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喜憂摻半
「噓,這話你怎麼敢亂說,不怕……」說到這裡,那人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樂文 小說
四周頓時一片唏噓聲,捧著陶瓷大碗開始喝粥,動靜之大,堪稱歷史之最。
段敏曉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望了一圈,頓時感嘆,這輿論不自由可真的是太厲害了,動不動就要砍頭,難怪大家紛紛不再說下去了呢。
過了沒有多久,大廳再次熱鬧起來,聊得卻是一些王寡婦,李老漢等等一些名不見經傳,不知道何方神聖的傳奇人生。
歪著腦袋聽了一會,段敏曉嘴角抽搐近乎麻木,招呼小二端了一份熱乎的早餐,蹭蹭蹭的跑上樓去了。
真是沒有辦法混了,這些古人沒有一點娛樂活動,除了八卦還是八卦。
問題還都是一些沒有用的八卦,一點想得到的信息也沒有。
回到房間里,曉月不知道何時已經穿好了衣服,整個人也梳洗過了,雖然臉色尚有一些蒼白,卻已經有了幾分精神。
將托盤放在了桌子上,段敏曉笑著說道:「還熱著呢,趁熱吃吧。」
曉月點了點頭,坐了過來。
吃過了早點之後,兩個人一個坐在床邊一個坐在桌子前,窗子開著兩扇,不時的有微風吹了進來。
「曉月女俠,我們去哪裡啊?總部能長期住在客棧吧?」段敏曉兩眼帶著期望,雖然她錢不少,但是這裡人多眼雜,萬一被抓回去,那可就苦哈哈了。
「說的是,」曉月點了點頭:「但是我們去哪裡都不安全啊。」
其實曉月並非沒有去處,只是在危機解除之前,她不能回去,寒冰生死未卜,如果自己的回去反而引去了官兵,那麼豈不是……
「誒!可惜我三歲進宮,早就沒有了什麼族人,要不也好尋一處落腳的地方啊。」段敏曉連忙嘆氣,她可不敢喝曉月說什麼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這太扯了。
萬一曉月真的相信了,那麼早晚被南宮天凌一鍋燴了。
想到南宮天凌,段敏曉就是氣不打一處來!冷血!暴虐!無情無義!整天掛著那個笑嘻嘻的破臉欺騙大家的感情,實在是可惡。
屋子裡的兩個人一時都陷入了沉默,誰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噹噹當!」門響了,店小二的聲音傳入:「客官,在嗎?」
段敏曉和曉月相視了一眼,眼裡有鄭重和擔憂,段敏曉擺了擺手,站起了身子,打開門。
店小二賊頭賊腦的望了望,小聲說道:「客官,官兵就要來了,您看是不是要躲躲?」
「……」段敏曉一把將店小二拖了進來,兩眼瞪得大大的:「你!你什麼意思!我又不是沒有給你房錢!我躲什麼躲啊!」
店小二連忙叫屈:「客官你別急,慢慢說,小的也是一片好心啊,官兵已經快搜到我們這家客棧了,到時候就是想躲也沒有機會啊,小的這可是冒著很大的風險呢!」
「那你說,我們為什麼要躲?」曉月湊上前來,花容微笑,令人心神蕩漾。
「還不是兩位客官就是昨日的刺客嗎?」店小二語出驚人。
登時,段敏曉一身冷汗灌了全身,她實在是想不到為什麼店小二會知道這件事,當務之急躲避官兵固然重要,可是這到底是為何泄露行蹤也很重要,一把拽起店小二的衣襟,喝道:「你說,到底怎麼知道的!」
「嘿嘿,客官您懂得。」店小二攤開一隻手,另一隻手卻是摸了摸鼻子,眼角餘光使勁望著段敏曉的荷包。
真是……會做生意!
段敏曉一咬牙,將荷包從腰上拽了下來,扔到了店小二的懷裡,晃悠了晃悠,荷包里那十足的分量,店小二頓時笑的合不攏嘴,連忙說道:「客官,太明顯了,您看看您昨天劃破的那傷口也太淺了,就需要那麼多金瘡葯嗎?還有我們店裡那花瓶擺放了可是有三年了,每次都是被人拿下來摔的,從來沒有自己不小心掉下來的,這理由太明顯了。」
段敏曉欲哭無淚,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客棧的店小二居然如此聰慧,但是已經到了這一步,說什麼也沒有用了,房外已經傳來了官兵的大吼聲。
「抓活的,重重有賞!」
「那你為什麼不將我們送官?」段敏曉滿嘴苦澀。
店小二呵呵一笑:「客官,您想多了,我不是好人,只是掙點錢蓋房娶媳婦。」
在段敏曉和曉月滿臉膛然的目光下,店小二收起了荷包,推門走了出去,隔著門扉就聽到店小二清脆的大叫聲:「大人,刺客在這個房間里!」
段敏曉嘴角一抽,來不及怨天尤人被曉月一把拉住胳膊,長劍所到之處,冰雪融化,兩個人直接破開房頂,鑽了出來。
只見密密麻麻的無數人已經將客棧包圍了起來,這陣仗比起皇宮還要大。
萬幸的是這些人手裡並沒有弓箭。
曉月如此安慰了一聲,擔心段敏曉被嚇住。
「曉月女俠,要是被弓箭射上幾下,頂多就是留個疤瘌,如果被那長矛洞穿,可就是無法補上的大窟窿啊。」段敏曉兩眼揉淚,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道如此,自己就應該在月華宮安安穩穩的睡大覺,攙和這個做什麼啊。
「如果有後悔葯就好了。」生死關頭,曉月也是一聲感嘆。
段敏曉抽了抽鼻子,說道:「後悔葯沒有,耗子葯倒是有兩包。」
曉月站在房頂之上,險些一個踉蹌摔落下去。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正因為這個時候了,所以才要說出心裡話,不然死了也不瞑目!」其實段敏曉心裡還有一點點的期望,南宮天凌找不到自己,肯定不會讓自己這個假太監死掉的,所以剛才那些官兵抓人的時候都在喊抓活的。
「……」曉月兩眼一下子變得安靜了下來,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輕聲呢喃:「寒郎,如果再有來生,曉月還願意陪伴你。」
「喂喂!你不會在交代遺言吧?」段敏曉頓時著急起來,這還沒有到緊急關頭呢。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底下的官兵卻是越來越多,周圍的幾條道路都已經被戒嚴了,不允許百姓通過,客棧里的人們紛紛跑了出去,生怕刀劍無眼,成了冤死鬼。
突然,官兵們分出了一條道,一個黑胖的漢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