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殘酷的自我治療!
在看到那具閃爍著四色光芒的骨架出現在張翔面前的時候,一股渾厚的氣勢也隨之迎面撲來。
火系元素的狂暴,水系元素的悠長,風系元素的飄逸,土系元素的厚重,張翔統統都能從這具骨架之上感受到。
而且,張翔僅僅是抬起頭直視了一下對方而已。
他就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讓人感到一陣難以呼吸。
不過,更吸引張翔眼球的,並不是那具散發著如此威勢的骨架,而是骨架手中的那把鑲嵌著四色魔晶的魔法杖。
相比較於密室之中其他骨架手中,那已經破碎了的,或是已經徹底失去了魔法波動的武器。
在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後,這把魔法杖的魔晶竟然還是保持著完整的模樣,並沒有因為元素流逝而破碎,實在是有些出乎張翔的意料之外。
這讓一直沒有趁手魔法杖,只能湊合著使用普通的魔法杖施展魔法的張翔,有些興奮了起來。
不過,即使是無比眼熟眼前的魔法杖。
張翔現在也是無法將其握到手中。
因為,他此時的身體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了。
他全身上下明裡暗裡的傷口無數,連雙手都無法動彈了。
但是,如果僅僅是這樣的困難,就放棄了。
那就不是張翔的性格了!
張翔咬著牙,強撐著傷痕纍纍的身軀,勉強依靠在那半透明的屏障之上。
他的視線在他自己那已經被捏碎了的左肩,還有那晃蕩在身前的脫臼右手之間掃視而過。
凝視了良久之後,他才似是積蓄夠了足夠的力氣,一絲堅毅的精芒從他的眼中閃現而過。
隨即,他緩緩地移動著身體,調整著自己依靠在半透明屏障之上的位置。
將自己那晃蕩在身前的右手,一邊緊靠在半透明的屏障之上,一邊卻是跟自己右腳的外大腿部分貼合著。
「給我回去!啊!~」張翔大喊一聲,控制著身子猛地向下一彎,輕微一聲的『咔擦』聲響起。
張翔那脫臼的右手,硬是被張翔用這種的辦法給接了回去。
不過,這樣的接骨辦法也不是沒有壞處的。
只見在那右手的骨頭接回去的那一瞬間,張翔的雙眼猛地睜大,臉色變成了蒼白色,一絲絲鮮血從他那緊咬的牙齦之中流了出來。
混合著剛剛被水系大劍師狠狠一擊之下,口中吐出的鮮血。
張翔只覺得滿嘴都是濃重血腥味,連呼吸都停滯了數秒。
不過,幸運的是。
第一次施展這一手法的張翔,卻是成功地將自己的右手骨給接了起來,不用承受再一次的脫臼和接骨之痛。
數分鐘過後,他才終於緩過了氣來。
張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將手掌抬到自己的面前,捲縮了一下,還控制著它做出了一些細微的動作。
看著右手手指那有些僵硬的動作,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手,原來是這麼重要啊!
要是失去了自己的雙手,不僅是難以施展一些有特殊要求的魔法了,甚至就連空間戒指中的東西,都拿出不來了。
要這是這樣的話,他就只能眼睜睜地自己的空間戒指之中空有治療物品,但卻是只能無奈地看著傷勢惡化,最終因傷勢過重而死。
不過,好在張翔成功了,重新獲得了靈活動作的右手。
但就算是這樣,張翔還遠遠沒有到能夠慶祝的時刻。
因為就算他能從空間戒指之中拿出治療捲軸來,恢復自己身上的傷害。
但是,無論是治療效果高超,但卻需要消耗生命力的光明捲軸。
還是如同春天的細雨一般,溫潤著人的身體,讓其緩慢恢復的水系捲軸,都是只能夠治療傷口而已!
