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奉父皇之命,特來搶親(高潮三,求訂)
聽見了動靜,所有人都將視線轉移到了門口去瞧。
閻漠宸也看向了門邊,不由得面具之下的眉輕微向上挑了挑。
今日的秦如君,依然還是那金色華袍在身,可那臉,在陽光的折射下,亮的慘白慘白。
如若是黑夜瞧見這樣的一張臉,當真會以為見鬼了。
不少人因為秦如君的模樣,被嚇得紛紛往後退去,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不敢再說話。
只有秦如君自己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手中拿著卷好的聖旨直直走入。
她徑直朝著閻漠宸走去,那神態鎮定萬分,不顯一絲緊張。
熊大和熊二默默退到一旁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原本他們二人是不知這聖旨一事,直到出發前被秦如君叫住替她拿著聖旨,他們才知道這內容。
熊大默默念著:「完了完了,這下是徹底完了。」
熊二也默默的雙手合十做出一副虔誠求助的模樣。
他們可不想死啊,太子平日里荒唐亂來就算了,可今日這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由不得他們二人再多想。
秦如君忽然清了清嗓子,喚道:「今日呢,本宮是奉父皇之命來搶親的。」
搶親?
一旁看熱鬧的眾人紛紛面面相覷,一張張臉上都是一致萬分的懵逼狀。
太子的話,讓四周議論聲四起。
閻漠宸有些意外的看著她,目光一下落至了她手上拿著的聖旨上。
她……想做什麼?
秦如君將聖旨丟給了熊大,平靜地說道:「來,宣讀聖旨。」
熊大手忙腳亂的去接,暗暗抹汗。
這聖旨,真的要念出來嗎?念出來后他會不會沒命啊?
「快念啊,這麼婆婆媽媽的!」秦如君見他不斷的用眼神掃向自己就是不念,有些不耐煩的叫道。
熊大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內心很崩潰。
太子殿下,他還想再活兩年呢……不要這麼對他啊。
可惜這種心聲,他家太子壓根聽不見。
他手顫抖著將聖旨給打開。
一旁的上官如薇美眸瞪得老圓,一臉莫名的看著。
聖旨有賜婚有退婚有各種各樣的,可唯獨今天第一次聽說是來搶親的!
熊大顫著手將聖旨打開來,眾人紛紛跪下等待他宣讀聖旨。
「奉奉奉……奉天……承承承……承運……」
熊大念的結結巴巴,好半天都念不出一句話,讓秦如君有些冒火地上前踹了他一腳,一把搶過他手中的聖旨。
「你丫的沒用的東西,連個聖旨都念不好,本宮來念!」
風子默抓著瓜子的手都停滯住,一臉呆怔的樣子。
這太子,果然是不出他所料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太子傾心宸王多年,宸王閻漠宸雖體弱多病,可太子身強力壯,正值氣盛之時。朕深覺,太子與宸王堪稱天生一對。朕甚為擔憂太子的感情之問題,與太后相商之後,特准太子今日來搶親,宸王若肯首,二人應儘早完婚。欽此!」
秦如君念完發現全身雞皮疙瘩頓起,噁心巴拉。
李初蝶這丫頭,寫得什麼鬼?不過搶親這事情已經由聖旨頒布而出,總不可能還有人反對吧?
所有人都傻了,因為這聖旨的內容,實在是……
閻漠宸垂眸,掩了眸底的情緒。
「哈哈哈哈……太子果然有才!」唯獨風子默,在一個人獃滯了許久之後忽然噴笑出聲。
他一邊笑一邊拍手,不住的叫好。
也確實出乎他意料,實在讓人不敢置信,這種事情她秦如君做的這麼順理成章。
秦如君轉頭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笑個什麼勁,搶的又不是他的親,他高興個什麼鬼?
月嬤嬤卻忽然站起身來怒道:「這太荒唐了!」
原本安排好的一切,因為秦如君這麼一鬧,哪裡還有可能再繼續下去。
更何況,聖旨已出,而且還蓋著了皇帝的印璽。
沒人去想這聖旨到底是真是假,唯一只清楚的是,兩個男人要儘快完婚,這是什麼玩意兒?
……
此刻龍御殿。
「皇上,皇上,出大事了!」大太監匆匆忙忙的跑入御書房來。他的腦袋上還纏著繃帶,全是因為昨晚上被一個賊人給敲成這般模樣的。
秦天淮原本正在批改奏摺,困意襲來,有些昏昏欲睡,突然聽見這大太監的叫聲,不由得問道:「發生了何事?瞧瞧你這般心急如焚的模樣。」
「皇上……太子他……他他他他……」大太監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這事情早已在宮外傳開了,過不了幾日,這太子拿著聖旨公然去搶親的事情恐怕要人盡皆知了吧?恐怕又會成為秦曜國百姓茶餘飯後的笑語。
秦天淮皺眉,沉聲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太子怎麼了?」
「太子他……他假傳聖旨去搶宸王的親!今日訂婚宴全砸了,那邊聘禮也全部退回宸王府了。」大太監深呼吸,一口氣將話給全部說完,心底惴惴不安的看著皇上。
秦天淮那原本充滿睡意的眼睛一點點睜大,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說什麼?」他怒的一掌擊在桌案上,只聽得桌案「轟」地一聲斷裂了去。
「這個孽.障!」他大罵了一聲,將桌上的所有奏摺都掃羅在地,氣得面紅耳赤。
大太監站在一側,弱弱的抬眸看他,不覺得有些心驚肉跳。
如此大膽的無視皇威之人,大概也只有太子一人了。
這般行為,實在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派人,馬上給朕將太子給抓來!」秦天淮氣得胸口哦起伏不定,他忍不住捂住了胸口,只覺得胸口一陣發疼。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這胸口一經刺激就疼得厲害,讓他有有時候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
宸王府。
看著人群都散了,秦如君這才一臉沒事人似的將手中的聖旨丟給了一旁的金炎。
「喏,拿著吧,留著當個紀念。」她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說道。
「……」紀念?
