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小弟弟
「你說什麼?」高個劫匪凶態畢露。他怎麼剛才跟兔子似的丁劍怎麼會這麼亡命了?別忘了運鈔車真要落到江裡面去,丁劍可也絕對是沒有活路的。
「我說什麼……哼……」丁劍冷冷一笑,腳底下油門踩的轟轟作響,運鈔車卯足了勁兒狠狠撞向大橋的護欄。車身猛地一顛,前軲轆已經爬上了橋面路邊的石台。
「找死……」高個劫匪喝罵一聲,。被車身顛簸而離開丁劍頭部的五連發再次一抬,這就要對準丁劍的腦袋。丁劍卻是連理也不理,運鈔車咆哮著裝在大橋的護欄上,咣當一聲巨響,運鈔車又是劇烈的一晃,高個劫匪手裡的五連發自然無法瞄準。
「嘩啦……」破碎的水泥預製護欄向江面落去。運鈔車先是一頓,接著油門轟響,猛地一竄,像匹脫韁的野馬一樣,一頭衝出了橋面。
「哥,這小子瘋了,趕緊宰了他……」坐在運鈔車後面車廂里的矮個劫匪趴在鐵質風擋上高聲大喊,生怕高個劫匪聽不見似的。
高個劫匪那裡還顧的及自己的兄弟,五連發槍身太長,根本無法對準丁劍的頭部。其實這人也是人急失智,你想打死人,還非的瞄準人家的腦袋啊,你沖著人那裡開槍不行啊?可他偏偏就認準了丁劍的腦袋,看來平時他非常喜歡爆頭的惡習。
當運鈔車車身向前傾斜的時候,高個劫匪好不容易把槍口對準了丁劍的腦袋,毫不猶豫的直接摟動扳機。就在槍響的前一剎那,丁劍突然把頭一偏,右臂像條鞭子一樣直接掃向高個劫匪的咽喉。
「砰!」槍聲響起,打中了運鈔車的玻璃。不過這運鈔車的玻璃那可是防彈的,子彈打上去只是劉獻一片蛛網狀的碎紋,並沒有嘩啦一聲掉下來。
「呃!」就在槍響的同一時間,丁劍右掌已經接近了高個劫匪的咽喉,高個劫匪本能的把頭一低。咽喉是保住了,可惜丁劍哪一張可不是花架子,那可是整天跟松樹較勁練過的。這一掌削在高個劫匪的下巴上,把高個劫匪打得悶哼一聲,後腦勺重重的撞在後面的椅背上。
不能不說運鈔車的座椅那還是很奢華的,海綿的彈性十足。高個劫匪的腦袋撞在椅背上之後,又猛地彈了回來。丁劍很想跟著補上一掌,可惜此時的運鈔車已經完全脫離了橋面,正一頭向江面栽落。此時不走,等運鈔車整個落進水裡,那個時候在想打開車門,那是非常的困難,何況還有這高個劫匪這一威脅存在。
「砰!」丁劍用力推開車門,還沒等他跳出去,高個劫匪腦袋裡的暈眩已經被疼痛所驚醒,看到丁劍要跳車,他把五連發一順,直接樓板機。
聽到身後那卡的一聲響,丁劍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他雙手一轉緊抓車門,身子用力撲了出去。
「砰……」槍聲響起,子彈險而又險的擦著丁劍的腦袋擦了過去。車門往外一盪,隨即又因為慣性反彈回來。就在車門回檔的時候,丁劍已經完成了從車門裡側轉到車門外的動作。雙腳在車門上用力一蹬。隨著砰的一聲震響,車門重重的關合,丁劍已經像只大鳥一般斜斜地向遠處飛去。
「咚……」運鈔車車頭朝下,一頭栽進水裡,剛推開車門的高個劫匪頓時又被巨大的撞擊力震得跌向車裡。
眨眼間,運鈔車已經完全落入江底,除了一長串的氣泡,江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撲通!」丁劍終究不是有翅膀的鳥,也不是武俠小說中那些能飛天遁地的飛俠,在空中斜斜飛了不足十米,就被地球的吸引力給拽向江面。
「救人……快救人啊……」即將落進水裡的丁劍隱隱約約聽到橋面上傳來一個撕心裂肺般的聲音,聲音尖利卻又很好聽的樣子,好奇之下,丁劍扭頭看去,一張比秦小柔毫不遜色的女人臉蛋出現在他視線之中。
「哇塞!美女耶……砰!」丁劍還沒想完,身子已經落入水中。由於腦子裡正在考慮那個美女是誰,猝不及防的丁劍悲催了,連續幾口江水嗆得他差點沒背過氣去。不禁心裡暗罵:女人真他媽是禍水啊!還沒罵完,他立刻又發現了一個更悲催的事情:自己不會游泳!
