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為戰而亡
老斗戰聖猿的語氣里也是流露出一絲的慚愧，尤其是從他的臉色，表現的尤為明顯。
「斗戰一族，因斗戰而生，因斗戰而活，因斗戰而亡，這十五個字講述了我斗戰一族的一生，可是……」
老斗戰聖猿神色微動，身軀微微顫抖，流露出一絲悲痛之色。
「但是我，配不上這『斗戰』二字。」
洞穴內，一片安靜！
下方那些靈猿，一個個的低下頭。
林輕凡感覺到四周的氣氛變得壓抑，那些靈猿身上的氣息，也是在這一刻變的不穩定，彷彿他們的情緒也隨著老斗戰聖猿一起陷入悲慟。
「如今，後悔已晚，縱然死去，我的靈魂也得不到安息，無法回歸長眠之地。」
老斗戰聖猿嘆息一聲，然後，緩緩的從石座上站起，手掌與身前一劃，虛空破裂，一顆晶瑩的石頭從空間裂縫飛出。
這是一塊半米高的石頭，通體漆黑，被老斗戰聖猿輕托在掌心上方。
然而，林輕凡卻是察覺到，在這石頭裡面，有著一道微弱的生命氣息。
他疑惑了。
「這是我的孩子，被我封印在此，雖然我失去了宗族的認可，但是，我還是希望我的孩子，長大之後能回歸宗族。
可是，時間來不及了，我等不到那天，強敵將至，希望你能帶走他，將來若有機會，將他交給我的族人。」
老斗戰聖猿懇求道。
林輕凡望著眼前那塊石頭，再看了看老斗戰聖猿，最後，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他，將來會親自交託到猴哥手裡。」
「謝謝！」
老斗戰聖猿點頭，臉龐上流露出一道欣慰的笑容，接下來，手掌再是一揮，一片綠光閃現。
一顆丈許左右的小樹，懸浮在半空之中。這顆小樹通體瑩白，猶如玉石所鑄，而在那小樹之上，翠綠的枝葉中，透露出了一點點翡翠般的色彩，那是一顆顆渾圓的果實，散發出來的陣陣幽香，令人心曠神怡。
「玉靈樹！」林輕凡震驚道。
「不錯，這正是玉靈樹。此樹，一生只結九顆果實，我服下一顆，多活了五百年，如今，我壽元將近，血脈乾枯，大敵當前，也只能為你們拖延一時半刻。」
望著血脈乾枯，年邁不堪的老斗戰聖猿，林輕凡的心感到一陣心酸。
斗戰聖猿，斗戰一生。
昔年無比輝煌的絕世強者，也難逃時間的摧殘，到了暮年，血氣乾枯，氣息衰敗，剩下的只有悲涼，最終，也將會化作一捧泥土，消散於世間。
林輕凡接過玉靈樹，心中有著一股莫名的凄涼，他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一旁。
老斗戰聖猿轉過目光，望著下方十二道身影，眼眸中閃過一道愧疚！
「你們都追隨了我數百年，如今，我以無力再帶領你們征戰，就此散去吧，從現在開始，你們恢復自由。」
手掌一揮，一道金光飛出，沒入下方十二頭靈猿體內，剎那間，它們都像是脫離了束縛，一個個的都站了起來。
眼眸中閃過各種情緒，也許當年，老斗戰聖猿使用了強硬的手段讓它們屈服，如今，幾百年過去了，當年的恨，已不再那般的強烈。
它們一個個的對著老斗戰聖猿跪倒，拜了三拜，最後，紛紛離去。
偌大的洞穴，只剩下林輕凡和老斗戰聖猿，顯得有些冷清與悲涼。
「年輕人，你也該離去了。」
就在這時，一道恐怖的氣息掃蕩而過，很快，外面便傳來一道轟隆巨響！
整個山谷都顫動起來，強大的能量，像是洪水一般，瞬間吞沒了整片山谷。
先前那些冒險者，還有外面那些長臂靈猿，也在這一刻，他們的氣息全部消失。
「來了嗎？」
林輕凡心中一緊，他感覺到那道氣息的恐怖，同時也有著一絲熟悉，不錯，正是無界尊皇。
先前，他出現在青城山，並非如他所言只是出來走走，而是為了追殺老斗戰聖猿。
林輕凡不知道他們之間存在什麼樣的仇恨，但是，在這一刻，林輕凡有辦法救老斗戰聖猿。
「前輩，隨我一起橫渡虛空，我有辦法救你。」
老斗戰聖猿，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死亡對我來說並不可怕，五百年前，我本該遵循祖訓戰到死亡的那一刻，可是我，卻選擇了活下來。
如今，我不再迷茫，斗戰一族，為戰而生，為戰而亡，死亡並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在這一刻，老斗戰聖猿那佝僂的背，緩緩的直挺起來。他一步一步走出，衰老的皮膚，充滿皺紋的臉龐，在這一刻，猶如吹氣球一般，緩緩的充盈起來。
「鏗鏘！」
一件金色的戰甲飛出，披掛在老斗戰聖猿身上，金芒萬丈，猶如一尊戰神下凡。
林輕凡心神一動，望著老斗戰聖猿的背影，有著一種莫名的觸動。
此刻，他看到的不再是一個年老氣衰的聖猿，而是一座雄偉的山嶽，一座不朽的撐天支柱。
「五百年前我做錯了一次，五百年後的今天，我不會再錯……」
說完，老斗戰聖猿衝天而起，一場恐怖的戰鬥即將打響。
「轟！」
千道萬縷，各種光形成的匹練相交在一起，化成一條道仙鐧劈了下來，天道倫音四起，各種瑞氣噴薄，垂落下來。
各種殺手鐧，與天地爭造化，與曰月爭璀璨，祥和與殺伐並進。
「無旋流·摧星裂空。」
無界尊皇大喝，響徹天上地下，隆隆轟鳴，也不知道傳出去多少萬里。
前方的虛空在崩壞，混沌光隱現，生生劈出了一個小世界，在這裡多了一種開天的氣機。
這是一次強大絕倫的攻伐，天將瑞彩，地現神蓮，各種光匯聚在一起成為了一片神海！
天地崩開，一尊赤紅如血的劍呈現，神聖浩大，壓滿天空，上面刻有繁瑣的符文。
煙霞如血，絢爛綻放，在這柄巨劍周圍各種法則交織，發出天道轟鳴聲，鎮壓而下，無人可擋！
老斗戰聖猿卻是赤手空拳，虛空之中，用無上**力，演化出一根金燦燦的棒子。
「這是如意金箍棒。」
林輕凡睜大了眼睛，但是知道，這僅僅是法力演化而出，無法與本體想必。
「轟！」
一縷恐怖的氣機墜落而下，像是一座大山落下，林輕凡雙膝一跪，整個人都被壓得跪倒在地。此刻的他，無法承受天穹上的威壓，整片世界像是要毀滅了。
這種級別的戰鬥，不是現在的他所能觀摩的，不得已開啟神光台，橫渡虛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