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一波未平(4)
“要不往前查查孫蓉她家的祖先關係?傳說中的大禦藏寶圖被縫在墨煒炎的繈褓中,孫蓉又是墨煒炎親生母親,那畫著藏寶圖的布料最開始肯定是在孫蓉的手裏。”沐晰晴抱著半個西瓜一邊啃著一邊煞有介事地分析著。自從千裏迢迢從宣義城趕回來之後,孕吐就從未停止,在逆天行的調養之下,好不容易才停了下來,卻是總是懶懶的沒胃口,現在才找到她愛吃又不反胃的東西了,那就是——西!瓜!
寵妻如墨雲殤,下了令全江州城搜索又大又甜的西瓜,甚至還說是江州找不到就去周邊的城鎮找,總之,府中的西瓜決不能斷,而且還要新鮮的,不要放久的。沐晰晴曾嬉笑說,如果現在有詩人墨客知道了,說不定許多年後的某天,會有一首流傳千古的古詩,諷刺煜親王爺和煜親王妃——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西瓜來。
恩,不過墨雲殤不會那麽奢侈,現在特殊情況,當然要特殊對待了。
聽了沐晰晴的說法,墨雲殤倒不是很讚成,據暗部查到的消息,孫蓉被帶走之後嚴刑審問了許久,卻是一句有價值的信息都沒能問出來,最終才被沒了耐心的沐文宗當做棄子滅了口。而且,孫蓉的家世,他也不是沒有查過,一點破綻都沒有,小小的書香世家,還中途沒落了,再普通不過了,這樣的人家,應該是沒機會拿到大禦藏寶圖的。所以,很有可能,孫蓉並不知道有關繈褓中藏有大禦藏寶圖的事情。
若是從身份上動腦筋,身為白蓮宮子弟的墨雲若倒是很可疑。墨雲章所在的墨家一支也是沒落了的,以墨雲章那般的性格,也不像是會和江湖邪派有牽扯的,那他妹妹墨雲若為何會成為白蓮宮的弟子呢? 而且加入藏寶圖是在她手上,按理也不會去藏在嬰兒的繈褓之中,拿東西可是隨時會被嬰兒尿濕弄髒,隨時有可能會被扔掉的。
“繈褓這東西,能接觸到的人,除了炎兒的母親,那就隻剩照顧炎兒的丫頭和縫製這繈褓的丫頭了……”墨雲殤理了一下思緒,“倒不如找來這些人審問審問,說不定會有突破口。”
“讚成。”沐晰晴連連點頭,“到底是我夫君,就是比別人聰明。”
“你不是一向自詡最聰明的麽?”
“那當然。”沐晰晴一點都不謙虛,“我要是不聰明,如何能的找到而且拐騙如此聰明的你?”
“是是是,夫人說什麽都是對的。”
“雲殤,你知道那藏寶圖裏藏的都是什麽寶嗎?很有用嗎?別費了大半天的力氣,找到的東西並沒有什麽卵用……”
“我也不是十分確信,但聽說是除了常規的金銀珠寶之外,有個最重要的就是大禦隱藏起來從不示於外人的一項殺傷力極大的武器了,所以大禦藏寶圖才是各個國家目光緊盯著從未鬆懈過的目標。”
武器?殺傷力極大?該不會是哪位前輩留下的炸藥吧?
沐晰晴眼角抽了抽,千萬不要這樣。太太太……俗了吧……
墨雲殤和沐晰晴二人猜測的八九不離十,沒幾天過去之後,關於宣義城大捷沐晰卓的聖旨就送到了江州城,除此之外,暗部送來消息,半途中分了另一批人送了另一道聖旨去宣義城,按路程和馬力來算,兩日之後就能到達宣義城。
“王爺!都城那邊的馬大人來了,還有聖旨,說是讓王爺去前廳接旨。”流風麵色如常地稟報,心裏卻是早已忍不住笑意連連,皇族和煜親王府鬧騰成這樣子,曾經的暗潮都洶湧成了明波,這種情況,咱家王爺怎麽可能老老實實接旨呢?門口馬大人那個蠢貨還等在那裏宣旨,一會兒肯定有好戲看咯!
慢條斯理地品完一盞茶,悠悠然放下茶盞,沐晰晴塞了塊糕點在嘴裏,嗡嗡問道:“就這樣晾著他們?不用打回去?”
“走,去前廳接旨去。”
“啥啥?王爺你要去接旨?我耳朵沒出毛病吧?”流風驚訝的一躍而起,忙探頭到墨雲殤麵前去問,立馬被墨雲殤一巴掌拍了回去,沐晰晴無奈的扶額,這跳脫的性子,是如何成為墨雲殤身邊四大暗衛之一的。
“王妃好奇聖旨的內容,本王就姑且前去一聽,反正也不少塊肉,晴兒,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著等我。”
“嗯。”沐晰晴乖乖的點點頭,她的蹤跡現在是個秘密,自然是不能在馬大人麵前露臉。
墨雲殤寵溺的擦擦她嘴角粘上糕點屑:“桃油酥甜膩,你愛吃可以,別貪吃,不易消化,讓錦葵做些清淡易消化的粥食來吧。”
“是,王爺。”錦葵領命,在墨雲殤前腳去了前廳之後立馬去了小廚房忙活開了。
“華清呀?華清?”沐晰晴懶洋洋的叫了兩聲,華清以最快的速度從暗處現身:“王妃有何吩咐?”