丁劍落水的地方距離那個漩渦僅僅兩三米遠,身在水中的丁劍仍然感到那種劇烈的拉扯力道,嚇得他不敢多想,奮力向岸邊撲騰。幸好小時候在老家的小河裡也練習過幾天狗刨,否則,丁劍沒被高個劫匪的五連發打死,那也得被這江里的水給淹死。可就算這樣,丁劍游得也是艱難無比,誰讓這是冬天呢,身上的衣服穿得多了點,特別是那件秦小柔給買的那件羽絨服,被水打濕之後,簡直就像是個大鐵塊一般的沉重,這然本來就是在掙扎的丁劍想哭的心都有了。
「媽的!以後千萬不要當英雄啊!當英雄的代價太大了……」想著想著,丁劍的身子漸漸沒入水中……
「快看快看……有個人在江里游泳呢。」有個趴在護欄上的中年男人指著江里的丁劍大聲喊道:「哎呀!沉下去了……看不見人了……」
橋面上此時已經圍滿了人。國人本就愛看熱鬧,剛才路面上的油罐車側翻,十幾輛車連環追尾本就夠轟動的了,想在又出了個運鈔車掉進江里的奇聞,人們想不好奇都難。何況剛才那個喊救人的可是個大美女,有那眼尖得更認出這位還是電視台的當家花旦,那就更得過來湊個熱鬧了。不為了在電視上露個臉,那也不能放過欣賞美女的機會啊!
於是乎!庄雪身邊擠滿了人,百分之一百二的全是男人!
「郝局……郝局……」對講機里忽然傳出急切的呼叫。坐在車裡正在考慮自己會是什麼下場的郝振東無精打採的拿起對講機:「我是郝振東,有話請講。」
「郝局,運鈔車掉到江裡面去了……」
「什麼?」郝振東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可他忘記了自己還在車裡,這一站起來自然就杯具了,腦袋撞得車頂一聲巨響,差點沒把郝振東給撞暈過去。不過這個時候的郝振東完全忘記了疼痛,急聲問道:「怎麼回事?是不是車禍?快說清楚……快點……」
「不是車禍,是那輛運鈔車故意裝進去的……」
「故意?」郝振東臉上開始見汗了,嘶啞著聲音問道:「運鈔車的司機呢?」問話的時候,他這心可就提到了嗓子眼,心裡不住的念叨:丁劍,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你要是出了事,老子算是徹底完蛋了!
「司機?司機倒是從車裡出來了……」
「那就好……」郝振東終於出了口氣,可是這口氣還沒出完,手下有說話了:「可是那個司機好像不會游泳,已經看不見人了……」
「什麼?」郝振東直覺五雷轟頂,天就要塌了!那個警察好像仍然不知道丁劍的身份,仍在喋喋不休:「遊了也就十多米,就沉下去了。這游泳的技術也太差勁了……」
「別他媽廢話了,趕緊過去救人,一定要把那個司機救出來,救不出來老子就撤了你……」郝振東說完把對講機一扔,對著司機吼道:「快去淮江大橋,五分鐘之內一定趕到!」
「啊?」司機傻了。平時從這裡到淮江大橋還得十幾二十分鐘呢,你讓我五分鐘趕到?
