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特種作戰部
「軍人?」郭金寶迷惑不解的的看向那個警察:「他們找我幹什麼?」
「不知道……」那警察話未說完,他的身後忽然出現了兩個人。筆挺的軍服配上他們那冷毅的面孔,顯示出軍人特有的彪悍氣息。
郭金寶一見急忙迎了上去:「你好!我是東嶽……」
「我們知道你的職務!」一個三十歲上下的軍人抬手便打斷了郭金寶的話,隨後出示了他的軍官證,還有張公函,然後說道:「郭隊長!這是上峰讓我們接管人犯丁劍的公文。上面有你們局長的簽字,請你看仔細。」
「這……」郭金寶仔細看著那張公文,上面的確有局長的大名,可他奇怪的是丁劍不是軍人啊,也沒有觸犯軍人的利益,怎麼會由軍方接管呢?
「我冒昧的問一句,你們為什麼要……」
「對不起!」不等郭金寶把話說完,那軍人毫不客氣地把那張公文收了回去,說道:「軍事秘密!」
「軍事秘密?」郭金寶一聽鼻子差點氣歪了。這都什麼什麼呀?不就是打了幾個特警嗎,這都上綱上線了?他沉下臉說道:「軍人同志,如果你們不能提供非帶走丁劍不可的憑證,我是不會讓你們把人帶走的。」
「這個不算?」拿著公文的那個軍人冷笑著揚了揚手裡的公文:「上面可是有你們局長的簽字?」
「現在這年頭什麼都有假的,我為了保障嫌疑人的安全,不得不多加些小心……」
「這個行不行?」軍人忽然又掏出一個證件,伸手在郭金寶面前一亮。
「華夏特種作戰部……少校崔剛?」郭金寶更加迷惑了,他絞盡腦汁也沒到自己什麼時候聽說過這種部門。
「郭大隊!」原本靠在椅子上的丁劍忽然站了起來:「我相信他們是軍人。」
兩個軍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丁劍身上,那位少校崔剛目光陡然一寒,猶如實質一般直刺丁劍的眼睛。丁劍眼睛微眯,一股比對方更陰冷的氣息驀然從一對眸子里迸發出去。
「騰騰……」崔剛猛地連退幾步,竟然感覺自己的雙眼一陣的刺痛,儘管已經後退,但是那種讓他心底發寒的殺機,卻始終還是鎖在他的身上,始終無法擺脫那種讓他窒息的壓抑感覺。
「果然是個高手!」一直站在崔剛身旁的那個中年軍人突然輕輕說了一句。就在他開口的時候,發現自己身體冰涼的郭金寶突然感覺自己又能呼吸了,急忙張開大嘴救喘開了粗氣。
「你也不錯啊!」看著那個軍人,丁劍淡淡的笑了笑。雖然那個軍人沖淡了他身上的殺意,但是他並沒有感到有什麼可畏的。
「郭隊長!你不知道的國家部門還有很多,也許是你的許可權還不夠,等到哪一天你上升到一定高度,你會發現,這個國家需要保守的秘密太多了!對了!自我介紹一下,特戰部華中分區中校陸強!」
「我相信你們的身份了。」郭金寶像是看怪物似的看了丁劍一眼,他到現在還不相信剛才那種讓人心寒的氣勢,會是丁劍這麼個半大孩子發出來的。同時對對面這位叫陸強的中校,也是徹底的相信了!人家說的是真理,明明就是自己許可權不夠的嘛!
「丁劍!跟我走吧。」崔剛站在門口對著丁劍喊了一聲,目光里好有著明顯的挑釁。丁劍點點頭:「行啊!不過我看你好像對我有意見,不會半道上給我小鞋穿吧?」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也是個小混混?」崔剛撇著嘴譏諷道。聽到他這句話,丁劍表面上毫無異狀,但是心理卻有些驚駭。
小混混?他們為什麼要這麼說?自己老家的人可沒有知道自己打算混社會的事情啊!
「走吧!」陸強倒是沒有崔剛那樣多話,給丁劍換上一副手銬,隨手拿起一件衣服搭在了丁劍手腕上,轉身和丁劍並肩向外走去。
丁劍腳步不急不緩的跟在陸強兩人身後走出警局辦公大樓,在院子里,停著一輛銀灰色的大切諾基。崔剛拉開車門:「進去!」
丁劍撇了他一眼:「朋友!脾氣不小啊。」
「少廢話,進去。」崔剛沉著臉冷喝一聲。丁劍卻是無所謂的聳聳肩膀,低頭坐進車裡。
崔剛發動引擎,駕駛切諾基緩緩駛出警局大院。可是剛一出門口,卻猛地踩下剎車,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門口兩邊各自站著一排人,對面的大街上,擁堵著無數的人群,在人們頭頂上方,是一條寬大的條幅。
強烈要求釋放打黑反腐英雄!幾個鮮紅的大字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些人沒有吶喊,沒有鼓噪,只是靜靜的看著警察局門口。這種無言的沉默更是一種壓力,那些包含著怯懦而又帶著焦灼的目光顯示出他們內心裡的糾結。
「呵呵……」和丁劍並排而坐的陸強突然輕笑了幾聲,頗有興趣的看著丁劍說道:「你的人氣很高啊!打黑反腐英雄?這光環雖說耀眼可也是會害人的。」
「英雄?」丁劍望著對面那些素不相識的人們,忽然苦苦一笑:「我哪裡是什麼英雄?我只不過是想為自己的家人討個公道罷了。」
「只是單純的討個公道嗎?如果你的目的僅僅如此,那為什麼要收集那個鎮委書記的所有罪證,甚至連他兒子的事情都給搜集的清清楚楚?」
「你不知道在一個貧困的鄉下,一個鎮委書記代表的是什麼。也許在你們這種特殊部門眼裡,一個小小的鎮黨委書記你們隨手一捏就死翹翹了,但是在那些無權無勢的農民眼裡,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以隨時隨地用任何借口把他們送進監獄里的土皇帝。就像那個服毒自殺的小女孩兒,他們家裡沒有告過嘛?不是,他們告過,而且還告到了市裡,可是結果怎麼樣?還不是被市裡那些官們打回東平重審?回到東平的結果是什麼,難道那些官兒們就不知道嗎?」
