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召喚!狸!
—— 空氣凝固,如同焦灼的泥土,雷歐城堡大堂內一片沉默。
主位之上,道森氣息浮躁,體內渾厚的魔法力似乎隨時爆發而出。塗鷲已經隱隱警惕起來。
而希爾曼,卻露出了似有似無的嘲笑。
良久,道森臉色陰沉道:「敢問這悔婚青樊可同意?」
青樊便是青炎宗宗主,道森覺得摯友青樊絕不會做出令自己顏面無存的決定。
塗鷲道:「雷歐閣下有所不知,青炎宗宗主之位,在半個月前傳給了青烷。」
道森深深地皺著眉頭,青樊正直壯年,竟然退位了,看來得捎封信過去詢問一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說不定又和那王位更替有關。
塗鷲見道森陷入沉思,便繼續說道:「此次對決退婚,乃是凝暉閣主與青烷宗主兩位大人親自決定,意義為孩子們的事情便讓孩子們自行解決,還請雷歐閣下見諒。」
「夠了。」道森突然一拍桌子,渾厚的力道震碎茶杯,「不巧吾兒有傷在身,你們還是請回吧!」
塗鷲猶疑道:「那這婚……」
「這婚我們不退。」道森冷冷地說,「過幾天我會親自前往王城,拜訪拜訪你們凝暉閣主。」
這事要是傳到外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哪是退婚,這是搶婚啊!
如果對決龐貝勝了還好,但先不說龐貝身受重創,就算他沒有受傷也不是天痕的對手啊,天痕乃八階魔法師,傳承的更是極其霸道的凝暉魔法!龐貝可以說毫無勝算,這讓道森這雷歐城城主顏面何存?
道森的性格上繼承了家族恪守榮譽、公正無私的傳統,尤其對家族榮譽極為看重,所以,這場龐貝毫無勝算的搶婚對決,道森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的。
見道森態度強硬,天痕站起身,毫不畏懼地與道森對視,說道:「此乃我們年輕人之間的事,還請城主閣下讓我們自己解決,相信龐貝也是這樣想的,是吧?」他面帶笑意地看向龐貝。
道森冷冷地看了一眼天痕,一股威壓釋放而出,「小子,這裡是雷歐城,可不由你說了算。」
面對撲面而來的威壓,天痕後退一小步,身前浮現出淡淡白光,「你怎麼不問一問瑾培是否願意跟一個殘廢?」
青瑾培一直低著走,上唇咬著下唇,沉默不語,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天痕看向龐貝,嘲諷地笑道:「你如今只是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有什麼資格迎娶瑾培?你現在修為是幾級?突破七階了嗎?所謂的雷歐城第一天才也不過如此嘛。」
龐貝雙手緊緊地抓住輪椅扶手,呼吸急促……
「龐貝.……你不要緊吧?」布可擔憂道。
布可轉而對天痕怒目而視,儘管他再帥氣,但這種當眾羞辱自己哥哥的人,她真的想衝過去給他一拳頭。
「龐貝?」道森也向龐貝投來擔憂的目光,他怕龐貝承受不了這接連而來的打擊。
布可突然站起,指著天痕道:「我哥哥受傷了,今日我代替他接受你的挑戰!如果我贏了,婚約如舊,你們趕緊滾蛋!」
「哈哈哈哈!」整個大堂都回蕩著天痕那放蕩不羈的笑聲,天痕放肆地大笑道,「這雷歐城第一天才,還要靠妹妹出頭,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你……」布可捏緊拳頭。
「天痕!」塗鷲低喝一聲,天痕的笑意才有所收斂。
「我可是托利亞王國百年來第一天才。」天痕高傲道,「只有我才配的上瑾培,你聽懂了嗎?還有,你確定讓你妹妹替你應戰,我不保證不會失手將她燒得一絲不掛哦,哈哈哈……」
「天,痕。」彷彿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輪椅上的少年終於有所動作了,他抬起頭來,眼神如千年冰魄,「你不要太狂妄,我接受你的挑戰!」
面對這種羞辱,年輕的龐貝怎麼可能忍得住,大不了讓狸出手.……直接殺了他!
