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8：震撼
「快看，長遠大師來了。他可是五階陣法大師啊！」
「你們說長平大師會不會來啊？畢竟葛龍陣法師可以他的親傳弟子啊！」
「應該不回來吧，畢竟這樣的事情在他老人家眼裡也不是什麼大事。」
「嗯，說的不錯，更何況從三年前開始長平大師就開始閉關衝擊陣法宗師之路，每年也就出來一兩次視察而已。」
……
「阿彌陀佛，小友可有把握？」貳劫真人挑著素菜吃，那種奇怪的感覺總是讓他有些不放心。
「對啊，總鏢頭你有把握嗎？」福伯也忍不住問道。
陸沖笑了笑沒有答話，而是依舊細嚼慢咽的吃著美味佳肴，也絲毫沒有關注時間過去了多久，反正就是一個勁慢慢的吃。
而葛龍則是雙目微微閉著，吃吧，慢慢吃吧，這將是你最後一頓美味的晚餐。一二三階足足有兩萬多個陣法，就算去死記硬背也都不敢說把他全部記住，更何況你個毫無半點修為的傢伙。
不只是葛龍不看好，就連福伯等人都不看好，只不過後者在想等會總鏢頭輸了以後該怎麼辦，反正在這裡給那個傢伙做五年的隨從是不可能的。至於到時候怎麼辦，四個字，見機行事，隨機應變。
「我擦，一炷香的時間就只剩下五分之一了，那傢伙還在吃，不膩啊！」
「估計是徹底放棄了，畢竟那麼多陣法怎麼可能記住。」
「說的在理，畢竟就算要成為隨從也成為一個飽隨從嘛。」
……
時間緩緩流逝，整個甲板上也逐漸變得安靜了下來，就連天色都已經被夜幕遮住了。
「吃好了嗎？要是不夠的話，我可以再給你叫一點。」葛龍臉色陰沉，他覺得自己有點真的太將這事放在心上了，如果那傢伙一個都答不出來且不是白白浪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噢，時間到了嗎？」陸沖抬起頭來，看了看昏暗的天色，笑道：「還真沒注意時間過得這麼快，不過說真的，這裡的食物真的太美妙了。」
「……」葛龍簡直不想和這個腦袋缺根筋的傢伙說話，害怕說多了自己也會變得缺根筋：「既然吃好了，那就開始吧。否則我不介意將你強行留在這裡給我當五年的隨從。」
「好吧，看在你這麼誠心誠意想成為我隨從的份上，我就不耽誤時間了。」陸沖伸了伸懶腰，整個人也逐漸變得認真起來：「找個確定能夠確定一二三階陣法的人來作見證吧，免得等會輸了抵賴。」
一二三階兩萬多個陣法要一個個找到卻是很難，但並非沒有辦法，只是他的辦法與尋常人不同而已。
「我抵賴？呵呵。」葛龍很想一巴掌呼死這個傢伙。不過他自己也知道，那兩萬多個陣法中有一些陣法他也不太確定在哪裡。
「這個見證老夫來做，你可有意見？」陸沖話音剛落，便有著一個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神色不怒自威。
「是長遠大師！」
「是啊，都好久沒有見到長遠大師了，他可是貨真價實的五階陣法師。」
「的確，恐怕也只有長遠大師這樣的人才知道一二三階所有陣法的位置吧。」
陸沖抬頭看著老者，微微躬身笑道：「小生見過大師。」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老者是誰，但周圍人群偶爾傳出的大師兩個字他還是聽見了的。
「老夫葛長遠，五階陣法師。」那老者依舊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陸沖聳了聳肩道：「幾階陣法師無所謂，只要你知道一二三階陣法的所有位置就好。當然，最好是要公平公正。」
「握草，這丫什麼意思？居然敢懷疑懷疑長遠大師，好想恁死他！」
葛長遠擺了擺手，神色看不出有什麼變化，平靜的開口：「老夫以陣法師的名義起誓，若有半點包庇，無論修為和陣法之道再無半點晉陞。好了，開始吧。」
隨著葛長遠話音落下，整個甲板上變得極為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陸沖的身上，這一刻，他們忽然之間有了一點隱隱約約的期待，看看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死的。
陸沖環視了一下四周，開口道：「陣法之道，如同修行，自然也暗合天地變化之道。既然修行能夠修天地萬物，能夠修乾坤五行，陰陽八卦，那陣法之道也一樣。而整個遠征號所有的陣法設計，皆是以此為基礎。」