“我記得之前大軍開拔離開都城那邊的時候以防沐晰卓豁出去拚死一戰,把府裏重要的人都分散開送到了各處據點隱藏,那墨煒炎所在的據點離江州城有多遠?”
“回王妃,小公子沒有放在固定的據點,隨著大軍的前行,也一路慢慢南移,現在就在江州城外不遠的一處小村莊的據點裏。”
沐晰晴聽了之後開心的點點頭:“去吧,派人把炎兒接到我這裏來,悄悄地。”
“是,屬下遵命!”華清抱拳一禮,轉眼間消失在屋內。
前廳。
前來傳旨的馬大人坐立難安,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那裏焦躁著,皇族和煜親王府不合,全天下誰人不知?倒向任何一派都沒什麽不好,畢竟最後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但夾在兩派職中左右逢源可不就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事了,朝堂之上,這旨沒人願意來傳,可憐他一個小小七品芝麻官,被退出來做了替死鬼,冒著生命危險來傳這燙手的聖旨。在這大廳中等了許久,就在他以為墨雲殤不會出來接旨的時候終於看到緩緩步入大廳的墨雲殤的身影,頓時像久旱逢霖的人一樣衝了上去,哈巴狗一樣搖尾討好,墨雲殤就像沒看見一樣,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馬大人可不敢去坐另一邊主位,沒有墨雲殤的發話,他甚至連副位都不敢坐,隻得在廳中央戰戰兢兢地站在那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幾乎連宣旨的事都給忘了。
墨雲殤坐定,也沒人理會馬大人,立即便有下人上來奉了茶,自然也隻有墨雲殤的一份兒。
“念吧。”
“什麽?”
“你不是來宣旨的嗎?”一直沒有給他任何一個眼神的墨雲殤終於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間的氣場外放,頓時把馬大人壓的情不自禁跪倒在地,這樣子看下來,總有種墨雲殤是來宣旨,馬大人才是來接旨的錯覺。
“王……王爺……”
“快念!本王沒有那麽多閑時間給你浪費!”
“是是……是……”馬大人連站起來都忘了,徑直跪在那裏哆哆嗦嗦的在兩邊袖子裏翻找,總算掏出了一張明黃的聖旨:“王爺,是要現在宣讀嗎?”
“念!”
“是是……”馬大人跪在那裏清了清嗓子,“奉天承運,皇帝……”
“停。說重點。”
“哦哦……是。茲煜親王爺墨雲殤,帶軍無方……”
“停。簡單點。”
“這……就是皇上請……請……請……王爺你交……交出墨家軍的……兵符。”吞吞吐吐了半天,總算把冗長的聖旨給一句話概括了,說出來之後馬大人就閉著眼睛不敢看墨雲殤,就等著他一劍劈過來了結他的小命,可等了良久也不見有任何動靜,這才悄悄地眯縫著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周遭的一切,當目光最後一寸一寸挪到主位方向時,才發現墨雲殤竟不知在何時離開了!馬大人這才回過神來,沒了墨雲殤的威壓,他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衝出前廳,隨手抓住一個侍衛問道:“你家王爺呢?”
“不知道。”那侍衛麵不改色的回答,把馬大人噎了個半死,就在他準備朝這個小小侍衛發火泄一泄今天憋屈的怒氣的時候,流雲不知不覺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王爺自有王爺的事情,馬大人請回吧。”
聽到流風的聲音,馬大人立馬又慫了,賠著笑臉道:“那這聖旨……?”
“有問題?你要兵符?”
“不敢不敢,下官隻管把傳旨,至於兵符,自是由王爺親自交給皇上,隻是聖旨已宣,現在勞煩大人把聖旨替王爺接了吧?”
“哦?有給王爺傳旨嗎?我怎麽沒聽到?你們聽到了嗎?”流風轉頭問了問身邊的侍衛,隻見他們異口同聲道:“沒聽到!”
“是呢,我還以為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呐,既然有聖旨要傳給王爺,自是由王爺接旨,我可不敢代替,我現在隻是奉命行事,請馬大人離開。”說罷,流風便飛起一腳把馬大人踹出了府外,還不等馬大人爬起來,大門就哐的一聲關上了,氣的馬大人大吼:“抗旨可是死罪!要誅九族的!煜親王你可想好了!”
“那就麻煩馬大人給沐晰卓帶個話,本王可是他妹夫,誅九族的時候記得讓他把自己也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