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037
早上群里的轟炸戰場轉移到基地,羅尼訓練服還未換好就被留守基地的隊友們包圍了。「哥倫比亞足協有聯繫你嗎?」達尼洛第一個問道。
從凌晨到現在才過了幾個小時,足協可能還沒上班呢。羅尼搖搖頭,「我已經知道你們為什麼如此熱衷我選擇哥倫比亞了。」
被揭穿了的大家倒是沒有不好意思,不過理智勸說的人設崩了,大家準備打感情牌,「羅尼,哈梅斯受傷依然想為國想出戰,他一個人承受不來。」「你看他發在INS上的照片,美顏相機都拯救不了他的黑眼圈,估計愁死了。」「可不是,原先愁帶傷能不能上陣,現在還要愁你被阿根廷挖走。」
羅尼穿好訓練鞋,「我都知道啊,可是哥足協沒對我發出徵召,我們現在就像是剃頭的擔子——一頭熱。別說那麼多了,我已經準備好了,不如玩會兒足球式排球吧。」
大家搖搖頭,「我們人夠了,你今天好好跟魔笛一起做康復訓練吧。」
原本守在基地外的記者看到巴烏薩在與秘魯賽后的發布會上,提到了他們很感興趣的話題,更加堅定要守在這裡獲取第一手消息的決心。比賽的結果是阿根廷客場2-2秘魯,缺少梅西縱深回撤和組織拿球的阿根廷前場一片散亂,巴烏薩也被人質疑戰術不如前任馬蒂諾,不過賽后發布會上,這名主帥向記者闡明他的戰術沒有問題,球員踢得也很好,缺的是一點運氣。
這回答一聽就很官方,這場比賽前後場串聯不起來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中場的球員沒有做好聯繫前後場的工作。後衛莫里在這場比賽率先替阿根廷拿下一城,但是後頭犯的失誤比較多,甚至給了對方一個扳平比分的點球。其餘後衛的表現說得好聽就是中規中矩,說得難聽就是表現平庸,沒有出大錯而已。如此後防線更是堅定了巴烏薩要把羅尼召集到國家隊的決心,將來配合傷愈歸隊的梅西,阿根廷必將昂首闊步力奪大力神杯。
當記者問到是否是他授意梅西接觸羅尼時,巴烏薩非常坦誠,直言羅尼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阿根廷需要這樣的人才。除了他的媽媽是阿根廷人,羅尼身上也有阿根廷籍貫,別忘了他十歲那年就去了河床青訓營,在成年隊也待了五年,河床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替他申請了阿根廷國籍。
所以,羅尼是有雙重國籍的球員。
荒田無人耕,耕了有人爭。現年22歲的羅尼連國青隊都沒加入過,現在被阿根廷捧上天了都。巴烏薩求賢若渴的姿態讓部分哥倫比亞人都被感動了。不過,絕大部分哥倫比亞人是拒絕的,再怎樣羅尼都是哥倫比亞人,他的爸爸,他的爺爺,他的奶奶都是哥倫比亞人。他的根就在哥倫比亞!
可嘆哥倫比亞足協像是集體失明、集體失聰。他們看不見阿根廷的虎視眈眈,看不見國民的翹首以盼;聽不見搶人的號角已經吹響,聽不見國民漫天的責罵。
那麼,哥倫比亞足協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佩克爾曼坐在自己家中,門窗關得嚴實,屋外圍著一群球迷叫囂著要他徵召羅尼。他自己點了一根煙,霧白的煙氣籠罩著他。羅尼·埃斯科巴,呵,阿根廷要就要唄,他倒是想要,可是要不起。就在剛才,足協的某個高層打電話囑咐他,要是還想繼續執教哥倫比亞,那麼絕對不許徵召羅尼。
絕對,不許。
羅尼一個小小的球員怎麼就惹上了足協的高官呢?這話還是要從很久之前說起,在那之前,先說說哥倫比亞的民間團體扒出了一個震驚全國的消息。
94年的美國世界盃預選賽上,最後一場以隊長安德烈斯·埃斯科巴為核心的哥倫比亞隊以5-0的比分橫掃阿根廷,昂首挺進決賽圈,成為那屆世界盃冠軍的熱門候選。那個時候,舉國上下都在狂歡慶祝,人們茶餘飯後談論的都是足球。只不過有些人是真愛足球,有些人是靠足球謀利。
就在與東道主美國的比賽中,隊長安德烈斯·埃斯科巴因為解圍心切,把球鏟進了自家球門,從而讓哥倫比亞憾負美國,止步十六強,打進烏龍球的埃斯科巴被開盤設賭操縱比賽的毒梟殘忍殺害。
安德烈斯的死亡敲醒了哥倫比亞政府,在得知這個悲劇后,他們強力開展打擊毒販操縱足球的活動,全力抓捕行兇者並為安德烈斯豎立雕像。那座雕像至今還在屹立在哥倫比亞第二大城市麥德林市。
據可靠消息,羅尼·埃斯科巴就是安德烈斯·埃斯科巴的侄子!這一點從來就沒人提過!當這條消息在互聯網上被廣泛轉載的時候,哥足協仍然閉目塞聽,全然不當一回事。當民眾自發前往麥德林市紀念埃斯科巴,聲討哥足協不作為的同時,足協某高層當年參與了哥倫比亞與美國比賽的賭局的消息被爆了出來。
爆料者提供了某高層當年參賭的證據,一份現場下注的視頻,錄像雖然模糊,但人們還是認出裡邊的人就是足協某高層!當年他押了重注在哥倫比亞上,埃斯科巴的烏龍球讓他幾乎傾家蕩產!身為恨極了埃斯科巴的人當然把他的家庭關係調查得一清二楚,羅尼在河床青訓營聲名鵲起之時他就已經知曉他與安德烈斯有親緣關係。
這則消息在輿論的推動作用下終於轟開了哥足協的大門,其他受了某高層好處的人噤聲不語,另外一些隱忍已久的工作人員也跟著討伐起這位公報私仇的領導。哥倫比亞足球復興道路艱難險阻,他居然還利用權勢從中阻隔!
