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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出了這殿門,日後都別來找我

  大概這種慣性思維太強烈了,以至於到現在,秦如君都直勾勾的盯著門。


  腳步聲靠近,那一身月牙白袍在月光的侵染下更顯華貴,隱隱還閃爍著幾分銀色的光。


  秦如君忽然坐起了身來,然後,就這麼目光毫不避諱的盯著男人的下身看。


  隨著夜風的吹拂,衣袂在翻動。


  她發現,男人穿的很整齊。


  說不出來的是失望,還是鬆了一口氣,總之此刻她的表情一定是非常複雜而又奇怪。


  隨著閻漠宸的跨入殿內,男人身後的殿門便被幾名侍衛給闔上了。


  整個屋子裡,彷彿比剛才更加靜謐無聲。


  男人的臉,還戴著面具。


  秦如君從來不反對,畢竟他這張臉實在太容易招惹外面的那些「妖艷踐貨」了。


  「宸王,見到朕為何不行禮?」秦如君挑了挑眉,故意刁難。


  閻漠宸那雙冰眸,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牢牢鎖定在秦如君的身上。


  許久之後,他緩緩抬步走向了秦如君。


  秦如君鎮定自若地坐在椅子上,盯著他靠近,就等著他真的給她行禮。


  她不過是嘴上說說,但並沒有想要他真的會給自己行禮,畢竟這麼自大狂的男人,怎麼可能……


  隨著男人的靠近,來自男人身上的清香輕拂過來,清雅而有絕妙,縈繞在她的鼻尖。


  他微微俯下身來,雙臂撐在了秦如君椅子扶手上,將她徹底困住。


  秦如君鬱悶的抬頭:「我不是讓你行……唔!」


  話沒有來得及說完,就被男人強烈的吻給吞滅了去,所有聲音霎時間被淹沒入他的唇間,再也沒有了其他的聲音。


  當然,除了唇瓣相互摩挲的聲音。


  她的眼眸瞪大了幾分,但很快又恢復了往常的冷靜。


  為了腹中的孩子,只能矜持住……


  可男人一旦火被挑起的時候,常常很難滅,尤其是像眼前這隻。


  她伸出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將他給推開,可這人圈出的空間就這麼大,將她給牢牢困在這一隅小小天地間閃躲不開。


  「皇上如此急切的要侍寢,還需要行禮?」他微微停下,可唇沒有離開,依然貼著她的。


  他的聲音暗啞撩人,是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魅惑。


  秦如君還抵著他,啞著聲音說:「現在……現在不行。」


  到底要用什麼樣的理由來告訴他,他們之間現在還不能同房?


  秦如君已經在心中打起了無數謊言的草稿。


  他面具下的眉輕輕往上挑了挑,可那眸中的光亮卻分明閃爍著一股吞噬人心的力道,緊緊凝鎖在她的臉上。


  「秦如君,為何不行?」


  之前所有的尊稱頓時煙消雲散,男人的眸底那股不悅的情緒涌動的那般真切,彷彿能夠在下一刻將她給徹底吞滅了去。


  甚至,他又開始嚴肅思考起風子默說的問題。


  難不成,這個女人當真是有了新歡,已經將他這舊愛給拋棄了?

  冰藍色的眼眸中那深邃的光使得他眸底的藍色越來越深沉,他就這麼緊緊凝視著她,盯著她的紅唇,就差眼中噴出兩簇火來將她給燃燒殆盡。


  這個女人敢說出任何讓他生氣的話,他不介意用……強的!

  「呃……那個……我算過了,我最近是危險期。雖然,雖然葵水還未來,可是危險期很容易懷孕的,我們還是避過這個危險期比較好。」


  好不容易將這麼個理由給想出來了,就是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否會相信。


  男人當然不懂什麼叫危險期,面具下的表情陰鬱。


  「你,你不相信就算了。你難道不知道,避子葯吃多了會造成不孕?萬一日後我生不出孩子,你是不是還準備納妾呀?」秦如君又說道。


  這話完全是沒有經過大腦思考說出來的。


  她其實很多次都有想到他們彼此之間更遠的未來,只是那不過只是自己的內心設想。


  但也就是這麼一句話,讓閻漠宸的心情由陰轉晴,他微微直起身來,幽邃的目光看著她問道:「你叫我來,有什麼事?」


  「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兩日後的登基大典,到時候太后肯定不會放過我。」她停頓了一下,又偷偷瞄了一眼他,說道,「所以,就想跟你說說。」


