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一隻厲鬼的自我修養> 第8章 三人同居的日子

第8章 三人同居的日子

  她錯了。


  她真的大錯特錯。


  她怎麼就忘了現在的謝必安是個雞賊得要死的男人?

  自那次談話紅蕪算是住了下來,雖然這話只是口頭上的形式,她來去自如。心裡打著小九九偶爾能在半夜蹲在白瑾床頭做點兒惡作劇,或者施個小法術捉弄他一下,想著生活真是如此多趣。


  然而這些,都在第二天早上看見大包小包搬著行李往屋子裡放的林止藺時……破碎了。


  「你怎麼在這兒!」紅蕪暴跳如雷,抓著林止藺的東西就想往外扔,奈何他那堆東西彷彿都施了法,她一碰就疼得要死。看他進進出出跟在自家一樣,更是怒不可遏:「謝必安你給我說清楚!」


  厲鬼的咆哮是不容小覷的,四周的茶具都顫了兩顫。白瑾淡定自若地吃著早餐,說道:「我不知道,他自己死活要住進來。」


  紅蕪惡狠狠回頭看林止藺,看他一副你奈我何的得意樣子,簡直要抓狂:「這是你家啊!」


  「你不也來去自如?」簡而言之,你可以,他為什麼不可以。


  紅蕪噎詞兒了。


  「我,我可以保護你安全。」


  林止藺突然嗤笑:「我也可以啊。」


  「我還能陪你玩兒遊戲啊!」


  「難道我不能?」


  「我還能洗衣做飯!」


  白瑾突然插口:「我一般在局裡解決衣服有洗衣機。」


  紅蕪看林止藺神色更得意了。


  「我還能給你講睡前故事,康熙野史!」


  「我能教他畫符,還能講歐洲史。」林止藺硬著頭皮說道,對於白瑾懷疑的眼神視而不見。


  「我還能給他你給不了的!」紅蕪要抓狂了


  「我也能,我還能陪他一起洗澡,你能嗎。」


  白瑾皺眉,好像走向有點不太對。


  「我能陪他睡覺你能嗎!」


  「……」


  「……」


  空氣突然安靜了。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紅蕪立刻咬住嘴唇,在兩人詭異的眼神下,老臉居然紅了!她緊張地看著白瑾一副「防色狼」和林止藺一副恍然大悟,說不清道不明類似「原來你是這種鬼的表情」,連忙矢口否決:「我我,我的意思就是普通的睡覺,你們想哪兒去了!」


  林止藺嘖嘖作聲。


  白瑾放下咖啡杯開口:「謝了,我不缺暖床的。」


  又懷疑地看向她,「況且你……也暖不了啊。」


  冷冰冰的鬼魂,放冬天不得凍死自己。


  「你愛要不要!」被一口否定紅蕪臉上有些掛不住,又轉頭氣沖沖地沖著林止藺吼道,「你,愛住不住!」然後以光速消失在了偌大的客廳里。留下兩個啞然失笑的男人。


  「東西就這些?」白瑾收斂神色,看向自在地已經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少年,放鬆的樣子好像這裡就是他家。


  「差不多就這些了。」少年窩在沙發里,舒服得想睡覺。


  果然高檔沙發躺起來就是不一樣啊。


  「那我去上班了,你看著她一點。」


  「得嘞,放心吧老闆。」


  要問林止藺搬家的事兒還真不是白瑾逼他,是他自己一口提出來的,打著保護老闆的招牌還生怕他不答應。要問為什麼?一來林止藺這傢伙向來對捉鬼有異常的熱情,尤其是法力高深的,雖然不喜歡白乾苦工,但這次的女鬼實在引起了他的興趣。


  能一眼看穿他祖傳法器的本質,況且法力高深至此還沒喪失心智,實在是他拿來進修聯手的好對象啊!

  二來嘛……放著這邊大好的房子不住,還不用交房租,他是不是傻?


  等他把那邊的房子退了又能大賺一筆。


  你說他怎麼就這麼聰明呢?!


  這生意穩賺不賠啊!


  而白瑾,不費力就得到兩個絕世保鏢,這生意,更是不得了。


  算來算去,沒人心裡都有一把秤,誰也算不過誰,只有紅蕪氣呼呼地蹲在巷子口,覺得自己是虧了。


  你說她怎麼就這麼想不明白著了那謝必安的道呢。


  妄她聰明幾百年還鬥不過他。


  紅蕪癟癟嘴,陽光下還撐著那把紅色的傘,因為是厲鬼,周身散發的氣息讓周圍的孤魂野鬼都不敢靠近。


  這也就是她為什麼死活纏著白無常不放的原因了。


  漫漫百年,實在是太無聊了啊。


  空氣中傳來燒紙灰燼的氣息,紅蕪原本百無聊賴的靠在牆角,卻依稀聽見哀嚎地啼哭聲,還有響徹街道的嗩吶聲。


  是從另外一個街角傳來的。


  正東的方位,街角的上空盤旋著烏黑的瘴氣。


  隱隱帶著紅光,不詳至極。


  紅蕪想了想,那地方似乎是前幾天發生分屍案的地方。


  她又算了算,今天正好是兇案的頭七。


  送葬的長隊在街角停留,一群人穿著白衣,跪在地上長哭,最前方是吹著嗩吶的領頭和抬著骨灰的兩個伙夫。


  嗩吶聲依舊,和死者家屬的哭嚎聲混合在一起。


  紅蕪冷眼看著街角地上放置的香燭和黑白的遺像,還有兩位抱著遺像不肯撒手的兩位老人,以及,掛在其中一位老人脖子上不肯撒手的鬼魂。


  「因為橫死不甘已經連最親的人也認不出來了嗎……」似乎感覺到她的視線,那只有半截身子的鬼魂突然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她。