天怒人怨的高層火速下台,臨時任命的領導馬上向媒體透露意欲徵召羅尼入國家隊的消息。這次預選賽的大名單事先已定,即便現在徵召也來不及,但哥足協的誠意要做足,當下發布文件紀念安德烈斯·埃斯科巴。
這麼勁爆的消息從開始到發展到高/潮到結尾居然只花了一天的功夫。阿根廷方面顯然沒料到哥倫比亞的群眾使出這把殺手鐧,光憑母親的籍貫是不夠了。那麼,陣容的豪華呢?為了榮譽應該知道選哪個吧,不過巴烏薩不是很有信心,一個甘心做板凳的人,追求勝利的心一般不會太強烈。
羅尼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的進展,他與哈梅斯面對面坐著,大眼看小眼。小眼說,「早該想到的,你們都姓埃斯科巴,原來你與我們偉大的隊長是叔侄關係。」大眼沉默,他想起了安德烈斯,他在被槍擊后,足足有二十年的時間是與他在一起的。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熟悉他。當他的事迹再次被宣揚,羅尼的情緒就一直不穩定。安德烈斯要消失那會兒,他說看到哥倫比亞足球的崛起就心滿意足去投胎了,而現在哥足協剛剛被整治,正是需要人的時候。
他想感謝阿根廷足協,感謝巴烏薩,如果沒有人爭一爭,搶一槍,哥足協會繼續這樣不緊不慢的態度,等到他狀態不復高光,他們提出徵召,他也是沒臉去的。也幸好是他們,哥足協居然存在這麼大一顆毒瘤,也幸好毒瘤做事不幹凈,否則也不會一天內就被通知下課,等待他的也許還有法律的制裁。
不過,羅尼對於高層的火速下台有些不解,這起事件的火速完結好像有人故意推了一把!
「哈梅斯,你幫我跟齊祖請個假,我想回麥德林看看。」羅尼起身,他需要回去收拾幾件衣服。
哈梅斯叫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剛回來嗎?」羅尼上下打量著他,「你身上還有傷需要康復呢,乖乖留在基地訓練吧。」
哈梅斯不樂意了,前隊長是他的偶像,是他們國家隊的精神所在,巴西世界盃那年是他逝世二十周年,比賽后他們都去看了那座豎立在麥德林市的銅雕,告慰他哥倫比亞的足球在他的精神指導下悄然崛起。不過自那之後,因為加盟了西甲球隊,哈梅斯幾乎沒有去看過那座雕像。
「你身上的傷不也沒好利索?事情特殊,齊祖會諒解的,我們早去早回。」
「好吧。」
兩人在離開基地的時候,恰好碰見齊達內,向他說明了要離開的原因,齊達內表示理解,安德烈斯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偉大中後衛,對於羅尼是他的侄子,他表示難以置信,一個穩重老練,一個神經脫線。不過想到在基地外看到的場景,齊達內出言提醒,「你們出去的時候還是坐達尼洛的車離開吧,外邊的記者蹲點多時了。」
羅尼與哈梅斯對視一眼,馬上明白其中利害,要是被記者圍上,那一時半會兒就別想脫身了,而且他們只想悄悄地去,悄悄地回。在不驚動任何媒體的情況下,看一眼安德烈斯。
莫拉塔一下飛機就回到住所,偌大的房屋因為羅尼這幾天不在而少了一絲人氣,他把麵包放在廚房,順便從冰箱拿了幾個水果出來準備榨汁。插頭剛接上電源,羅尼就出現在廚房門口。
小別勝新婚?總之羅尼見到莫拉塔那刻就將他推在牆邊,勾住他的脖子吻向他,纏綿多情。如果不是考慮到哈梅斯就在門外,羅尼真的不能保證控制得住自己將莫拉塔推倒在地的**。
非常不舍地分開,羅尼伸手摸了摸莫拉塔的臉,「該剃鬚了,胡茬颳得我心癢。」
莫拉塔也有幾日沒見羅尼,只見他臉上的淤青消散了許多,就是頭上還戴著帽子不願摘下。邋遢把手搭在羅尼的脖頸處,他不知道哈梅斯在外面,剛才激烈的擁吻讓身體起了異動,說話的聲音難免起了一絲情/欲感,「羅尼,我們今晚?」
羅尼艱難克制住自己,這傢伙又撩人,不過事有先後,何況哈梅斯還等在外面呢,他拉開與莫拉塔的距離,避免美色誤事,「阿爾瓦羅,我跟哈梅斯準備去一趟麥德林,你知道關於我選擇阿根廷還是哥倫比亞的事吵得沸沸揚揚,哥倫比亞國家隊的埃斯科巴,是我的叔叔,我與他的關係很好。我想去看看他。」
