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流年似水流
這個聲音白天認得,小鬼眼睛一亮,抱住藍借閑的大腿:「藍伯伯!你是藍伯伯!」這麼多年不見,他還以為這個男人在江湖上嗝屁了呢。
將頭埋在藍借閑的腿間,白天掩飾住嘴角的抽搐。
這時郎醉生也走近了,他走到封齊身邊摸摸封齊的頭,看向白天,「玉堂,今天可又胡鬧了呢。」
「義父,」白天抬起頭轉過身去,答非所問,「你教的我都會了!」
他知道這個小鬼聰明的很,目光落到藍借閑身上,「多年不見藍兄還是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英姿勃發啊。藍兄是專程來看玉堂的嗎?」
藍借閑點頭,牽起白天的爪子,「今年的武林大會在於都舉行,離湘州近,就想來看看小鬼,順便小住幾日。」
「藍兄參加了武林大會?」郎醉生有些驚訝,武林大會雖說是和平比武,不傷性命,可是廢武功落殘廢的還不少,這藍借閑竟然要參加武林大會,也不知道武功如何。
「是啊,」藍借閑雲淡風輕的頷首,「我啊難得來看玉堂一趟,這幾天玉堂我就帶走了,郎兄不介意吧?」
「我能說什麼?」郎醉生摸了摸腦袋笑道,「這事應該去問王妃。」
「我啊就一個女人家,能說什麼,你們都是大男人,你們說什麼就什麼吧。」王妃被丫鬟簇擁走來,她捂著嘴輕柔的笑著。
「那就多謝了,」藍借閑對著王妃點點頭,「我就帶玉堂出去玩了。」
「去吧去吧,這小鬼每天都想著玩呢!」
王妃目送著藍借閑和白天離開后才轉身看向封齊,在封齊面前蹲下,替封齊理了理衣領,說:「御風要去玩嗎?要去就和弟弟一起出去玩啊。」
「不用,母妃。」他才沒那麼幼稚呢,何況藍借閑可是對他態度冷淡,每次都只和玉堂親近,他才不要去自討沒趣。
郎醉生低頭看著面無表情的封齊,感嘆道:「藍兄很喜歡玉堂呢。」
「是啊。」替封齊理好衣領的王妃起身,「這也是緣分吧,自從借閑第一次見過玉堂后就非常喜歡玉堂。」
「藍兄是什麼人?」郎醉生很好奇。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他原先是鎮南王,後來請辭成了雲遊四海的遊子。」
「王爺!」郎醉生怎麼也沒想到藍借閑竟然是個王爺,而且他還姓藍,那不就是皇帝的血親了!
王妃不說話,只是沉默的摸著封齊的腦袋——藍借閑同白天如此親近,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如果風聲傳到皇帝耳中,不知道皇帝會如何想。
湘州城內,白天手裡握著糖葫蘆樂呵呵的騎在安借閑的脖子上,身處高處看的遠,街上形形色色的人都被他收於眼中。
男孩快樂的笑著,男人也笑著,帶著無限的寵愛。
白天一手摟著藍借閑的額頭,一隻手將糖葫蘆送進嘴裡——事實上他並不喜歡太甜的東西,不過他不想拒絕藍借閑。
藍借閑對他很好,要說藍借閑把他當做侄子來看,不如說是當做親兒子來看。所以藍借閑每次來看他,他都覺得心裡暖暖的,心想將來除了東湘王,還要好好孝敬這個男人。
「玉堂,這些年你都學了這什麼?」藍借閑小心的扶住白天的小腿,悠閑的問。
「學了很多,劍術,棍法,槍法,還有寫字,《詞話》,《詩秀》……」
藍借閑果然在東湘王府小住了下來,每天領著白天在院子里練劍,順便也指導封齊。
當陽光落滿東湘王府,白雪變得越發耀眼。
丫鬟敲著門:「小少爺,起床了,藍公子等你用膳呢!」
「不吃不吃!讓他自己吃!」白天拿起枕頭蓋住腦袋,蒙頭繼續睡。
「可是小少爺,藍公子點名了要等你來!你……」丫鬟還沒有說完,便看到一片陰影籠罩著自己,轉身看去,正是藍借閑,她無奈的笑了笑,「藍公子,小少爺不願意起來。」
「我就知道他不願意起來,你下去吧。」藍借閑微微一笑,推開門走進去。封齊就跟在藍借閑身後。
聽到開門的聲音,白天懶懶的掀開眼皮,見是藍借閑又閉上眼睛繼續睡。
安借閑毫不客氣的一把提起白天,暴露在空氣里的白天打了一個寒顫,立刻清醒過來,在半空掙扎著,「藍伯伯我錯了,你放我下來!」
藍借閑哈哈笑著,粗暴的將白天丟回床上,「就得給你點教訓!」
白天撇撇嘴,抓起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
雪過初晴。
用過早膳藍借閑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悠閑的坐著,時不時指導一下兩個孩子的招式和動作。
藍借閑一點也不藏私,所教的武功都是頂級的,全都是他行走江湖五年來的所知道最好的招式。
封齊學的很快,白天學的更快,有時候封齊都覺得自己笨,他一個穿越好幾個位面的人還沒有一個小孩學東西快。但是就算白天學的很快,他也會假裝不會等著封齊一結束,有時故意做錯幾個招式,將鋒芒全部收斂著。這事只有封齊和白天兩個人知道。
在郎醉生面前白天才不會等封齊,練完就跑,但是藍借閑不是郎醉生能比的,白天慢慢練,封齊才能從藍借閑那裡學到更多。封齊知道白天在幫他。
「出劍再快點,要出其不意,知不知道!」藍借閑看著白天說。
白天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藍借閑,「藍伯伯,我累!」
藍借閑無力的扶額,「小鬼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已經是你第十六次喊累了!」
「藍伯伯也夠無聊,記得這麼清楚!」白天吐吐舌頭。
藍借閑餘光瞥見封齊,發現封齊姿勢不對,便糾正道:「御風,出劍時不能操之過急,從胸前過,擋開攻擊在刺出去。」
「嗯。」封齊立刻改變了出劍的方式。
小院里突然飛來兩隻蝴蝶,原來是春天要來了,東湘王也快回來了吧?
藍借閑在王府住了半個月,半個月後同郎醉生一同離開王府,前往於都參加武林大會。藍借閑是去競選武林盟主的,郎醉生作為右護法則是去主持武林大會的。
武林大會結束后聽聞武林盟主是一個叫逍遙仙的人,後來藍借閑回王府看玉堂,聽到郎醉生稱藍借閑盟主,才知道這個逍遙仙就是藍借閑。
藍借閑回來只住了三天就離開了。
江湖上對逍遙仙也傳的神乎其神,皆說逍遙仙人面玉冠,風流倜儻,性格古怪,一舉奪下武林盟主之位后再也沒出現過。
後來白天包括王府里的人還有郎醉生都沒有再見過藍借閑,直到下一屆武林大會,才出現新的武林盟主,而藍借閑在位期間,從來沒有知道他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