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劫匪也有美好的回憶
聽到高個劫匪一聲大喝,丁劍心裡一沉。可是他沒發覺自己那裡露出破綻啊?想到這裡,他回頭裝作迷迷糊糊的問道:「大哥!什麼上當了?」
「小子,你真的不是警察?」高個劫匪原本想到了一個可能,可是眼見丁劍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他自己心裡也迷糊了: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我是警察?」丁劍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子,忽然哈哈大笑:「哈哈……我說大哥,你可別逗了,你看我這模樣像是警察嗎?再說了,我要是警察放著好日子不去過,進來當送死鬼啊?」
「送死鬼?你什麼意思?」
「大哥!其實我心裡很清楚,我就算把您二位送出市區,你們也不可能放過我,你說我不是來送死的還是來幹嘛的?」
「小子,你既然知道是來送死的,那你還進來?」高個劫匪手裡的五連發已經悄悄的抬起了槍口。丁劍故作不見,嘆口氣說道:「唉!我有什麼辦法呢?我老婆跟了我快一年了,可是我賺錢少,別說金首飾了,就是連身好衣服我也買不起。弄得她在他們同學面前很沒面子,雖然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但是我心裡清楚得很。那些警察徵求志願者的時候說了,如果我能順利的換回這幾個人質,立刻獎勵十萬。如果我被你們給殺了,那就獎勵五十萬。」
「就為這幾十萬你就甘心來送死?」高個劫匪冷笑一聲說道。
「大哥!」丁劍苦苦一笑,繼續說道:「也許這幾十萬在你眼裡也就是分分鐘就能賺到,渴死我不一樣,老家是山區的,窮的要命,為了供我上大學,家裡基本上把能賣的全都給賣了。我老婆和我是同學,雖然不是特漂亮,但是人很賢惠。她家就是這市裡的,一開始她的家人不同意我們交往,後來我女朋友在家裡偷出戶口本我們領了結婚證,惹得她家裡的人把他給趕出了家門。我和她結婚快一年了,她都沒回過家一趟。雖然他從來不說,但是我有次看到夜裡偷偷地抹眼淚,我就知道她心裡苦,只是太善良、怕我難過猜什麼都自己承受。從那時起,我就發誓,一定用自己最大的能力讓她過上她應該享受到的生活。可惜啊!我沒本事……」
不能不說,丁劍編的這個很狗血的愛情故事很煽情,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同情心。說著說著,丁劍竟然沉浸到了自己的故事裡,眼淚都掉下來了。高個劫匪一直盯著丁劍的眼睛,等到看到丁劍流出眼淚的時候,手裡的五連發終於垂了下去,沉聲說道:「看來你真不是個警察。但是你剛才差點就交代了我們兄弟兩個……」
「啊?」聽得到高個劫匪的話,丁劍又是假裝迷糊的抬起頭來。
「我要是跟著你們走出去,警方的狙擊手會在第一時間爆了我們兄弟的頭……」
「不會吧!」丁劍心裡開始佩服起這個劫匪來。媽的!太專業了!自己還以為就要成功了呢?到底還是功虧一簣了。
「怎麼不會?你一個青瓜蛋子想不到也是應該的,可是我要是想不到,那就白乾這一行了。這樣吧!你出去把運鈔車倒進金店,我們離開以後讓警察進來解救這些人質。」
「大哥,我看哈是把這些人質放了吧,反正我又走不了……」丁劍知道自己這句話說也是白說,但又不能不說,因為如果自己太痛快答應的話,高個劫匪肯定會起疑心。
高個劫匪果然極不耐煩的吼道:「小子,難道你真的就想賺那五十萬?」