心情有些鬱卒的莫拉塔沒有理解羅尼話中的意思,他們關係很好?如果莫拉塔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不可能的了,安德烈斯去世后的幾個月,羅尼才從米麗娜的肚子里爬出來。不過想想自己很快又要備戰與阿爾巴尼亞的比賽,總得分別。
一旁榨汁機的提示聲已經響了好幾遍,門外的門鈴也響了幾次,莫拉塔才知道是哈梅斯在外邊催了,他把果汁倒出來,「喝完這杯再走,做的時候我加了糖,只適合你吃。」
羅尼拿過那杯果汁,一口氣喝完三分之二,復又攀住莫拉塔,精準找到雙唇所在,用舌尖撬開他的牙關,一瞬間就離去,只見羅尼調皮地眨著大眼,「真的有很甜嗎?」
莫拉塔哭笑不得,內心深處卻是甜絲絲的,或許是他加太多糖了。他把麵包給羅尼,「保質期就到明天,你帶路上吃吧。」
「便宜哈梅斯了。」莫拉塔給羅尼一大袋麵包,他一個人根本吃不完。「我們急著走,怕遇上記者。我保證下場對陣阿爾巴尼亞的時候,我一定坐在電視機前。你這幾天訓練估計也很辛苦,趁現在好好休息下,等我回來!」說罷在莫拉塔臉頰處親了一口。
達尼洛因為女兒生病急著回去,所以哈梅斯與羅尼選擇坐巴士到機場。車上,「怎麼那麼久?」哈梅斯剛才在門口按了好幾次門鈴了,就怕突然有狗仔突然衝出來。
羅尼還在傻樂呢,「請你吃麵包。」他塞了一個麵包給哈梅斯,「阿爾瓦羅剛從義大利回來,怎麼也得打聲招呼吧。」
「早知道我就進去等了。」哈梅斯說著拆了一個麵包包裝,咬一口,「挺好吃的,就是奶油有點多,吃多了膩人。」
「我喜歡吃奶油,阿爾瓦羅特意囑咐店家加的。」羅尼自己也咬了一口,濃濃的芝士香與入口即化的奶油讓他沉醉,「好吃到要飛起來了。」
「莫拉塔對你倒是蠻好的,不過他的性子好像就是這樣,外冷內熱。」說到這哈梅斯忍不住八卦,「上回伊斯科在群里發的照片是不是莫拉塔的女朋友啊?」
奶油弄手上了,羅尼用嘴去舔,一邊舔一邊說,「那個是莫拉塔的前女友。」
「舊情復燃?」
「我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八卦呢。」
「好奇而已,他的性子真要喜歡一個人,應該會把對方疼入骨吧。」
「說得你好像很了解他一樣,你還是跟我說說達妮埃拉?」
熱戀中的哈梅斯倒是很直白,「就是她教我看人的,比如你呢,嘴雖然欠,心地還是蠻好的,就是有些傻缺。」
「她還會看相?這次回國家隊你們進展神速?」明明之前還說正在曖昧,這都看起相來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都是看到房間去嘛。
全壘打的哈梅斯這回倒是不好意思了,哪怕跟他談論的對象是羅尼,「正常發展而已。」
羅尼突然想到什麼,「呵!你跟我回哥倫比亞不會是捨不得達妮埃拉吧!」
被戳穿的哈梅斯坐如針氈,巴士車的座位就是不怎麼舒服,「順道的,主要還是跟你去看看前輩。」
「是順道跟我去看我叔叔吧。當心色迷心竅啊你。」以後訓練要是再借口離開,那得被齊達內削死。
在到達麥德林市的時候,天色已晚,哈梅斯說翌日一早去,羅尼點頭,但是趁著哈梅斯睡著的時候悄悄離開了酒店。
夜晚,陰氣最重的時候,他帶了一束花來到安德烈斯的墓碑,那是拜託前台客服訂的一束百合。「安德烈斯,我知道你在。」
作者有話要說: PS:有說安德烈斯·埃斯科巴是在一家酒吧與人發生爭執時被槍殺的,但究其原因,那粒烏龍球總脫不了關係。
希望求婚成功的邋遢今晚能有個好表現~!晚上BBC+魔笛都不在的情況,面對上場狀態火熱的拉帕,檢驗齊祖命硬的時候到了!!!
Q1:齊祖能延續他的不敗紀錄嗎?
Q2:邋遢能進球嗎?
Q3:T_T
晚上3:45的比賽,我大概是要起來看的,所以明天應該應該應該沒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