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偶遇
生活之中出現的一點小波瀾,並不會因此就改變全貌。
如果真的要作為比喻的話,那麼一個是家,另外一個則是國,孰輕孰重,一眼就能看的清楚,分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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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市作為京都之內最繁榮的坊市,這裡的每一天都可以說是一個新的開始,昨日的喧囂,熱鬧對於東市來說,如今是過去。
這裡每一天都有新的出現,就好像是一千零一夜一樣,每一夜講述的故事這都不同。
而導致讓京都混亂的鹽價上漲一事,它的出現是讓京都陷入了泥土之中,但是憑藉著國家強大的腕力,公告,兵馬在鹽家駐紮,一切又快速恢復到了往日的模樣。
直到今天監察院的到來,或許這才讓百姓們想起,前段時間,自己為食鹽到處奔波的模樣。
張畫所乘坐的監察院馬車,這時停了下來,從馬車之中走下,看著已經被查封的店鋪,他眉頭緊皺不已。
鹽價上漲一事,在背後絕對是有一股不小的力量在推動,雖然一切的開始都是從面前的這家店鋪開始,但是想明白裡面的厲害關係之後,開始就已經變得不再重要。
是王家在楊言帆遠去之際,企圖一展腕力,告訴南慶王家是除了楊家之外的第二大家族,還是有權閥因為利益想用天家除掉王家,取而代之?
究竟是哪一種原因,這才是監察院以及張畫要搞清楚的。
不過對於此兩種可能,張畫更傾向於第二種。
第一,王家在京都或者在南慶的影響,威望,無需多說。最近幾年王仁深知「功高蓋主」的厲害,所以他不斷在收斂著的手腳。
人活到一定歲數,自然就可以分辨出一件事情之中的輕重。
用一件可以扳倒自己家族的事情只為了換取一個宣誓證明,王仁如果真的這麼去做,那麼顯然他就是磕葯磕嗨了。
有人想取而代之王家,對於這種可能,張畫認為幾率要更大一些,可雖然有了目標,但是抽絲剝繭,查處到底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張畫此刻感覺一陣頭疼。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王家樹大招風,在暗地裡面樹立起來的對手,數不勝數,即便此刻可以將範圍縮小到可以和王家相抗衡的「君,韓,陸」三家,但想要從這三隻老狐狸口中套出東西,如果真的可能,那麼張畫真的從此之後就真的信佛了。
「看來,今夜去王家赴宴,是唯一的辦法了。」
張畫心裡暗暗說道,王仁設宴相邀,這當然不會只是簡單的吃一頓飯而已,宴會的中途,王仁除了一表忠心之外,定會給自己指明一個方向。
這個方向,到底通向那裡張畫這不清楚,不過總比自己像無頭蒼蠅一般,到處奔波要強。
心裡有了想法,張畫對於這裡也就產生了離去之心,吩咐秦康加快進程,張畫便一人先行進入了馬車之內。
秦康看到張畫以有離去之心后,自然也不會在這裡多做糾纏,草草詢問一番之後,他便也是準備離去。
但這時,有人前來,並在他面前請求,這讓秦康躊躇一陣,然後向馬車方向走去。
「大人,外面有一位您的故人,說想要見您。」秦康在外說道。
「故人?是誰?」張畫打開車窗側頭向秦康看去。
「司馬菡。」
秦康低聲說道,按理來說,類似於司馬菡這種無背景,無勢力,無人脈的三無普通女子,秦康一般都不會打理她們。
可是在礙於張畫對於「故人朋友」的重視程度,很是奇葩的緣故,所以最後左右為難的秦康,選擇直接甩鍋給張畫,讓張畫自己定奪。
「司馬菡?」張畫嘴裡念著這個名字,嘴角不自覺有了幾分笑意。
在這個身份等級差距如同天塹的年代里,一個平凡女子,能夠直面面對沒有一點「自卑」,這種人人平等的感覺,很是讓張畫感覺熟悉。
回想起,當今居然還有這麼特別的一個女子之後,張畫不由嘴角上揚的幅度大了幾分。
而一旁秦康看到張畫表情變化之後,不由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
自己家這位大人,喜歡到處不自覺「撩妹」,正室夫人八九不離十應該是宮裡那位,但是外宅如夫人,同樣也是自己不能招惹的人物。
眼睛一轉,秦康獻媚討好一般的向張畫問道:「大人,要不要請司馬姑娘前來一聚?」
「嗯,此處人多眼雜,我也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閑話,帶她來馬車裡面吧。」
「是,大人。」
秦康說道,隨後快步幾分,在如今獨身一人的司馬菡耳旁輕語幾句,隨後在百姓好奇費解的目光之下,他們目送著那個不知身份的女子坐上空氣之中散發黑氣的馬車,然後慢慢離開在視線之中。
「張大人,我們有些日子沒見面了。」在馬車之中,和張畫並排相坐的司馬菡笑道。
張畫微微點頭,嘴角含笑說道:「上次和姑娘一別,的確是有些日子沒有見面了。」
「先前看到大人好像在忙於公事,不知是否相見打擾到大人了?如果真的如此,那麼小女子在這裡給大人賠罪了,」司馬菡問道。
「沒事,只是尋常一點小事而已,並沒有司馬姑娘口中所說那麼嚴重。」張畫說道。
「既然如此,小女子也是輕了一口氣。」
這時張畫感覺到了一絲怪異,雖然,自己二人談話之中,司馬菡一直都保持著敬意,但是她的一些小細節卻好像在代表自己和她跟熟,和根本不懼怕自己一樣,舉手投足之間顯示出來的那股從容更是讓張畫困惑連連。
比如,坐到監察院馬車沒有一絲害怕,又比如,接下來彷彿相識以久朋友之間的開口,
「張大人,恕小女子斗膽,敢問大人此次到來東市,可是為了調查不久之上鹽價上漲一事?」
司馬菡問道,但對此張畫久久不語。
「大人,您這是怎麼了?」司馬菡見到張畫一直盯著自己之後,臉上出現一抹緋紅,很是害怕的說道。
張畫笑而不語,良久,語氣幽幽問道:「姑娘不隸屬於我監察院,又怎麼知道我今日行程?即便是恰巧遇到,可我今日到此,你又怎知道我此行目的?
司馬姑娘?你是在跟蹤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