龐貝自己推著輪椅就往外走。
天痕卻原地不動,他不屑一笑,「你拿什麼接受我的挑戰?我擊敗你,只是擊敗一個坐輪椅的人,有點殘忍。」
「狸。」龐貝在腦海中呼喚,隨即他的目光變了變,面如寒霜地盯著天痕。
怎麼回事?天痕往後退了一小步,心中一顫,竟然不敢與之對視,龐貝的目光就像是來自深淵的惡魔,令人靈魂發顫。
「你想如何?」龐貝聲音冰冷至極,他左手已經緩緩抬起。若天痕再出言刺激龐貝,龐貝會毫不猶豫地讓狸殺了他!
「呵。」天痕面帶輕巧的笑意,「這樣吧,兩年之後你也成年了,我給你兩年時間,兩年後你前來凝暉閣挑戰我,若你勝了,瑾培你直接帶走便是。」
一旁的青瑾培愣了愣,隨即微怒道:「天痕!」
天痕回頭給了她一個自信的笑容,「放心,他永遠贏不了我的。」
「好,我答應。」龐貝道,「但不是為了青瑾培,我只想證明,你是多麼無知渺小,世上比托利亞王國大的國家多得是,比你有天賦的人不在少數,兩年之後,我要你們記住我的名字,我,龐貝·雷歐,不只是要擊敗你,還要踏平凝暉閣!擋我之人,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群殺一群!」
天痕臉色有點難看,「口出狂言,凝暉閣也豈是你能污衊的!」說著,他抬手,一股刺眼的金色火焰自他掌上升騰。
「好了!凝暉閣的小子,你難道想在我的城堡內動手?」道森如雷鳴般的聲音響徹大堂,「你們可以滾了!科爾森學士,送客!」
「哼!」天痕冷哼一聲,揮揮衣袖,率先離開大堂。
塗鷲向道森微微行禮,「那我們便告辭了。」說完便帶著青瑾培離開。
青瑾培朝主位上的道森鞠了一躬,「伯父,對不起!」
道森板著臉,沒有理會她。剛才天痕口出狂言,她卻沒有絲毫阻止,如今這一句道歉可起不了絲毫作用。
青瑾培最後走到龐貝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眼含淚水,「對不起!」
說完,便回頭一路小跑追上塗鷲。
唉,道森內心裡嘆了一口氣,這幾天接連而來的打擊,可苦了自己的兒子了。
道森走到龐貝身邊,拍拍他的肩,語氣溫和道:「你沒事吧?」
龐貝擠出一絲微笑,「沒事,我很好。」
「那天痕天賦還在你之上,那兩年之約.……」
「父親放心,兩年之後我必定親自血洗恥辱。」
「哥!」布可一拳轟在龐貝肩上,「我相信你!」
「哎喲!」龐貝捂著被打疼的肩膀,寵溺地揉了揉她腦袋,布可叫他哥的次數屈指可數啊。
道森目光複雜地看著龐貝,心疼地說:「這幾天你可受了不少苦啊,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先好好休息一陣子吧。」
「嗯。」龐貝說,「那我先回房間了。」
……
龐貝回到房間內,科爾森學士將他抱到床上,臨走前說道:「少爺,你一定能擊敗那傢伙的。」
「嗯。」龐貝笑著點點頭。
等到科爾森離開后,龐貝才嘆了了一口氣,如同泄氣的皮球一樣攤在床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經歷了連續的打擊之後,他神情中似乎多了一絲冷漠。
良久,他左手伸到的眼前,看著那枚暗紅色的彼岸花戒指,在腦海里淡淡地說:「狸,我需要你。」
一身白衣的狸飄身而出,懸浮在戒指上空,她滿臉笑意,完美無瑕的小臉嬌艷欲滴。
「榆木腦袋終於開竅啦。」狸笑道。
龐貝語氣平淡,向狸伸出手,「我們交易,將我的腿治好。」
「成交!」狸輕輕巧地與他一擊掌。
旋即狸問道,「挑戰凝暉閣,你可考慮清楚?若敗了呢?」
「若敗了,便敗吧。」龐貝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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