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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河人小,又急著往嘴裡送,一下噎住了,王氏唬的趕忙給他喂水,好容易順下去,他卻記吃不記打,依舊一口接一口塞進嘴裡。
王氏瞧得既好笑又心酸。
等他們把嘴擦乾淨出來,沈婆子已經編好一個。四個人動作很快,但也花了不少時間,一直到太陽快下山才編了十個左右。
沈華惦記著山裡下的套,悄悄扯了扯春溪的衣角:「大姐,得去山裡看看。」
春溪猛然想起來,之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魚簍子上,倒把套兔子的事給忘了,忙喊道:「我們在山裡還下了兔子套,也不知道套著沒有,三叔,你陪我們去看看啊?」
春武也急急的嚷著:「對!我們弄了好多套呢!」
大人們一臉驚奇的看著幾個孩子,均笑起來。
沈老二哈哈大笑:「咱家孩子咋這能幹呢?捉了魚,居然還能逮兔子了,哈哈哈哈。」
何氏一把摟住春武,稀罕的不行:「咱大武也去了?真能幹!」
沈婆子笑眯眯的說:「行,老三,你帶著孩子去山上,快去快回,等夜了,和你哥去下魚套子。」
這捉魚的法子可不能讓村裡人學了去,所以沈婆子一說夜裡,大家心裡就都有數了。
往山上走的路上,遇到幾個本家。
「成安啊,帶著孩子幹啥去啊?」
「去山裡。」
「太陽都快下山了,去山裡幹啥啊,山裡蛇蟲鼠蟻多,別再咬了孩子。」
「唔,一會就回。」
村裡人知道沈家老三就是悶油瓶的性子,也不在意。估摸著是孩子撿柴時在山上發現了什麼野果子,喊大人去摘,這是常有的事。只是山上的野果哪裡能吃,酸澀個嘴,也就是哄孩子們玩。
雪地上白日里走過的腳印還在,沿著腳印很快就找到了下套的地方,遠遠的就看見一團黑,在雪地里格外的顯眼。
春山跑在第一個,高興的手舞足蹈:「三叔,是只雞,大野雞!」
雞?沈華有些納悶,明明是兔子套,這雞怎麼會鑽進去的,再一看就明白了,這雞頭脖子和半條腿都過去了,大概是在跨另外一隻腳的時候死活沒跨過去,一掙扎,樹皮辮子一收緊就被套住了。
也是夠倒霉的。
沈成安抱著小河大步走過去,把小河放下后,小心的將雞從套子里解救出來,一隻手掐著雞翅膀,另一隻手擺弄樹杈套子,他確實沒想到真的能收穫野物,而且還是只母雞。
幾個孩子一心覺得今天能有雞吃,所以情緒都有些興奮,包括春山在內。他就差現在動手滿山都插遍這種樹杈套子了,連春文都說:「大哥,天還沒黑,咱再做幾個唄。」
春溪也附和:「三叔,你等我們會唄。」
沈成安看著安放在各處的大概二十個套子,亂七八糟一看就像小孩家胡鬧的,卻不成想真的有用,失笑的搖搖頭說:「好,你們弄。」
春溪最喜歡三叔,因為三叔從來不嫌他們麻煩,總愛帶著他們到處摸魚打鳥。二叔雖然和三叔一樣也不太愛說話,但兩人性子相差太大,一個急躁,一個溫厚。而小叔性子雖活潑,卻不愛搭理他們,所以還是三叔最好。
別以為小孩子什麼都不懂,其實他們比大人敏感和勢利,知道誰最好說話,知道誰最心軟,常常能抓住大人的軟肋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冬日裡天暗的快,好在這套並不麻煩,又插了十個左右,沈成安招呼孩子們回家。他依舊把小河抱起來,春武看在眼裡噘起了嘴,悶不啃聲的跟在一旁,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沈成安。
如此哀怨的眼神,沈成安自然接收到了,用春溪她們編多下來的樹皮辮子綁了雞腳,交給春山提著,然後一把抱起春武,「來,三叔抱你。」
春武將頭埋在沈成安的肩膀窩裡委屈的說:「有了小河,你們都不喜歡我了。」
沈成安笑了笑,說:「小河是弟弟。」不善言辭的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和解釋,只好抱著春武的手緊了緊,以表示自己沒有不喜歡。
聽見身後的動靜,春文回頭看了一眼,雖覺得春武比春河大三歲又重得多,但看到弟弟緊緊摟住三叔的脖子,便什麼都沒說轉過頭去。
這一來一去又折騰套子,已經過了飯點,幾乎家家都點起了油燈,也有幾家捨不得點的,還有幾家窮的買不起燈油的。不過從地勢高的地方看下去,百戶的沈家溝星星點點,很是漂亮。
天冷,沒什麼人串門,大傢伙都早早的燒了炕躲被子里,躺著躺著就睡著了,一天一天周而復始。
沈成安領著孩子到家時,沈婆子和何氏正站在院門口張望,何氏見到被抱著的春武,忙接過手:「哎呦,他三叔,你咋還抱著兩孩子。大武多打手啊,來,給我,雪地不好走吧。」一邊又數落春武,「你多大個人了,咋還跟小河似的要抱啊,也不害臊。」
春武垂著頭嘟著嘴不啃聲,何氏又有些心疼,緩和的語氣說:「餓了吧,咱吃飯去。」
提到吃的,春武又來神了,蹬著腿從何氏身上下來,一把推開走在春山前面的春溪說:「娘,我要吃雞!」
春溪穩住身子,生氣的說:「春武,你幹啥啊?」
何氏偷偷瞥了眼沈婆子,扯了春武一下,「大武,你咋推姐姐呢,咱家的雞都要下蛋賣錢的,吃啥雞?」
春武搶過春山手裡的雞:「野雞!我捉的!」
沈婆子和何氏這才看見,驚呼了一聲,一起看著沈成安,得到沈成安點頭,這才回頭朝屋裡喊:「老頭子,快出來,孩子們真套著東西了!」
沈老頭一直坐在堂屋裡編魚簍子子,這種活摸黑也能幹。聽見外面的喊聲,也不捨得鬆開手裡的活,拎著編了一半的魚簍子就出來了。驅到雞跟前看了看,又上手摸了摸雞毛和雞爪子,點頭說:「確實是野雞。」
其他人聽到動靜跟著出來,就連沈成才也從西三間出來,手裡還拿著本書。
這一天的驚喜讓沈婆子有點反應不過來,莫不是他們沈家也出了個神童!常聽人說,哪哪有個三歲的娃子能說會寫
,出口成章,這讀書能有天生的,想來這打獵也有天生的。她再看向孩子們的眼神就有些炙熱,春山他們被看的不知所措,倒是沈華淡定的很,這些東西並不複雜,原本就是古人發明出來的,現代人再加以完善。她相信那些獵戶有更厲害的陷阱套子,只是沈家溝的人沒見過罷了。
「這次又是誰想出來的?」沈老頭看向春山。
孩子們一致看向沈華,沈華微笑著比劃了一個高度說:「阿爺,我想著,兔子都是蹦著走的,腿又短,如果它的頭剛巧蹦進一個高高的圈裡,它的腳不就夠不著地了,這樣不就套著了嗎?只是……好似還是想錯了,沒套著兔子,套著了雞,回頭我再想想。」這事沒必要藏拙,她越早展現出聰慧,就能越早的在沈家說上話,不然等到十幾歲,就該把她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