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話題切入
畢竟,東陵國人民最注重的東西就是孝道,家裡的長輩去世,需要注意的事情更多,有一點就是一定要保存好長輩的屍體,一定要注意,生前就注重整潔的人,死後也一定要注意這些,聽說了皇后將太后的遺體強行的保存,不願意發喪的行為,在東陵國百姓的眼中,這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可是,現在段敏曉找到了寒玉,這寒玉在東陵國是有傳說的,在老百姓的眼中,簡直就是天上的寶貝,皇後為了保存太后的屍體,讓皇上可以見到太后最後一面,竟然將這麼名貴的寶貝都找了出來,也算是煞費苦心。
人生就是這樣,當你被潑髒水的時候,無論怎麼解釋都無濟於事,但是當真相大白的那一剎那,你依然什麼都不說,形象都會經過大扭轉,現在段敏曉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一下子就從一個十惡不赦的不孝兒媳,變成了一個孝感動天的好媳婦,成了東陵國人民的典範,東陵國的老太太們現在都流行這麼教育自己的兒媳婦:「要多跟皇後娘娘學習,皇後娘娘就是咱們東陵國的典範,我以後死了,不求你像娘娘這般,只要能準備口薄棺材板就夠了哦。」
兒媳婦嘴上連連稱是,但是心裡卻是不服氣,哼,這老太太還真是,還拿自己跟太後娘娘比起來了,太後娘娘可是為了皇後娘娘同意的皇上遣散後宮的,這老太太,如果她要自己的丈夫,永遠不納妾,這老太太會同意嗎。
朝陽宮之內,段敏曉整在和寒冰商量事情,寒玉雖然是找到了,卻是一整塊的,以前的人沒發現這個大寶貝,只是看到一塊黑漆漆的大石頭,便因地制宜打造出了那個石頭床,卻只是稍微打磨了一下巨石的表面,還沒有露出裡面的寒玉質地,所以,段敏曉現在需要在短時間內,將寒玉打磨出來,鑄造成冰棺,好存放太后的屍體。
「王爺有什麼好辦法。」段敏曉這幾天為了這件事情,愁眉苦臉,十分茫然,太后的屍體現在全部靠著地窖里儲存的一些冰塊來保存,而現在正是初冬,還沒到結冰的季節,儲存的冰塊卻由於這個特殊的用途,用得非常非常得快,這讓段敏曉十分著急。
寒冰思考半晌,慢慢開口:「寒玉質地十分的堅定,短時間之內將寒玉打磨出來,已經是飛鏟更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如果還要將寒玉雕刻成冰棺,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做不成的,娘娘,地窖里剩餘的冰塊,應該不多了,最多也只能撐三四天,而且,太後娘娘的遺體雖然一直用冰塊保存,還是有了一定的破損,長久下去,是不行的啊。
這個問題段敏曉其實想過了,她其實也知道,冰塊主要只能夠起到降低溫度,讓微生物不那麼快的繁殖,並不能夠解決一切問題,冰塊的寒冷,只是在物理上將溫度降低了,同時,低溫也會破壞人體的組織和結構,所以太后的遺體,現在已經收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壞,打造冰棺的事情,刻不容緩。
「王爺,這個事情刻不容緩,一定要抓緊時間,現在就要去找工匠,拜託王爺了。」
段敏曉抱著孩子一邊哄,一邊跟他商量,寒冰靜靜的看著她,覺得段敏曉最近實在是太累了,臉色憔悴了很多很多。
的確是這樣,段敏曉才剛剛生完孩子,還在月子里,身體十分虛弱,加上又是早產,又不是自然生產,還被馨惠太妃那麼一氣,就更加虛弱了,幸好以前她也算是個練家子,懷孕以後也並沒有疏忽鍛煉,身體底子好,才能夠勉強支撐到現在。
最主要的是,兩個小寶寶現在正是危險的時候,由於是早產兒,沒有足月,小皇子和小公主的身體都十分瘦小,而段敏曉一直堅持母乳餵養才是最好的,自己的孩子,她想自己來餵養,奶媽便只是形同虛設了。
寒冰很快便找好了工匠,二十名工匠帶著工具,在寒冰和段敏曉的帶領下,直接奔赴君山山東,而段敏曉實在是支撐不住了,白天去尋找寒玉,已經耗費了很大的體力,今晚,無論如何都要休息了。
