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誓死堅守
—— 喪魒一劍將龜甲獸切成兩半,終於將包圍著自己的十幾隻妖獸全部解決,眼看又有一群圍了上來。「可惡,簡直沒完沒了。」喪魒劇烈地喘息著,魔法力已經消耗過多,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被耗死。「只能用那招了。」
他將細劍插在地上,唱誦咒語。
「海洋的主宰者、冰封中降生、鯨息騎士,請借我海神之力,降臨吧,洪流衝擊!」
咒語完成,他雙手猛然按在地上。
大量水流被憑空召喚,匯聚成滔天洪流,朝前方的妖獸群奔涌而去。一時間,不少妖獸被沖走,但洪流並沒有實際殺傷力。
喪魒正想銜接上大範圍傷害魔法,但卻感到一陣眩暈,魔法力已經用光了,再強行使用魔法發會造成自身虛脫。
背後傳來異動,喪魒抬頭一看,只見西魯從頭頂越過,在空中翻滾一圈,以一個十分帥氣的姿勢,將附著閃電的長劍插入水中。「千雷鳴!!!」西魯大喝。
滋滋作響的電流沿著洪水傳遞,瞬間令大發範圍的妖獸停下腳步,一些低階的妖獸,甚至直接被電成焦炭。
「呵,這傢伙。」喪魒笑,他完全沒想到兩人的魔法配合如此天衣無縫。
「我們得撤離了。」西魯道。
喪魒皺起眉頭,看著源源不絕的妖獸,臉色凝重。克羅城也許守不住了。【零↑九△小↓說△網】想著,他緊緊捏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
——
這片區域最高的鐘樓,巨型擺鐘時刻停留在十點十七分。
「布可小姐,我們必須撤離了。」科爾森手持巨劍,擊落想爬上鐘樓的一隻風魔猿。
鐘樓外壁,已經爬滿了各種妖獸,全靠科爾森將它們逐一擊落,守護著身為弓箭手的布可。她可不是普通的弓箭手,是能夠一箭擊殺一隻八階妖獸的超遠程作戰專家。
眼看密密麻麻的妖獸逐漸向這邊包圍過來,兩人必須撤離了。很顯然,妖獸們已經意識到,那種一擊斃命的恐怖箭矢,正是來自這座鐘樓之上。
「讓我射出最後三根箭。」布可臉色平靜。
她將兩米長弓橫起,同時搭上三根鐵箭矢,單眼瞄準,鬆手。
「咻!咻!咻!」
三根鐵箭矢同時射出,射往不同方向。分別擊殺一隻八階裂地獸、七階九爪魔蛛、七階迅猛豹,救下了一小批正在撤離的普通士兵。
「呼。」布可收起長弓,撩起劉海,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箭無虛發。」她露出微笑。
「表現不錯,布可小姐。」科爾森豎起大拇指。「我們得儘快撤離,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
布可點點頭,轉身準備撤離,這時,異變發生了。【零↑九△小↓說△網】
鐘樓前的地面,一隻烈沙巨蜥破土而出,扭動身軀高高躍起,張開血盆大口,朝布可咬去。
這隻突然出現在布可背後的烈沙巨蜥,令兩人都毫無防備。
科爾森大驚失色,是自己疏忽了,竟然讓一隻會遁地的妖獸突進到布可背後。他拚命沖向布可,但已經來不及。
烈沙巨蜥十分迅捷,布可甚至來不及轉身去看身後那隻突然出現,即將取自己性命的傢伙。
忽然刮來奇怪的風,眨眼間,一道身影橫在布可和烈沙巨蜥之間。
「滾開!」他回身一腳,踢飛烈沙巨蜥。
「城主大人!」科爾森驚喜道。
「嗯。我不是告訴過你,要遠離獸潮嗎?沒受傷吧?」道森摸摸布可的頭。
「才沒有。」布可癟癟嘴。
「那就好。科爾森,走了。」
道森扇動風之羽翼,率先帶著布可飛離。科爾森背後也展開一雙風之羽翼,快速跟上道森。
——
喪東洋站在樓房屋頂之上,目光凝重地看著妖獸群從下方經過,士兵們只能撤退,或許說逃亡更加貼切。
「克羅城守不住了……」他喃喃自語。
脖子上黑鱗留下的紫色印記開始發燙,喪東洋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微弱的刺痛感,像是觸電般的感受。但真正令他在意的是印記里的死靈氣息,正逐步侵蝕著魔法迴路。
喪東洋擰緊眉頭,目光複雜,旋即,他眼神一凝,決定了什麼。
另一邊,喪魒和西魯兩人正快速撤離,喪魒已經用光了魔法力,必須撤到安全的地方進行冥想恢復。就在這時,一隻分不出種類的妖獸追上了喪魒,撲咬向他的頸脖。
劍芒一閃,妖獸被擊退。這一次,是西魯救了他。
「.……呵。」喪魒笑道,「根本不用你救我,不過是只二階妖獸,我能對付。」
「先撤離這地方要緊。」西魯笑笑,無所謂地聳聳肩。
這時,喪魒注意到在屋頂上飛馳的喪東洋。
喪東洋反方向往著獸潮飛奔而去,他看見弟弟在看他,便朝弟弟豎起大拇指,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喪魒微微一愣,印象中自己長大后,很久沒看見大哥做這個動作和這個表情了。
年幼時的記憶畫面閃過,比自己年長十四歲的大哥,接替失蹤的父母照顧自己,他想起大哥每天早晨在公會練武場傳授自己魔法的畫面,當時喪魒公會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會。每當喪魒在魔法修鍊上有所進步,大哥便會豎起大拇指,那種驕傲、信任、鼓勵的微笑,在這座小小克羅城,成為了喪魒為數不多美好的回憶。
不過,自從喪魒成年後,就很少從大哥身上看見那種笑容。
喪魒明白,小男孩長大了,大哥對自己的要求變得更加嚴厲,因為大哥想讓自己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男人。但在喪魒心裡,大哥永遠都是那個為自己的童年撐起保護傘的家人。
大哥這個時候表露出的神情,雖然感到有點奇怪,但喪魒還是朝大哥回以大拇指和微笑。
脖子上忽然傳來刺痛,喪魒眉頭一皺,是那該死的印記發作了,雖然這個印記提升了魔法力,但那種陰暗的死靈氣息令他非常難受。
這一刻,喪魒似乎想明白了什麼,突然整個人僵在原地,心中一陣悸動,彷彿某根繃緊的心弦綳斷了。
只見喪東洋獨身沖入受潮之中,那是他留給喪魒最後的背影,無謂而堅定。
喪魒瞪大雙眼,瞳孔里倒映著無聲的大爆炸,和衝天而起的煙雲。
喪東洋以自殺的方式,將無數妖獸炸成紛飛粉末。
喪魒獃滯地站在原地,一隻烈焰狂獅撲來都毫無反應。
「魒老大!」西魯慌忙道。
千鈞一髮之際,盧娜閃身落下,一手抓著一個,將兩人救走。
「你們不想活命啦?!」天痕出現在喪魒原來的位置,「盧娜你帶他們先走,我斷後。」
面對撲來的烈焰狂獅,天痕拳頭燃起金色火焰,迎著它巨大的腳掌轟出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