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城
3天的服裝展銷會圓滿結束之後，緊接著就是公司的年會。作為新公司成立以來的第一次年會，安時光特意組織公司的員工開會討論怎麼開年會才更好玩。公司里的員工大部分都是年輕人，所以一說到開年會，大家都很興奮。
周晞：「年會？說起來自從我辭掉前一份工作回家當自由設計師以來，都快有5、6年沒開過年會了。反正在我的印象里，年會一定要有美酒！對了，還要有帥哥，各型各款的帥哥！」
朱朱咽了咽口水：「我不喝酒，所以有沒有酒倒是無所謂。至於帥哥么，也是能看不能吃。所以如果非得讓我選的話，年會上一定要有美食！」
趙莎莎：「美食、美酒跟帥哥肯定是必不可少的，除此之外還要有非常豐厚的獎品。一等獎就送台車吧！剛好我那輛沃爾沃快報廢了。至於二等獎嘛，就送點家用電器。三等獎跟參與獎就隨便了，反正我這人手氣向來不錯，但凡抽獎肯定是抽一等獎的。」
何姐：「對，還要有好看的節目，最好是讓咱們公司的男同事穿上女裝跳舞。當然啦，如果他們願意跳脫衣舞的話就更好了。」
許艷摸了摸下巴：「脫衣舞？這提議不錯啊！脫幾件？只脫衣服還是連褲子一塊脫？」
安時光：「說起來我還從來沒看過脫衣舞了。」
一旁的韓辰陽閑閑地瞥她一眼：「你想看？要不我待會去你辦公室？」
安時光正襟危坐：「……不想！」
作為男同事代表的市場部經理陳學：「討厭，人家賣身不賣藝的……當然，如果脫了之後獎金翻倍還加工資的話，賣藝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眾人：「……」
眼看著話題迅速從「年會到底要有哪些內容」過度到「陳學到底值多少錢」，安時光終於忍不住敲了敲會議桌，將話題重新拉回到正軌上：「年會時間就定在1月10號的晚上，年會地點則定在公司附近的假日皇冠酒店。酒店這一塊朱朱你去負責敲定。」
朱朱：「好！」
安時光：「既然是年會，肯定少不了表演節目。這樣吧，以部門為單位，每個部門出兩個節目。當然，陳學你們市場部如果算上你的脫衣舞表演，就只需要再出一個節目就可以了。」
陳學：「……」
所以獎金的事情還沒談妥，他的節目就已經確定下來了是嗎？
專門負責活動策劃的小雨很快就將年會當晚的節目單統計好交給了安時光，安時光大致掃了一眼，就發現排在正中間的居然是她的節目，而且節目內容是——獨舞！
安時光：「……這是誰給我報的名？」
小雨笑眯眯道：「是韓醫生特意找到我給您報的名，而且千叮萬囑這個節目不能刪。」
安時光：「刪掉！」
小雨：「韓醫生說了，有意見讓你直接去找他。」
安時光滿臉黑線地把韓辰陽叫進自己的辦公室，指著節目單問他：「……韓醫生，麻煩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韓辰陽仰頭看著天花板：「就是你看到的那個意思。」
安時光頭痛：「我都多少年沒跳過舞了，現在哪裡還會跳啊？而且還是獨舞，又要當著那麼多熟人的面，您可真會給我出難題。」
韓辰陽低聲道：「可是我都沒見過你跳舞啊！」
安時光：「……」
這是在撒嬌啊！
安時光本來已經準備了滿腹的話要拒絕這一次的舞蹈表演，可是一看到韓辰陽這副樣子，最終卻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最後，安時光只是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我試試吧！」
韓辰陽站起來，慢慢走到安時光面前，然後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將安時光固定在辦公桌跟他的懷抱之間：「其實如果你真的不想跳舞的話，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韓辰陽靠得太近，近到安時光能聞到他身上清淡的香水味，以及剃鬚水的味道。近到安時光只要一抬頭，就能碰到他的臉。這樣的距離讓安時光略微有一點心慌，所以她微微往後仰了仰頭，稍稍拉開了跟韓辰陽之間的距離，才開口問道：「什麼辦法？」
韓辰陽：「陳學是賣身不賣藝，你要是不想賣藝，不如……就賣身吧？」
安時光：「……」
只聽過老闆職場性/騷擾下屬的，還是頭一回見到下屬主動性/騷擾上司的，真是……活久見啊！