金炎的嘴角抽的很厲害,非常厲害。
荒唐的事情,早已不是第一次所見了,可這次真的太可怕了。
人都散了,甚至那還未來得及送出去的聘禮又都搬了回來,沒人敢吭聲。
月嬤嬤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
上官如薇捂著臉跑了,不知道是傷心還是覺得很丟人。
大概這事情明日就會傳遍整個皇城的大街小巷。
「那我走了。」秦如君撇撇嘴,正要走,卻被閻漠宸給拉住了手臂。
原本二人就站的很近,他的長手一伸,就極為容易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君兒。」他喚住她,卻不忘轉頭對金炎吩咐,「這些聘禮,送到景陽宮,送給太子。」
「呃?」秦如君微怔。
月嬤嬤更是驚駭的瞪大眼睛。
只有金炎一人,默默朝天翻白眼,心中大抵是拒絕的。
這種勞苦又坑爹的事情,能不能每次不要讓他來做?
「你跟我來。」閻漠宸不給秦如君任何的思考機會,抓著她的手就往屋子裡走,隨即將她帶到了水盆前。
瞧著眼前的門「砰」地一聲闔上,月嬤嬤出聲原本是想要喚住閻漠宸的,可現在發現壓根喚不住。
這下,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太后若是知道此事,不得氣吐血?
屋門關上。
閻漠宸指著那盆水吩咐道:「把臉洗乾淨。」那語氣中暗含的幾分嫌棄之意,讓秦如君都聽進了耳里。
秦如君低低的哦了一聲,乖巧上前去把臉上的這厚厚一層脂粉給洗掉。
其實說來說去這事情還不是要怪閻漠宸這個傢伙,要不是她,她需要把自己給塗成鬼一樣?
一邊憤慨的洗臉一邊暗自腹誹。
剛剛將洗臉的最後一道工序給完成,直起身來時,男人微涼的胸膛貼在了她的後背,從後面將她結結實實抱住。
「君兒,你今日,莽撞了。」
他的語氣中不顯絲毫責備之意。
但,也確實是擔心她。
如此假傳聖旨的罪名擔下,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麼?
秦如君撇撇嘴說:「這還怪我咯?那你一開始就不該答應娶那個女人才對啊!」
反正假傳聖旨和抗旨不遵,二人總要選擇一樣來做,否則這事情沒法解決。
男人將她轉了個身面對自己。
男人的面具還沒有來得及取下,可那雙冰藍色眸中,有瀲灧的光劃過。
「好,日後都不答應。」他伸手輕輕撫上她臉頰上那塊紅印,眸光深邃。
他喜歡這樣的她,更喜歡她為了爭取他時所做的各種荒唐之事。
「哼,那還差不多。」秦如君萬分滿意頷首。
正要說話時,外面忽然傳來了說話聲。
「我們奉皇上之命前來捉拿太子!」
這道聲音在門口突兀的響起,讓秦如君暗罵了一聲卧槽。
消息傳得果然很快。
按照秦天淮那個性,此刻一定是氣炸了吧?
閻漠宸的母后需要的是一個像月如薇的人,哪怕只是名字相似也無妨;皇帝需要的是一個可以牽制閻漠宸的人,二人算是一拍即合吧?
只是他們之間不是有仇嗎,這麼做不怕日後會產生什麼不好的效應?
正想著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說話聲。
「兩位侍衛,最好不要耽誤我們辦事。」
秦如君蹙眉。
閻漠宸不悅,眸中有冷冽的光一閃而逝。
「看來這是躲不過了,那我先出去了。你,會救我,對不對?」她走了兩步,萬分疑惑的看著他問道。
他會不會救她?
閻漠宸覺得這樣的問題實在問的沒有意義。
「不會讓你有事。」他給的一個最大的承諾,也是給的一生的承諾。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有事。
秦如君緩緩頷首,轉身走了出去。
男人的眸光微沉,衣袖中的手緩緩握成拳。
秦天淮……該結束了。
……
假傳聖旨一事,徹底惹惱了秦天淮,秦如君剛出去就被人給押住了肩膀。
「皇上有令,將太子關押入大牢,等候刑部審問。」
秦如君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屋中的男人,她想起李初蝶說的話。
宸王會護她周全。
會嗎?
真的會嗎?
她的私心裡還是相信他,他會當真護她周全。
至少現在,她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孩子安然無恙。
其實假傳聖旨這件事情,她是故意這麼做的。
秦天淮這命也拖太久了,是該結束了。假傳聖旨所造成的後果,她當然是明白,只有她把自己深陷在危險之中,男人才會走最後一步。
閻漠宸一直在等秦天淮將北冰帝的印璽交出,可秦天淮一日不交,他閻漠宸一日就沒法走出最後一步。
而她,現在有孕了,她必須有一個自保的身份才行。
所以……皇位,是她必須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