「不……其實有十萬也可以了,至少可以給我老婆買個金鏈子了……」丁劍說著跑出金店。邊跑邊吆喝:「別開槍,我是運鈔車的司機。」
「嗯?這是誰?」和陸強站在一起的郝振東愣了一下。陸強也是眉頭微皺,看著跑出玻璃門的丁劍也是滿臉迷惑。當他仔細看了幾眼,特別是丁劍做出一個手勢的時候,她突然發出一聲低微的驚叫:「他……他是丁劍……」
「什麼?你說……你說他就是剛過去的那個小孩兒?」郝振東驚訝的嘴都合上了:「怎麼一會兒連模樣都變了?」
崔剛獃獃的看著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丁劍,心裡再沒有了半點的不服。如此高明的化妝手法,就是特戰部龍組的化妝高手也不過如此。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不僅在學習上被人稱作天才,還組織起了一個凌雲社,現在又漏了這麼一手,崔剛心裡想不服都不行了。
「大家隨時保持警戒……」郝振東用對講機囑咐手下不要輕舉妄動,剛想再說,忽然就看到丁劍臉色一變,他不由順著丁劍的目光望去。這一看,連她的臉色都變了。
遠處停滿了汽車的十字路口上,正有十幾個人腳步匆匆的向這邊奔來。領頭的那個,赫然竟是東山省的省委書記高錦。
郝振東還沒說話,原先在旁邊監督這個案件的東嶽市副市長楊天生已經迎了過去。
丁劍生怕高錦會認出自己,急忙喊道:「你們警察廳好了,我先到扯進去,那兩位結費老大已經說了,等我開車帶他們離開以後,你們再進去放那些人質出來……」喊完以後,他也不管別人能否聽明白,來開車門鑽進駕駛樓。
「吱……」運鈔車突然一震,接著四個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地面聲。然後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陡然一個原地掉頭。車屁股對準金店玻璃門,咣當一聲撞了進去。
「嘩啦……」碎玻璃頓時漫天飛舞,稀里嘩啦的掉落一地。
「上車吧!」丁劍推開車門對著那兩個劫匪喊了一聲。
「二子,你坐後面。」高個劫匪猛然一驚,隨口對那挨個劫匪喊道。看著挨個劫匪來開後車門上車,他把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子扔了上去,隨後把另外兩具劫匪的屍體也放到了車上。
「開車!」高個劫匪坐上了副駕駛。丁劍看看他手裡的另一隻小巧的手槍,也不說話,抬手掛檔,運鈔車呼嘯著又衝出了金店。
大街上,副市長楊天生和郝振東正在向高錦彙報案情。高錦聽到警方已經答應了劫匪的要求,不禁怒氣勃發:「你們警察是幹什麼吃的?出動了這麼多精力,特警武警也給你門派來了,你們可倒好,現在竟然答應了劫匪的要求……」
「嗚……砰!」高錦的話還沒說完,那輛運鈔車就從金店裡面沖了出來,一個急轉,擦著一輛警車怪殺過了一條早被警方清理了車輛的街道。
「這……」高錦一怔,隨即吼道:「那個司機是誰?你們警察嗎?」
「不……不是……」郝振東額頭上冷汗跟下雨似的,可又不敢去擦,模樣實在夠狼狽。但是面對省里最高領導,他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打馬虎眼,一眼瞥到了遠處的陸強,急忙說道:「高書記!司機是那位中校帶過來的……高書記,你有什麼是可以先問問那位解放軍同志,我必須要安排車輛跟蹤那輛運鈔車……」
「你去吧!」高錦說完看了一眼那位楊天生副市長,然後走向陸強。