根本就治療不好張翔那已經斷裂、錯位了的骨頭。
要是在沒有正骨的情況之下,就施展了治療捲軸的話。
僅憑著人體自身的糾正能力,雖然能夠在治療的同時,糾正一些錯位較小的骨頭,讓其癒合到一起。
但是,那些錯位開了有一厘米,甚至是數厘米的斷裂骨頭。
卻是很難憑著人體自身的癒合能力,將其糾正到原位。
恐怕,治療魔法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那些錯位了的骨頭,就會被癒合了的血肉給圍困住了。
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將體外的傷害治療完好了。
他的體內還是會一片糟糕,讓他一動也不能動。
只要他一個大動作的話,那些癒合了血肉,甚至是比較靠近的內臟,就會被錯位的斷裂骨頭給再次刺穿。
所以,預料到這種後果的張翔,只好一邊調侃著自己竟然是第一個實驗對象,舒緩了著自己的心情,一邊硬是咬著牙自己動手正骨了。
「啊!啊……」張翔毫無形象地大喊大叫著。
每糾正一塊錯位的骨頭,所帶來的痛苦,都讓張翔毫無形象地大喊大叫了一次。
而此時,張翔身上的骨頭,足足移位和斷裂了有二十來處。
二十來處,就代表著二十來次撕心裂肺的痛苦。
而且,在這些糾正錯位之中,張翔的好運氣也不是每一次都會發揮出來的。
有些難弄的地方,他甚至得弄上個好幾次,直弄得自己全身冷汗,都浸濕了自己那淡藍色的魔法袍,都還沒弄好。
凄厲、飽含痛苦的聲音,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準時出現在這個由半透明屏障,圍起來的密室之中。
時間的長短,取決於張翔的身體和精神,到底從痛苦之中恢復了幾分。
而這些東西,張翔都忍了下來、
但是,最讓張翔感到最痛苦的一次,大概還要算處理他那已經被捏碎了左肩的時候。
他左肩的骨頭,竟是在水系大劍師含怒之下,被捏碎了一半還多。
那些破碎了的骨頭,還深深地刺入了他左肩的血肉之中。
面對著這樣糟糕的傷勢,張翔知道唯有將那些隱藏在他左肩血肉之中的碎骨,給剔除了之後。
再施展一個6階的光明系捲軸,配合著那塊飽含生命力的『魔法石』,他的左肩才能完全恢復過來。
不然的話,不等現在傷口完全癒合之後,再次進行處理的話。
那麼,就算是治療好了,他的左手也會留下一下隱患。
甚至會影響到他左手筋脈魔力的運輸,從而影響到以後的進階。
關係到自己力量的事情,張翔是不敢有絲毫懈怠的。
要是他失去了力量,或是就此停滯不前。
那麼,他一直以來的堅持就會成為一種笑話。
報仇也會成為鏡中花,水中月。
看得見,摸不著了。
想到了這,他眼中閃現過一絲狠厲。
他捲起那裂成兩半的淡藍色魔法袍,咬到了嘴中,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在寒光閃現,鮮紅之物飛灑之間。
他的臉色驟然蒼白了起來,口中的魔法袍被他緊緊地咬住了。
一塊塊大隻有指甲般大小,小卻只有比螞蟻大一圈的碎骨,從他左肩的傷口處被一一挑出。
他額頭冷汗淋漓,肌肉不自然地抖動著。
但是,每挑出一塊,他眼中的堅毅便會加深一分,雙眼中浮出越來越明亮的光芒。
這一次的磨難,既是對他身體的一種磨難,又何嘗不是對他精神的一次洗鍊呢?!
一個多小時之後,因為失血過多和勞累的原因,張翔的臉色已經蒼白到極點了。
他的身體就算是做一個動作,也需要長時間的醞釀,但是他雙眼深處的光芒,卻是猶如明星一般閃亮。
「好了!是時候了!」張翔輕吐出一口濁氣,右手有些顫抖地,從空間戒指之中拿出一個6階的光明治療捲軸——『大光明治癒術』。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那靠坐在半透明屏障上的身體,將其調整到最舒適,也是最合適的位置。
然後,他的右手才輕輕地放到治療捲軸之上。
一股輕微的精神力波動,通過張翔的右手接觸到了『大光明治癒術』的捲軸之上。
隨即,那輕系在捲軸外面的絲帶自然而然地一個鬆懈,滑溜而下。
一道柔和的光芒緩緩出現,浩蕩的光明魔法波動回蕩在整個密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