  男人沒說話,盯著她看。


  「唔,而且你想要的東西十之*都在太后的手中,如若真的這樣的話,把太后對付了,才好進行下一步是不是?」


  見他不說話,她很快就又補充了一句。


  可這個男人卻依舊沒有說話,幽深的目光讓她讀不懂。


  「不用你擔心,早些休息。」許久之後,男人卻只是平淡地吐出了一句話,站直了身來往外走。


  由不得秦如君再說什麼。


  最近他對她的冷淡,顯而易見。


  秦如君鬱悶的說道:「閻漠宸,出了這門,日後別來找我。」


  不知道其他的情侶是怎樣的,至少他們現在這樣,這樣的小彆扭,讓她的心底很不是滋味。


  她有苦難言。


  她也想說,想告訴他,她有孩子了,可是她也怕。


  以他們現在的形勢和身份下,這個孩子會遭到拒絕。


  因這話,男人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回答秦如君的只有這麼九個字。


  秦如君氣得抓起桌上的杯盞就砸了過去。但她沒敢往男人的身上砸,而是砸向了門上。


  只聽得「砰」的一聲脆響,杯盞碎成一塊一塊。


  那抹白衣的身影卻終究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舉步離開。


  氣死她了!


  若是有機會,她一定要用盡全部的力氣來教訓這個該死的男人。


  ……


  兩日後,登基大典。


  這兩日以來,秦如君沒有再見到閻漠宸,甚至連個人影都未曾瞧見過。


  上朝不見,下朝不見,晚上睡覺也不見。


  短短的兩日,之前該有的氣惱在心中漸漸發酵,讓她怒上加怒。


  可登基的日子終究還是來臨了。


  顯示跪拜了先帝,然後又接受群臣的跪拜。


  跪拜結束后,眾臣趕往祭天的地方,秦如君也準備離開,卻被李越給喚住了。


  李越看著她,輕輕嘆了一聲:「皇上,如今坐上此位,萬事需謹慎,一個不小心就會喪命。」


  做皇帝的,確實是容易喪命。


  秦如君深知這話的意思。


  但……


  總覺這李越對她的事情格外往心上放呢?


  她微微眯了眯雙眸,極為懷疑的看著他,用懷疑的眼神上上下下掃視著這個人。


  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了,她一直覺得李越對她挺不錯的,既然李初蝶知道自己是個女人,那她爹呢?她爹是不是也知道?

  李越並沒有將秦如君的眼神放在心上,而是又深深嘆息了一聲說道:「你啊,更何況你還是個……」他停頓了一下,微微搖頭。


  「總之,皇上要好自為之。」他說完便隴了隴衣袖離開。


  秦如君的瞳孔微縮,暗暗思索著李越的話。


  從他這話的意思,顯然,他已經完全知道她的身份了……


  她頭大了!


  到底還有多少人知道她的身份?

  ……


  前面繁瑣的禮儀都已經做過了,包括頒布遺詔,昭告天下,以及群臣跪拜,所有的一切禮節都做全了之後,這才剛好到了要祭天的時間。


  到了祭天的時辰剛好是晌午了。


  頭頂的烈日灼灼。


  正值秋日末尾,卻也難以抵抗這濃烈的灼日。


  秦如君感覺頭頂的皇冠重的要壓斷脖子,暗暗感嘆,做皇帝也不容易。


  宮人在一旁替她遮著陽,送她到祭天台,她端著該有的儀態走入祭天台。


  祭天台上站著一名黑袍的法師。


  這應當是禮部的人請來的。


  因為這法師背對著她,她也沒有多想,便直直走向他,不免用四處張望。


  今天,也沒見閻漠宸的身影!


  她那天可是說過,如若他踏出那道殿門,他就不要來找她了,現在他竟然還真的不來找她了!

  閻漠宸這混蛋,這麼守信用幹什麼?

  正胡思亂想間,一道男音傳來,將她的神思給喚回。


  「皇上。」這道慵懶又低沉的男音,實在太具有特徵性,讓秦如君立刻就聽出了是誰。


  她驀地抬頭來看向對方。


  男人的嘴角輕輕挑起了一抹邪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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