「娘娘,小公主又哭了。」綵衣將孩子抱過來,抱到段敏曉的身邊,臉上一臉的愁容,不知道為什麼,小公主總是很喜歡哭,而且一哭,臉上就會發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色,讓人看了非常的擔憂。
段敏曉心疼的包著孩子,輕輕搖晃,卻沒有絲毫的辦法,孩子還是哭鬧不止:「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
她檢查了一下,孩子也沒有尿尿,剛剛才喝過奶了,小肚子也是圓圓的,也沒有哪裡傷著碰著了,為什麼會哭呢。
「快點傳太醫。」
做母親的都心疼孩子,段敏曉看著小公主哭鬧不止,心疼得不行,有時候她會想,當初生小公主的時候,整個人都昏迷過去了,多虧太後娘娘才能夠醒過來,才有力氣生下這個小公主。
現在,段敏曉有時候會很自責,自責當初自己為什麼那麼的沒用,生完小皇子就徹底昏迷了,要是不讓小公主在肚子里憋那麼長的時間,說不定,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麼嗜哭。
每每看到小公主哭泣的臉蛋,段敏曉都會覺得非常非常的難過,那樣小的孩子啊,哭得聲嘶力竭,小臉通紅。
而相對來說,小皇子倒是個安靜的美男子,每天只要按時讓他吃飽了,喝足了,便會安安靜靜的待著,自己玩耍,有時候,還會沖著別人笑,雖然是不足月生出來的,身體素質卻跟足月的孩子不相上下,這一點,太醫都十分驚嘆。
自從段敏曉將馨惠太妃關起來以後,朝廷上下,再也沒有一個人敢挑戰段敏曉的皇后威嚴了,所有人都聽從段敏曉的安排,畢竟,連太后的遺體都敢扣押,皇上的親生母親都敢揚言要砍的人,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可是,段敏曉生產那天,首當其衝應該被砍頭的那群太醫,卻是安然無恙的存活了下來,並且段敏曉告訴他們,只要以後兢兢業業,以往的事情既往不咎,一開始太醫們還不相信,一天到晚請求告老還鄉的摺子層出不窮,直到后來,腦袋真的好端端的擱在自己脖子上,太醫們才放下心來。
「微臣參見娘娘。」
太醫來得很快,段敏曉不禁感嘆,把馨惠太妃關起來了以後,這宮中果然安靜了很多。
「陳太醫,快來看看,小公主為何一直哭鬧不止。」
眼下已經快到深夜了,太醫讓段敏曉將小公主放在床上,自己則小心的威公主把脈,綵衣和六六都在一邊,安靜的不做聲,緊張的盯著太醫。
這幾天,六六和綵衣也忙得夠嗆,宮中經過這一次巨大的變故,段敏曉相信的人就更少了,一切的吃穿用度,都只能是他們幾個人來完成,所以,這幾天大家都很忙,六六也成長了許多。
陳太醫仔細的威小公主請了脈,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段敏曉在一旁看著,心中十分緊張:「陳太醫,孩子到底怎麼樣了。」
「皇後娘娘,稍安勿躁,公主如今月份尚小,脈搏還不穩定,暫時把不出什麼規律來,還請娘娘放心,只是因為月份為足,小公主的身體狀況可能不如別的孩子好,只要精心呵護養育,慢慢的也就好了。」
聽太醫說完,段敏曉才鬆了一口氣,還好,孩子沒有問題便是最好的了,她放鬆的低下頭,卻忽視了太醫臉上的凝重。
「娘娘,微臣開了清心安神的藥方子,待會兒請個宮人去御膳房抓藥。」
太醫說著,綵衣連忙上前來,接住了太醫受傷的藥方。
陳太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最後又叮囑段敏曉:「娘娘,由於小公主如今年歲尚小,藥物對孩子的刺激實在是太大,所以不能夠直接給公主喂葯。」
不能夠直接喂葯,這該如何是好,段敏曉的心又慌了,若是尋常,她一定會找尋各種辦法來達到目的,可是做了母親之後,她好像開始變得患得患失了。
太醫想了想,重新拿過綵衣手上的藥方,提起筆,塗塗寫寫,將藥方子改了改,然後重新遞給綵衣。
「娘娘,這個藥方是老臣改良過了的,讓廚房的人將葯熬好,娘娘每日三次的飲用,藥品會分泌到**里,娘娘每日給公主餵食的時候,公主的身體就能夠吸收到藥物了。」
