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在眼皮子底下
第一百零一章 在眼皮子底下
顧初音還是睡了下來。
夜裏。
樓上還時不時的傳來了,來來回回走路的腳步聲。
“你說,不如我們再想想辦法,找個有水平的設計師?說不定還真的可以改變一下現狀。”
顧城這一晚上都在思索著老太太說的話。
他翻來覆去想了很久,覺得說不定可以試試。
方文香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說:“找誰?說不定都是半吊子,到時候錢花出去了,還沒起到什麽效果,那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那試著聯係一下知音?”
“怎麽聯係?這可是衣雅的搖錢樹,現在把她藏得嚴嚴實實的,誰能找得到?”
說起這件事,方文香心裏更是不舒坦。
衣雅的銷量本來就不錯,而最近更是風頭正盛。
他們的衣服一出來,導致大部分公司的顧客流失。
有些大公司還可以撐一撐,像他們這種小廠子,實在是有點難受。
顧城也有些頭疼。
他來來回回的在房間裏走著,想要想點辦法,但又無計可施。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外麵許多公司都在想著要到聯係方式的知音,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
翌日。
顧初音吃過早飯就打算去學校。
在她離開前,老太太把她拉到一邊,偷偷往她手裏塞了一些零花錢。
“在學校餓了就買點東西吃,別再餓瘦了。”
老太太叮囑道:“丫頭,別生你媽的氣,你媽以前也是在婆家吃了苦,那時候都在罵她生不出兒子,她也實在是沒辦法,說話做事苛刻了一些,以後你要是再受了什麽委屈,你跟外婆講,外婆給你做主。”
顧初音看了看她。
老太太眼眶有些紅腫,明顯昨夜沒有休息好。
她點點頭,應道:“謝謝外婆。”
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老太太悵然的歎了一口氣。
……
顧初音剛到學校,才上了樓。
她一眼就在教室外見到了一抹略熟悉的身影。
是在等她的嚴凱。
一看見她,他立即迎了上來,從兜裏拿了兩支唇膏出來。
“我昨晚按照你說的方法試了一下,這是我的實驗成果,你試試看,歡迎你再提建議。”
他說話的時候,鏡框下的眼睛滿是真誠,麵上都帶著一絲期待。
他很希望收到顧初音的反饋。
後者隨便擰開一支看了看。
這是一支潤唇膏。
她輕輕的嗅了一下,麵上的表情不變。
在手背上試了試,道:“今天的唇膏做得很不錯,不厚重,不油膩,正正好。”
得到她的肯定,嚴凱整個人更是來了精神。
“你再試試這支口紅。”
在他期待的眼神下,顧初音又打開口紅往手上試了試色。
這隻口紅是正紅色,塗在手背上很細膩,但是不會黏膩。
“也還不錯。”
“你喜歡就好,我回頭再做出一些別的給你。”
嚴凱也沒等她回答,說完這話就離開了。
而他前腳剛走,顧初音正要回教室,抬眼就見對麵有人在直直的望著她。
“嚴凱是我妹妹的男朋友。”
這是梁商開口後的第一句話。
但其實,這句話並不是他的本意。
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他們倆人麵對麵的站著,還輕鬆自如的說的話,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顧初音的容貌變了很多。
她比幾個月前剛認識時,變得又瘦又美,宛如變了一個人。
唯一沒變的,是她看著他的眼神。
依舊嫌惡厭棄,還帶著一絲他從未看透過的情緒。
“然後呢?”
顧初音眉尾一揚,似笑而非的望著他。
對上她這眼神,梁商渾身都不自在,他語氣僵硬得道:“我希望你和他保持距離,更不應該隨意收他的東西,破壞別人的感情,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事情。”
“光明磊落?這個詞從你嘴巴裏說出來,還真是變了味。”
在她身邊蟄伏十年,欺騙她的感情,奪取她的公司,這樣的人,也配說什麽光明磊落?
梁商有些無奈,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我有這麽大的意見,但我妹妹是無辜的,她很喜歡嚴凱,我希望你不要破壞她的感情。”
顧初音笑了。
“無辜的?把嚴凱當飯票,從他身上盡可能的榨取錢財,等到嚴凱沒用了,又一腳把他踢開?”
這大概是她聽過最搞笑的話了。
從上輩子以來,她隻知道嚴凱曾在學生時期談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但他從未曝光過女方的身份,也從未說過她半點不好。
那個時候,顧初音從不知道,他談過的對象竟然就是梁霜。
而梁霜此人,最為虛榮,誰能給她帶來利用價值,她便和誰的關係要好。
不難想象,上一世她和嚴凱分手,大概就是在嚴凱被人忽悠,身負巨債的時候。
顧初音想著這些事時,梁商臉上的表情非常難看。
她說的話刺耳又難聽。
但……
穩了穩被擾亂的心神,他看似鎮定的道。
“你想多了,我妹妹不是那樣的人,他們談了兩年戀愛,是經得起時間的考驗,你不要汙蔑她。”
“是不是那樣的人,你當真不知道?也是,你們一個城府極深,一個愛慕虛榮,不愧是兄妹!”
這句話,顧初音說的很重。
她從來不屑和人爭論什麽。
但每每在梁商的麵前,她的心情總是輕而易舉的被影響。
眼見著教室裏麵有人伸著腦袋往外看,梁商放緩了聲音,說:“你對我們真的有偏見,如果有什麽誤會,我希望你能夠提出來。”
顧初音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不必了,你們兄妹倆的那點小伎倆,在我眼前無所遁形,有些事情,怪我瞎了眼,我可以不追究,但忍耐終究有限度,希望你自重。”
她指的那些事,是上一世。
或許梁商從一開始就抱有目的,但她也曾付出過真心。
要怪,如果她眼盲心瞎,識人不清!
她不願意過度沉浸在上一輩子當中,但也絕對不會允許這樣一個人再次蹦達!
眼睜睜的看著她進了教室,梁商腦海裏不斷的回想著她這句話。
他感覺這句話有更深層次的含義,但又想不明白。
還是說,隻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