  紅蕪冷冷看了那東西一眼,那東西立刻瑟縮一下不敢再看。


  幾百年的厲鬼修為,哪是這種剛出的小鬼能惹的。


  紅蕪本不是愛管閑事的人,她救人救鬼全憑喜好,冷心硬腸,不愛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她打著紅傘就要走,空中突然傳來一聲鳥鳴。


  紅蕪皺眉抬頭,好傢夥,天空突然被龐然大物遮蓋了一半,那東西有一身火紅的羽毛,寬大的翅膀,身上詭異的長了九張人臉。


  一隻巨大的姑獲鳥從天而降,飛鳥捉魚一般快速地將那老人背上的鬼魂銜走,巨大的翅膀劃過掀起詭異妖風,地上的紙錢突然四散飛揚,香燭更是直接撲滅。


  周圍的人嚇得臉色都白了。


  他們看不見鳥的存在,但的確是感覺到剛才的妖風。


  兩位老人以為是自己孩子在訴訟冤屈,哭得嗓子都啞了,但是那陣雁過無痕的妖風卻是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周圍的人都安定下來,兩位老人都還沒緩過神。


  嗩吶聲響,送葬的隊伍終於又啟程,領頭抬著骨灰罐,而後跟隨著兩位滄桑的老人,正午的烈陽照不散他們臉上低沉的陰霾,更驅不散天空中逐漸飄走烏黑的濁霧。那片黑霧盤旋在街角的上空,也就是事發地上方,可在姑獲鳥銜走那小鬼的之後,空中的黑霧忽然升騰,緩緩往北邊方位飄去。


  街角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紅蕪興味地看著那片往北邊飛走的黑霧,忽地笑了:「有點意思……」


  如果她沒猜錯,謝必安估計又有得忙了。


  ********

  白瑾的局裡對於這次發生的連環兇殺案件高度重視,卻又毫無頭緒,從屍檢報告上看,清河路的那起兇案死於心肌梗塞,卻被人分屍,下身慘遭分裂,並且喪失蹤跡。現場只提取到了清早晨跑發現了屍體的目擊人的腳印,其餘的連指紋都沒有提取到。而沙濱路老式居民樓內死亡的女人,更是離奇,不光頭顱至今找不到,連屍體都沒有人來認領,現在只能隔放在局裡的停屍房晾著。


  查不出線索,上面就給了他們大隊極大的壓力,這幾天白瑾在局裡加班加點開會分析材料忙得時常連飯都吃不上,晚上直到半夜才下班回家。


  白瑾煩躁地捏了捏眉心,旁邊的蕭劍看不下去,奪過他手上的材料,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行了,回去休息吧。這都十點了你還沒吃飯,這案子根本查不到任何線索,你現在就是把命搭這兒也是白忙活。」


  白瑾煩得就是這一點,他現在明明有線索,可是不能說。


  見他沉默不語,蕭劍沉重說道:「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線索,作案手法相似,很有可能是連環殺人案,不過我懷疑可能跟宗教有關,專挑年輕女子下手,還缺胳膊少腿的,我記得前段時間不是興起了什麼教,專拿人體器官祭祀。」


  白瑾倒是有些詫異地看向蕭劍,他倒是沒料到沒有任何可靠線索的蕭劍能想到這個層面,的確,如果按照他的說法,那麼如果是莫名的邪教培養小鬼殺人祭祀,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連環殺人案,那麼肯定還會有下一個目標,咱們要是能夠摸清楚那兇手的底細,來個瓮中捉鱉,也是個好方法。」說著,一拍白瑾的肩膀,「不過這些都是我們的事了,你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白瑾張嘴還想說什麼,蕭劍趕忙打斷了他:「有線索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你就別管了先回去休息。」


  蕭劍執著的不讓白瑾再勞神,拗不過他,白瑾這才下班回去。


  然而等他打開自家大門那一刻,他恨不得砍了邁進來的那條腿。


  屋子裡面一片狼藉,沙發已經破碎,電視已經被劈成了兩半,其餘雜七雜八的東西更是七歪八倒,總之一片混亂。而在這片混亂當中,左邊站著紅衣翩躚飄蕩在空中的紅蕪,右邊站著手拿桃木劍的林止藺,兩人怒目而視,恨不得把對方劈成兩半截。


  「你們在幹什麼!」壓抑了半天的怒火,白瑾終於爆發了。


  「鬥法。」


  「鬥法。」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