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和左雲杉的選擇一樣,蕭丁淺十動然拒,最後放棄接受經理的挽留。對於蕭丁淺的選擇,左雲杉在意料之外也正常,畢竟連蕭丁淺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腦袋一熱沒有答應。


  可能是受到了左雲杉的影響。當時她拒絕的話就在耳邊,蕭丁淺被帶動起來情緒很自然。


  但說出口之後蕭丁淺就後悔了,她是怕麻煩的人,拒絕了這次機會以後就意味著,她多了找工作做簡歷投簡歷筆試面試balabala的很多事情,她把自己犯下的過錯推到左雲杉身上,於是負面情緒上來,從經理辦公室出來,對左雲杉展現了十分不友好的態度。


  無端背了黑鍋,左雲杉一張大寫的冷漠臉,語氣涼涼:「怪我。」


  蕭丁淺說得理所當然,並且十分鬧情緒地一口氣說完:「這還用說,怪死你了。要不是你,我會拒絕嗎。你以為我能跟人家八百萬畢業生搶工作嗎,你以為我是光環加持有金手指開外掛女豬腳嗎,你以為我學歷很高能力很強關係很多嗎,你以為我不愁吃不愁喝不愁穿可以呆在家裡啃老一輩子嗎。我沒有,但我有機會,但機會因為你錯過了,所以都怪你。」


  聽著蕭丁淺一大堆「你以為我」的妄自菲薄,左雲杉安慰她,一如往常地不能起到安慰人的作用:「其實你,沒有那麼糟。」


  「……我當然知道我自己沒有那麼糟糕,」蕭丁淺想送兩個衛生球給她表達自己的不滿,「我只是告訴你,你讓我白白錯過了一個很好很好很好的機會。」


  對於重要的話要說三遍,左雲杉強調:「也不算很好。」


  左雲杉不負責任的話,蕭丁淺表示抗拒:「你之前還說很適合我呢。」


  「是?」左雲杉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地冷漠臉,「我說過?」


  「你快夠。」雖然是喜歡女王(akb里一成員代號)坑爹的設定,但蕭丁淺絕不接受出現在現實生活的人設,而且這個人還是她的情敵,想想都覺得十分狗血。


  然而,左雲杉的性格好像註定改變不了了。


  左雲杉見狀,好意說:「既然你後悔,那我進去,跟經理說一下。」


  「才不要。」蕭丁淺拒絕得很快,她才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左雲杉說:「你怪我,不是因為,沒有接受這份工作?」


  蕭丁淺知道最後還是會被繞進圈套,現在還是嘴硬:「對。」


  左雲杉指了指經理辦公室的門:「那我更應該幫你,爭取這次機會。」


  蕭丁淺梗著脖子:「不用。」


  「那你不應該怪我,」左雲杉說得頗為有道理,「否則邏輯上,說不通。」


  蕭丁淺一點不覺得她哪裡無辜了,話里是滿滿彆扭的味道:「不許講邏輯,現在只說情緒。」


  「不對,」左雲杉給她一個忠告,「有邏輯的情緒,更容易打敗面前的,情敵。」這個忠告說得還算中聽,但蕭丁淺怎麼就覺得有點伐開心,可能是因為從來只有她把左雲杉定義為一個情敵的形象,但沒想過左雲杉會遵循她的意思這樣當面認定自己。


  雖然,左雲杉對自己身份的認知很有自知之明。


  蕭丁淺只是不甘心被左雲杉吃得死死的,即便她知道自己在強詞奪理無理取鬧:「沒有邏輯怎麼不可以了,智商不夠我還有情商,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一言不合就開撕。再說了,又不是寫議論文,人家散文只要求中心思想。」


  左雲杉到底有沒有認真聽蕭丁淺的話不得而知,她突然無頭緒地接了一句:「我記得,你比我大八個月。」


  「然後呢,」蕭丁淺說完,打起了占左雲杉便宜的主意,「既然比我小,你難道不應該叫我一聲姐姐?」


  左雲杉又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了:「這會顯老吧。」


  咳。


  ……顯老是什麼鬼,明明人家還是個少女來的。


  蕭丁淺臉上大寫的不服氣:「你才是小孩子呢。」


  左雲杉似乎有點笑意,然而又沒有看出來:「但比起我,你不覺得,鬧情緒的時候,你更像小孩子。」


  對,這才是左雲杉的重點。


  「你才像小孩子,」聽到左雲杉在說她幼稚,蕭丁淺內心是抗拒的,「你們全家都像小孩子。」


  左雲杉這回是真的笑了,勾起嘴角,不過很淺很淺:「這樣的你,還真是孩子氣。」


  簡直要被左雲杉的笑傷害到了,蕭丁淺知道這樣下去肯定會被左雲杉帶偏,收回最後一點理智,扯回原來的話題,懟她:「反正,無論怎麼說,這件事情就怨你。」


  欲加之罪嘛,何患無辭。左雲杉早有預料:「你繼續,我先收拾東西。」


  反而是左雲杉的大方接受,讓蕭丁淺有點不能釋懷,攔住左雲杉不讓她走,蕭丁淺因為靠得對方太近以致於不得不仰起頭,從這個位置看去,甚至能數清楚能看清對方的睫毛,雖然蕭丁淺絕對不會幹這種事情:「你應該跟我道歉才對。」


  蕭丁淺的想法總是奇奇怪怪,左雲杉告訴她:「情敵的話,我想,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情。」


  身份是蕭丁淺認定的,但她不知道怎麼就說了一句:「要是拋開這層關係呢?」


  「可以考慮,」左雲杉沒有給蕭丁淺更多機會,將她的假設否定了,「事實是,不可能。」


  「一點沒有說服力,」蕭丁淺才不信左雲杉的這些託詞,瞪她,「你明明在找借口,真心道歉的話,無論什麼身份都可以吧。」


  左雲杉坦然說:「確實。」


  「我就知道。」


  「找理由,真是相當困難的事情,畢竟,理由只有幾個,」左雲杉對於蕭丁淺的任性往往會選擇退讓一步,但此刻也掩不住此刻的無力感,「而你,一直在為難我。」


  「你!」這根本不是無能為力無可奈何無所措手的心累表現好不好,左雲杉一向腹黑到家的,現在分明是蓄意抹黑她。


  見蕭丁淺無話可說,左雲杉於是從人身邊繞開,沒有笑,直至回到座位——


  再看某人漾開的笑容,嗯,果然是個大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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