儘管只是聽了開頭，葛長遠卻是微微點了點頭，那傢伙說的一點也不錯，整個遠征號的確是按照陰陽八卦，乾坤五行的理念而設計。如果一切按照當初的設計來布置，整個遠征號上將不僅僅只有八階陣法，而將出現九階陣法。
但若僅僅知道這些的話，還不足以將贏下這場賭鬥。不過從這方面來說，陸沖在葛長遠已經不再是那個非常狂妄自大的傢伙了，當然，也只是略微降低了一點點而已。
陸沖沒有理會周圍眾人的低聲交流，而是繼續說道：「一階陣法共一萬一千三百個，其中聚靈陣有九千七百八十六個。而這些聚靈陣則是分別位於三處，船帆的桅杆，船尾兩側。剩餘的一千一百五十四個陣法乃固靈陣，其中一千零一十個固靈陣位於船尾處聚靈陣的四周，除了用於加固聚靈陣以外，還有一個作用就是將整個船隻最容易被破壞的地方保護起來。」
說道這裡，陸沖卻停了下來，他並沒有去看周圍人的表情，而是走向甲板邊緣指著下方的木板說道：「從這列開始，往前數十五列木板，其上都是刻畫的聚靈陣，而這些陣法的周圍，每個三塊木板就有一個固靈陣，將整個聚靈陣保護起來。
當然，遠征號的另一邊也是如此，從而以整個船隻的中軸線為中心線相互對稱。其一是保證整個船隻航行不會出現的絲毫的偏差，也可以隨時調整航行的方向。至於船帆出的聚靈陣和固靈陣，和這裡的布置相差不多。」
葛龍的雙目微微一眯，果然還是有些小瞧了。
整個遠征號的一階陣法確實如陸沖所言，所有的位置和數量完全正確，沒有半點差錯。
葛長遠也是微微點頭，這一點陸沖說的非常正確。如果不將船隻最脆弱的尾部保護起來，很容易被別人攻擊，從而造成最大的隱患。
「我擦，難道那個傢伙說的全部是真的？」
「一定是的，你看長遠大師和葛龍師傅的神色就知道了！」
「我的天吶！這個傢伙真的沒有半點修為嗎？難道他所有的都是猜的？」
「猜個毛啊！這麼多陣法，怎麼猜？你猜一個給我看看！」
……
人群中，已經有一些善良敦厚的農民伯伯開始轉向了。如此龐大的數量，就算讓他們記也未必記得住。
然而，陸沖一說起來就根本停不下來。
「不過考慮到整個船隻的平衡性和陣法之間的相互依賴性，船帆和桅杆上的聚靈陣與固靈陣明顯做過改動，只是這種改動並不是那麼完美。所以我才說，整個遠征號的防禦陣法會出現問題，當然，這只是個小問題，並不足以影響大局。」
「我靠！這不是真的吧？」
「快用鋤頭揮我兩下，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簡直難以置信啊，難道說船帆和桅杆上的聚靈陣與固靈陣真被改動過？」
……
整個甲板上一片嘩然，僅僅是這一段話就足以將那些尋常的農民伯伯震住！因為那一萬一千三百個一階陣法刻畫的地方，應該完全是正確的。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
而最讓他們感到震撼的是，陸沖不僅能夠看出桅杆和船帆上的陣法改動過，而且直接指出上面的陣法改動並不算完美。也就是說，這樣的言語在告訴他們，陸沖完全知道要怎麼改才能更完美。
如果說說出陣法的數量和位置可是稱得上是陣法師，那麼看出問題所在，並有極大可能知道如何更改的話，那足以稱得上是陣法大師了，而且還是陣法大師中的佼佼者。
眼前的這個傢伙才多大，看他愣頭青的樣子也不過剛剛束髮沒多久吧。即便是長平大師的得意門生葛龍，在束髮之際也不過剛剛進入一階陣法師的門檻而已。
可眼下呢，一個剛剛束髮不久的少年，竟然已經堪比頂尖的陣法大師了，何其恐怖！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天才了，即便是稱之曠世奇才也不為過。
而這樣在陣法之道有著如此成就的曠世奇才，極有可能成為一代偉大陣法宗師，甚至衝擊地階陣法宗師也未必不可能！那可是整個大陸不到一掌數的傳奇人物啊，而絕非貳劫真人這樣因為奇葩經歷存在的傳奇任人物。
只不過這樣的曠世奇才，居然到了束髮之齡居然還沒有開始修鍊，著實讓人感到惋惜。畢竟，如果不能修鍊的話，便無法發揮神識之力，而無法發揮神識之力，便會很大程度上限值一個陣法師的成就。
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極有可能衝擊地階陣法宗師的傢伙，就這樣夭折，或者隕落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