東嶽市發生了這麼嚴重的案件,早就震驚了全市。那些無孔不入的有著無冕之皇之稱的記者們,就像聞到了血味兒的蚊子,在試駕發生后的第一時間就扛著短槍長袍趕了過來。如果不是警方有著封鎖線,只怕他們早就衝過來採訪獨家報道了。高錦的出現更讓這些記者們像吃了興奮劑,一個個的伸長了脖子看向這邊……
「高書記!你能談談對這個案件的看法嘛?」
「高書記,那輛運鈔車的司機是不是警方派去的人?」
「高書記!請問那輛於超車的駕駛與那叫什麼名字?」各種好各樣的問題此起彼伏,吵得高錦腦漿子都疼,但是又不能發貨,只好說道:「對於今天的金店搶劫案,警方會在不久召開新聞發布會,現在我不方便說話。」
「高書記……」有個女記者還想問話,卻被幾個警察粗暴的推倒了遠處。跟在他身邊的那位扛著長槍的攝影師也倒了霉,差點把槍都給扔了。女記者慌忙喊道:「小崔,別把機子甩了……」
「哎……我注意著呢。雪姐,咱們今天又白跑了……」叫小崔的攝影師咕噥道。
「那可不一定……」女記者笑得有些奸詐,回頭對著小崔招招手:「走!跟我去那邊?」
「雪姐,那不是回去的路嗎?」小崔走了幾步突然問道。
「誰說我要回去?」女記者撇撇小嘴,說道:「這麼好的新聞題材若是讓他跑了,我這東嶽一記不是白讓人叫了嗎?咱們去開車……」
「開車?」小崔更驚訝了。他可是甚至這位東嶽一記庄雪的厲害,為了新聞什麼事都敢做。由此為了採訪一個建築商的偽劣工程,愣是孤身一人化妝進入了那建築上的公司內部,可惜被人給發覺了。若不是警察去得及時,差點把小命都交代在那兒。看看庄雪直奔她那輛紅色的小跑,小崔直撮牙花子:這姑奶奶不會開這車去攆劫匪吧?
「快點上車啊!沒看到警察已經走了嗎?我們的趕緊跟上……」看到小崔扛著攝像機磨磨蹭蹭,庄雪急不可耐的催促著,紅色的寶馬小跑已經開始轟鳴了。
「唉!」小崔心裡嘆了口氣,心說這姑奶奶還真就色很么事兒都敢幹,倆劫匪的車都敢攆。可是抱怨歸抱怨,不上車那是不行的!他的獎金大半都是靠著人家莊雪給賺來的。
「雪姐,咱們還趕得上嗎?」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小崔猶猶豫豫的問道。
「看那輛車是沖著淮江方向去的,我知道一條近路……」庄雪說著開始把車掉頭,然後開始向一條衚衕里鑽去。街道上那是沒法走的,除了被警察清查的那條街道,十字路口其餘三面堵的全是汽車。別說開車,你就是步行那也得小心翼翼的才能繞得過去。
就在運鈔車飛馳而去之後,郝振東立刻做出安排,對講機里不時傳出一道道指令。整個東嶽市都動了起來,什麼交警警察武警特警,各式各樣的警車都蜂擁向一個方向——淮江大橋。
高錦坐在自己的公車裡,面沉似水,臉黑的就像六月天里天上突然刮來的烏雲。
奧迪a6風馳電掣,司機是個退伍兵,在部隊上那就是把駕駛汽車的老手。自從給一把手開車以來,還從來沒敢放過高速,今天他算是過癮了,奧迪a6直接變成了f1,一路上見車就超,甭管啥車,一律照滅。
「小霍,再開快點……」坐在後排的高錦仍是在催促。
小霍瞄了眼邁速表,不由暗自深深舌頭:「都一百二了,還要快?這可是在市區啊!」沒辦法,領導下命令了,那就開吧!在部隊上的時候,什麼路況沒見過,還在乎這些小車當道?
奧迪a6立刻又加速,在川流不息的快車道上左穿右突,像條泥鰍一樣在車流縫隙中飛速賓士。
「高書記!這……太快了吧……」楊天生此時已經不敢去看前面了。太嚇人了!他可以發誓,他這一輩子還從來沒做過這樣的快車。他心裡很後悔,為什麼高書記讓他坐這輛車的時候自己沒有拒絕。這要是一不小心……自己的大好前程啊!
高錦瞥了眼面色蒼白的楊天生,冷哼道:「哼!這還叫快?你知道我心裡有多急嗎?」
「高書記!那個叫丁劍的真的是特戰部的那倆人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