自從莫名其妙答應了韓辰陽要在年會上跳舞之後，安時光就一直處在擔憂之中。她確實是太多年沒有跳過舞了，雖然基本功還在，但畢竟是生疏了。直到某天她跟許艷和周晞一塊吃飯，聽到了這兩人的談話：
許艷：「年會那天你打算穿什麼？」
周晞：「我么？我要扮成蜘蛛！而且不是隨隨便便戴個蜘蛛面具就完事了，我特意上網買了一套蜘蛛裝，打算到時候將自己從頭武裝到腳。保准你們一見就畢生難忘。」
安時光想象了一下周晞穿著蜘蛛裝戴著蜘蛛面具出現在年會上的場景，忍不住頭皮麻了一下。她突然就理解為什麼周晞要長相有長相要能力有能力卻一直單身至今了，因為就憑周晞這腦迴路，正常的男人確實hold不住她。
許艷卻聽得相當羨慕：「哎呀，蜘蛛么？我怎麼沒想到還可以扮成蜘蛛了。我還以為年會只能扮成人了，」
周晞：「對了，你打算穿什麼？」
許艷：「我一開始是打算扮成黑寡婦的，後來想了想覺得年會上扮寡婦不太吉利，所以我打算扮成無臉男。」
安時光：「……那個，我想提醒一下二位，我們要開的是年會，不是萬聖節party。你們其實是可以打扮得美美的出席的。」
許艷：「怎麼，年會規定了要正裝出席？」
安時光搖搖頭。
周晞：「年會規定了不許扮蜘蛛跟無臉男？」
安時光再次搖了搖頭。
兩人異口同聲：「那不就行了，我們高興穿成什麼樣就穿成什麼樣。」
不管怎麼說，有了許艷的無臉男跟周晞的蜘蛛裝，安時光覺得不管自己在年會上跳成什麼樣應該都不會比這兩人更吸睛了，這麼一想，安時光整個人都變得淡定了。
年會當天，安時光特意給全體工作人員放了半天的假，讓大家回去精心梳妝打扮。而她自己，則開車回了一趟老家。
周琴女士那天正好休假在家裡休息，看到安時光匆匆忙忙地進門，忍不住驚訝地問道：「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是有什麼急事么？」
「沒什麼急事，就是回來拿點東西。」安時光笑笑，「媽，我之前跳舞穿的衣服，你還替我收著么？」
周琴女士放下手裡的遙控器進了房間，幾分鐘之後，抱著一個小紙箱子走了出來。安時光打開，發現裡面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條芭蕾舞裙，以及一條她之前跳民族舞時穿的長裙。
安時光盯著盒子里的兩條裙子猶豫了半響，終於還是拿起了那條長裙。這條裙子是她高中的時候買的，裙身是簡單的白色，腰身收緊，下擺則用湖綠色鑲了一層邊。旋轉的時候，就像水波在蕩漾，有一種清新淡雅的美。
周琴女士見她盯著手裡的長裙發獃，一時也有點唏噓：「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跳舞了呢！」
安時光笑了一下：「……本來我也是這麼以為的。不過因為有一個人想看我跳舞，所以我也突然很想跳一支舞給他看。」
周琴女士：「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安時光想說點什麼詞語形容一下韓辰陽，可是想了半天，竟然形容不出，於是最終只說了句：「他是很好的一個人，很好很好！」
因為回a城的路上有點堵車，所以等安時光到達年會現場的時候，時間已經稍微有點晚了。剛停好車，便看到穿著黑色長款風衣等在酒店門口的韓辰陽。薄薄的夜色里，只見他整個人長身玉立，風度翩翩，就像一株靜默的樹。
安時光拿過副駕駛座上的淺粉色大衣穿上，然後才推門走了下去。裙子太長，鞋跟太高，再加上韓辰陽看著她的表情過於專註，以至於短短十幾級台階，安時光的手心居然微微沁出了汗。
快走到韓辰陽面前的時候，還被腳下的紅色地毯絆了一下。
韓辰陽伸手扶住她，然後順勢抓過她的手扣在自己的右胳膊上，隨後微笑著輕聲說了句：「你今天非常漂亮！我剛才看過了，大廳里的所有女人都沒你漂亮。」
安時光臉紅了一下，到底還是微笑著說了句：「謝謝！」
韓辰陽：「舞蹈練得怎麼樣了？」
安時光：「……這種時候，你非得提這麼掃興的事情嗎？「
韓辰陽笑笑：「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現在改變主意決定賣身不賣藝，還來得及！」
安時光：「……」
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