「你就是因為這個才想到要扳倒那個薛永年的?」陸強望著丁劍那帶著些許怨氣的目光,問了一句。
丁劍沒有回答,而是看著街上那些人們。自言自語道:「你知道那個小女孩兒的父母現在在什麼地方嗎?他們就在這東平縣的精神病院里,知道原因嗎?」丁劍的目光忽然轉冷,定定的看著陸強。
「為什麼?難道他們是因為自己的女兒被害而精神錯亂?」
「放屁!」丁劍的目光更加陰冷,眼睛緊緊的盯著陸強的眼睛,問道:「這就是你的推斷?這就是你們軍人的直覺?」
「難道不是?」陸強被丁劍的目光給盯得心裡有些發虛。
「看到那幾個人了嗎?」丁劍用手一指。陸強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人群前面,站著四個人。一對中年夫婦,一個白髮老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那對夫婦攙扶著老嫗,那個小男孩兒則是怯生生的拉著那個女人的衣服。他們的衣服都是新的,新的幾乎連上面的商標都還存在。
「他們就是那個女孩兒的家人,你看他們像是精神病嗎?」
「不象!難道……」陸強倏然而驚,想到了網上經常出現的一種可能。
「終於明白了嗎?他們就是在越級上訪的時候被人從火車站截回來的,回來以後,他們就得了精神病……」說到這裡,丁劍不願再說,拳縫裡,忽然發出嘎巴一聲脆響。
這時候,從警局大院了出來了幾個警察,看他們的年齡警銜,都是些領導。
「鄉親們!我是東平警察局政委馮守峰,對於你們的請求我們已經向上級彙報,相信很快就會有答覆下來。你們選出的代表還在和市委領導組成的調查組進行各方面的溝通,還請你們即可離開這裡,不要妨礙正常的交通秩序,不要妨礙我們警察的正常工作……」
沒有人回答馮守峰的話,也沒有人離開。所有的人還是那般沉默地站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卻都聚集在了馮守峰的身上。
這是一種壓力,一種讓人很人都感到難以忍受的壓力。馮守峰悄悄抹了把頭上的汗水,低頭和身邊那幾個領導模樣的人商量了幾句,忽然走到切諾基邊上,輕輕敲了幾下車窗。
「什麼事?」崔剛不耐煩的問到。
「那個……」馮守峰尷尬的笑了笑,說道:「為了避免事態繼續擴大,能不能……讓丁劍下車和這些人說兩句話?」
陸強把目光看向丁劍,他倒是既想讓丁劍下車,他更想聽一聽丁劍能說些什麼。只有通過丁劍話語中的態度,他才能考慮怎樣完成自己的任務。
「我去!」丁劍毫不猶豫地說道。
「把手拿來!」陸強說著,掏出鑰匙為丁劍打開了手銬。
「就不怕我趁機脫逃?」丁劍揶揄的問道。
「我相信你沒有那麼蠢。」陸強輕輕一笑,隨手為丁劍打開車門。丁劍活動活動手腕,低頭從車裡踏到地面上。
「他是……丁劍?」站在大門兩側的人中突然有人認出了丁劍,呼啦一聲圍了過來。
「恩人……恩人吶!」一聲哭喊響在人群外面。人群唰的一聲分開,閃出了一條衚衕。
「好像有人在背後策劃……」看著人群整齊的動作,陸強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陸政委,你說這次**是有人在暗中操縱的?」崔剛盯著被人全包圍的丁劍問道。陸強靜靜的看著面對人潮洶湧仍是泰然自若的丁劍,很有興趣的反問道:「難道你沒有發覺這個丁劍很有意思嗎?」
「不就是個小混混嗎?」崔剛說著撇撇嘴,那種不屑的態度盡顯無疑。
「僅僅是個小混混嗎?」陸強眼睛還在看著丁劍。崔剛不服氣的說道:「明明就是個小混混嘛!以為自己組織了個凌雲社就牛上天了?我最瞧不起這種人……」
「你瞧不起他?」陸強終於把目光收了回來,頗有興趣的看著崔剛:「你知道他今年才多大嗎?你知道他在山海市的學習成績嗎?你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都管他叫天才嗎?」
「他……好像是十六吧!」崔剛臉上終於變了顏色。
「是啊!想想你十六歲的時候在幹什麼吧?」陸強再沒有多說,目光落到那已經走到丁劍身前的幾個人身上。
「恩人!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吶!」隨著帶著哭腔的喊聲,那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就要給丁劍下跪。丁劍急忙用手攙住:「老奶奶,你這麼做我可承受不起!」
「受得起,你受得起啊!」老人還要掙扎著給丁劍磕頭。丁劍慌忙雙手扶住:「老奶奶!其實你不用這麼感激我,我只是想把我的家人在派出所里救出來而已……」說到這裡,他挺起腰來對著眾人說道:「各位鄉親,我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偉大,我不是什麼反腐打黑的英雄。我之所以要對付薛永年,只是因為他把我家欺負的太狠了……」
「丁劍!你就是英雄,無論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岔河鎮的土皇帝薛永年現在已經被投入大牢,我們岔河鎮的父老鄉親能夠重見天日、那些被薛永年殘害過的人能夠得到一個公道,完全是因為你才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