段敏曉的心安了不少,這段時間以來,她真的是太累了,一件事情接一件事情,接連不斷,全靠她一人周旋,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寒冰帶著匠人們去開鑿寒玉,小公主的身體太醫也說沒什麼大礙,段敏曉輕輕靠在床邊,心中默默的思念。
南宮天凌,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呢,你可知道,皇宮之中有好多人在欺負我,你可知道圍毆為你生下了一子一女,你可知道,我頂著巨大的壓力,背著巨大的罵名,將太后的遺體留下,就是為了能夠讓你,見上太后最後一面。
你可知道,我很想你。
段敏曉獨自倚欄憑空思念的時候,南宮天凌正在尚瑞國的宴會上,與炎王據理力爭,而真正的國君李凱,從頭到尾,除了偶爾呵斥炎王幾次,卻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好,既然是這樣,那關於你們是否擄了我兒子,殺害了我愛姬的事情,咱們就先不追究。」炎王說了這許多話,卻被柳築一一駁回,他是玩世不恭的胡扯,但是柳築卻把沒一點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反駁掉,那樣的執著勁頭,就算是炎王這樣胡攪蠻纏的人,都覺得這個小丫頭實在是太較真了。
如果繼續這樣說下去,柳築一定會繼續反駁的,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既然是這樣,炎王便不在這些方面多做糾結了,轉而將眼光投入到了別的地方。
「殿下優化不妨直說。」南宮天凌皺著眉頭,對這個炎王胡攪蠻纏的態度表示不喜,卻也不能怎麼樣,畢竟這一次真的是他們有求於人。
炎王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你們不妨說說,這一次你們來尚瑞國,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啊。」
此言一出,原本就大氣都不敢出的朝臣們,就更加平靜了,說好的宴會不僅沒有了曼妙的歌舞,反而還安靜的地上掉根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南宮天凌笑了笑,淡然得開口:「在下正要說這個,沒想到殿下先說了,我們此次前來,是想要聯合尚瑞國,一起對付神殿。」
本來想要委婉一點,從別的話題切入,卻被這個炎王一頓胡攪蠻纏給打斷了,南宮天凌決定單刀直入,他們沒有太多時間了,只要他們多猶豫一個時辰,就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沒錯。」軒轅昊也開口:「神殿在人間作惡多端已經很久了,一直都沒有人能夠剷除,到現在為止,已經有不計其數的老百姓們遇害了。」
是啊,這些年來,只要是哪裡,稍微太平一段日子,就會有神秘的勢力出來,組織連環殺人案,或者是抓姑娘,抓壯丁,加上百姓愚昧,這些事情要是發生了,都會聯想到鬼神身上,而他們經過調查才知道,這些其實都是神殿所為,但是因為這樣,卻給老百姓造成了很大的恐慌,這樣的行為,也造成了許多人的家破人亡,民不聊生。
「所以這一次,我們希望尚瑞國能夠跟我們一起,聯合東陵國,阿蒙國的勢力,一起對抗神殿。」
他們的話說完,全場依然是死一般的沉寂,南宮天凌看著李凱,滿眼都是殷切的渴望,但是,在李凱的眼裡,卻看不到一點的生氣,雖然平靜,但是如同死水一般,看上去很絕望。
為什麼會這樣,南宮天凌覺得,也許是自己多想了,無論如何,李凱也是一個身居高位的皇帝,作為統籌一國的君王,他為什麼會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大家都聽見沒有。」炎王聽到南宮天凌和軒轅昊的說法,立馬就激動了起來:「你們大家聽聽,他們兩個是來求我們辦事的,就怕我們不答應,所以想要擄走本王的兒子,殺害本王的愛姬,就是想要用這個來要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