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爸爸回來了
第116章爸爸回來了
“你確定?”謝宴池問道。
沐念汐回頭看長長的山道,輕聲說道:“就憑這段路,我和越嫣都要被淘汰。”
她也沒有凝聚力,做不到讓那些選手都願意為她投上一票,就算在這裏過了一晚,明天、後天,還是要麵臨被人質疑的情況。她承認自己本階段殺不出重圍,登不到山頂。
十九歲的沐念汐承認自己還很弱,沒什麽好丟臉的。
丟臉的是靠謝宴池登上山頂,還要嘴硬說自己可以。
再給她幾年時間,一定可以。
抵達山頂,一架直升機停在停機坪上,螺旋漿巨大的轟鳴聲讓人耳朵裏也跟著嗡嗡地響。陳耀就站在直升機前,見二人出現,馬上埋頭飛奔了過來,接過巨大的登山包,引著二人快步走向直升機。
“說。”謝宴池人剛坐穩,馬上看向了陳耀。
陳耀猶豫了一下,看向了沐念汐。
“我不聽。”沐念汐很識趣地拿起掛在一邊的耳機戴上,掏出手機給導演發消息退賽。
直升機起飛後,她連轟鳴聲都聽不到了。低頭看向山頂,那些選手陸續到了,正仰頭看向直升機。
說不遺憾是假的,沐念汐真是抱了很大的希望來掙這三百萬,可她也很清醒,這錢不是她能輕易拿到的。她看了一會,手機收到了導演的回複,一邊表達遺憾,一邊希望可以與她保持聯係,以後有機會再尋求合作。
場麵話也學會說呀。
沐念汐按導演的語氣回複了幾句,剛發送完,直升機落地了。謝宴池的車就停在機場一頭,而且來的是兩輛車。沈靜琪和許修然都在,她的東西已經全部收好,放在後麵一輛車裏。
“陳耀送你回去。”謝宴池走過來,一手掌住她的小臉往她額上親了親。
“晚上不回。”謝宴池又道。
沐念汐還是點頭。
反正他的事是不會告訴她的,她就不問了。
謝宴池的車先走,沐念汐扭頭看了一眼營地,無聲地歎了口氣,這才貓腰鑽上了車。
“沐小姐,這都是你的東西,沈小姐幫你收的。手機也從導演組領回來了,你檢查一下有沒有遺漏的。”陳耀打開後備箱,低聲說道。
沐念汐拿起用密封袋裝好的手機,掃了一眼歸置整齊的旅行袋,輕輕搖了搖頭:“沒帶多少東西,我們回吧。”
陳耀顯然也很急,沐念汐幫不上忙,也就不拖他們的後腿了。
就算有遺漏,那也沒值錢的,算了。
回城的路陳耀開得很快,沐念汐打開了手機,第一個電話打給了越嫣。
“不會吧,退賽了?我還每天在網上看官方微博呢,你的照片隻有側影,可是好漂亮啊,我還認出謝宴池的背影了。你知道嗎,你現在已經是網上的側顏女神了。是不是謝宴池不讓你比啊?早知道我爬也爬過去了。”
“明天我去看你。”沐念汐打起精神,陪越嫣聊了幾句。掛斷電話,她想了想,又打給了程路笙,他應該出發去比賽了,要道謝,還要給人家加油才對。
手機才響一聲,程路笙就接聽了。
“你怎麽退了?是宴池哥不讓比嗎?”
“不是,我自己不想比了,你比賽怎麽樣?”
“明天,你來看我比賽?越嫣和越嶺都來。”
“好。”沐念汐爽快地同意。
做人要仗義,要有來有往才對。人家寧可不訓練也來做她搭檔,她去搖旗子當啦啦隊太應該了。口哨,彩帶什麽的全備好。
“沐小姐,還是不要和程家人來往的好。”陳耀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怎麽了?”沐念汐猶豫了一下,問道。
“程殊白用你把謝總拖在山上,把我們在C國的項目搶了。手段還很齷齪,麻煩很大。”陳耀看看後視鏡,見沐念汐一臉通紅,趕緊又說道:“當然這不是你的錯,是姓程的太不要臉了。”
沐念汐的臉更紅了,握著手機,小聲說道:“謝謝你告訴我。”
“明天比賽別去看了,萬一姓程的又想利用你幹點什麽,謝總還得飛回來。”陳耀又叮囑道。
沐念汐垂下長睫,輕輕哼了一聲:“嗯。”
過了會兒,她突然罵道:“程殊白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麽是這種人呢。”
“他們兩個結怨很久了,程殊白好不容易逮著機會,還能不下死手?”
“為什麽結怨?”沐念汐問道。
陳耀的嘴就像按了關閉鍵,怎麽都不開口了。
沐念汐放棄了,反正謝宴池隻有枕頭可以與她分享,別的都不行。
不過,本來就是獨立的個體,她也不需要什麽都打聽。
陳耀把她送到家,匆匆趕去與謝宴池會合。
家裏這兩天是許修然來喂的兔子,不過幾天沒見,它們又大了一圈,輕輕鬆鬆地就跳出了白色小圍欄,在客廳裏撕歡地蹦噠。
沐念汐收拾了一下它們四處製造的小黑球,噴上消毒液,這才去給自己收拾幹淨。
煮一碗麵,外麵已陷入了沉沉暮色之中。
星辰鋪了漫天,一彎鉤月靜靜地懸於對麵的兩棟高樓之間,沐念汐看了好一會兒月亮,這才端著麵條回到客廳。
桌上的手機正叮叮地響。
肯定是謝宴池打的。
沐念汐趕緊走過去,砰地一下把麵碗放到桌上,抓起了手機。他有正經事的時候,沐念汐都會狠狠地克製自己不去打擾他,做一個懂事的小朋友。然後便是牽腸掛肚地等他,等消息,等電話。
等拿到手機,隻見屏幕上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不會是廣告吧,不過也有可能是他用別人手機打的。
猶豫了一下,她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她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圓地打招呼。
“沈小姐,我是程殊白。”手機那頭響起了程殊白的聲音。
“程總,有事嗎?”沐念汐擰眉,腦子裏立刻閃過了陳耀說的話,警惕地問道。
“我找到您父親了。”
沐念汐蹭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問道:“你說什麽?你找到了誰?”
“你父親,沐伯父,現在他就在我這裏,不過他不敢與你相認,怕影響你現在的生活。但我聽路笙說,你一直在找他,所以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至於願不願意相認,就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