一直都是——家人,閨蜜,與及心愛的他,都在場。
缺一不可。
缺了哪樣,都會覺得遺憾。
“傻瓜,你是我女人,我不包容你,誰包容你?”
陸寒生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好。
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內心曾經有多惶恐。
拚命地對她好,不僅僅是因為愛她,更多的是想要彌補上一世間接給她帶來的一切傷害。
他想要用餘生的甜,來撫平她曾經所經曆的一切傷痛。
“說起來,你和傅錦瑟是怎麽認識的?”
陸寒生忽然好奇起了這個。
這原本該是兩個世界的人,是怎麽走到一塊,還如此的惺惺相惜?
“我和錦瑟怎麽認識的啊……”
顧清煙的目光不禁變得悠遠。
思緒不由飄回了十幾年前,她與傅錦瑟相識的那一天。
那年。
她才剛上初一。
顧霜兒的人品真的是從小就是歪的。
才初一,她就到處勾搭男人了。
那會兒,顧霜兒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家裏有點小錢。
和學校裏的一個女校霸的男朋友好上了。
那女校霸是個狠角色。
得知有人挖她牆角。
直接就把她和顧霜兒拖進了女生洗手間裏盤問了一番。
顧霜兒當時見情況不妙,當即就把勾搭那名男生的罪名,甩到了顧清煙的身上。
那時候的顧清煙幾乎是許多男生心目中的暗戀對象。
她成績好,長相好,脾氣還特別好。
尤其是那時候,她才剛步入青春期。
一把萌化人心的小奶音說話軟綿綿的,特別的軟糯可人。
人一旦過分優秀,總是容易引來敵視。
也許正是因為顧清煙長得好看,加上成績又好,是老師們口中的三好學生。
女校霸很是看不慣她。
加上她的男朋友還曾誇過顧清煙長得好看。
女校霸知道不是顧清煙撬她的牆,可還是將氣撒在了她的身上。
許是妒忌她長得好看,成績又好。
借著這莫須有的罪名,女校霸聯合幾個小女生將顧清煙打了一頓。
當時顧霜兒就在一旁看戲。
女校霸家裏有點灰色背景。
許是父母沒有樹立好榜樣,以至於她年紀輕輕的,下手便沒個輕重的。
那天要不是傅錦瑟進來,看到顧清煙被欺淩,繼而出手將那些人撂倒。
顧清煙很可能會被對方踢到內傷,不死也得在醫院躺上個把來月。
有些人,不需要出場多驚豔,卻輕易地在你心裏,留下深刻的印象。
顧清煙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傅錦瑟將那位女校霸的腦袋摁在廁所的牆壁上,又酷又颯地說,
“打我宿友,經我同意了嗎?”
那一天的傅錦瑟如同一道耀眼的光,照亮了顧清煙的世界。
沒遇見傅錦瑟之前,顧清煙是任何人都能肆意揉捏她的螻蟻。
認識傅錦瑟後,顧清煙就是那朵被嬌貴的大小姐嗬護的嬌花。
誰動,誰倒黴。
至少,在學校裏,顧霜兒再也不敢欺負她了。
她也隻敢回家給她氣受。
但一個學校,顧清煙在家也就那麽兩日。
顧霜兒也給不了她什麽氣受。
在沒有遇見陸寒生的前半生。
是傅錦瑟在嗬護著顧清煙長大的。
傅錦瑟對顧清煙的好,是那種但凡她有口吃的,她都會先遞給顧清煙吃的那種。
試問,有此朋友,誰能不將她深深地放在心上。
對於內心極度缺愛的顧清煙而言。
那個時候的傅錦瑟就是她的天,是她的全世界。
聽完顧清煙和傅錦瑟相遇的全過程,陸寒生的內心泛著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忽然生出一種遺憾。
陸寒生滿心惆悵地說,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有上一世的記憶,就好了。”
那樣,他一定會趕在傅錦瑟為她遮風擋雨之前。
先將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成為她生命裏的第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