「趕快!如果你完成這個任務,老子立馬讓你去交警大隊……」郝振東不顧形象的吼叫起來。
聽到這句話,司機那雙眼刷的一下亮如明燈,也不廢話了,發動汽車就走,什麼逆行、紅燈、全他媽完蛋去吧!不如完成這個任務重要。
「救人……救人啊!」趴在護欄上的庄雪不住的呼喊著。可是他身邊的人都沉默了。
「救人?怎麼救?直接跳下去?那不是笑話嗎?現在可是冬天,雖說今年的冬天不太冷,江面上連點凍都沒有,可這也是冬天啊!江水有多深?好幾十米啊!這要下去……」想到這些,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不是這些人冷血,,是他們都清楚自己的斤兩,就算跳下去,也不見得能把人給救上來。
「我求求你們了,救救他吧……」庄雪看著周圍的人群哀求著,可惜所有的人都在迴避著她的目光,更沒有一個人敢於捨身救人。
庄雪感覺自己心裡很冷,心裡竟然有種悲涼的感覺。她身為跑車一族的成員,自然知道剛才自己之所以會沒事,並不是因為那輛運鈔車的司機技術太爛,無法對自己造車傷害。事實恰恰相反,而是那個司機的車技太高超了,高超的都令人難以想象。看來劫匪之所以前兩槍都沒有打中自己的車,也是那個司機暗中幫忙的緣故,現在為了保護自己,竟然把運鈔車給開進了江里……
「你們不救,我自己救……」庄雪悲呼一聲,這就要往江里跳。
「雪姐……」小崔早就全神貫注盯著庄雪呢,一看這人竟然要跳江,急忙一把拉住庄雪的衣服。庄雪扭頭瞪著小崔喊道:「你拉我幹什麼?你不知道如果沒有那個人,我們早就死了嗎?」
「我知道……可是你不會游泳啊……」
「那我就陪他一起死……」
「啊?」小崔大驚失色,怎麼又出來殉情了?就算是那人救了你,你也不能就以身相隨吧?可這疑問只能藏在心裡,他還的繼續勸:「雪姐,你看警察都過來了,我們還是讓警察救人吧……咦?」小崔忽然驚叫一聲,然後又低聲喊道:「雪姐!高書記來了……」
「誰?」
「就是你一直想做採訪的省委書記啊?」
「省委書記?高錦?」庄雪不覺回頭望去,只見三個人正快步向這邊趕來,走在前面的那位鄭是省委書記高錦。
高錦緊趕慢趕,終於是趕到了淮江大橋,遠遠就看到橋邊為這一大群人,也顧不得打聽,急匆匆的就走了過去。
「高書記!」一個警察過來經理。高錦低聲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運鈔車墜入江里……」
「司機呢?」高錦身子一晃,跟在他身後的司機急忙伸手相符,卻被他一把推開,看著那個警察問道:「我問你那個運鈔車上的司機呢?」
「已經……沉下去了……」這個警察即便不知道那個司機和高錦的關係,可是在看到高錦那嚴峻的臉色之後,也有點結巴了。
「沉下去了!」高錦心裡一陣絞痛,眼前似乎又出現了那張時常掛著微笑的臉。
「高書記,我們已經給水務處打了電話,水務處的船隻正在趕來的途中……」
「打電話,讓他們以最快的時間趕到這裡,我要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就會那個司機的生命。」高錦在片刻間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一省大員的威嚴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是!」那警察高聲應答,敬了個禮急急忙忙的去催人了。高錦雙手扶著橋欄杆,注視著還在不斷泛起水泡的江面,焦急的巡視著。他想看到那個讓他感到驚奇的少年,那小子還沒有親口喊他一聲乾爸呢,更重要的是,家裡還有一個自己都惹不起的人物在等著這小子去應付呢。這要被那老頭子知道丁劍因為解救人質而落入江水中暴斃,誰能承受他的怒火啊!
「不會的!小劍不會就這麼死了的……」高錦在心裡一遍遍的給自己打氣。但是當他遍尋江面也沒有看到丁劍的身影時,那顆心終於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