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查還是不查

  曹鑠決定圍住蘄縣等待曹操大軍。


  城內的淮南軍奉命死守，張勳等人當然不會貿然出戰。


  雙方就這麼對峙著，彼此都沒有進攻的意思。


  數日之後，曹操率領的大軍進入陳國。


  正行進間，一個衛士策馬來到近前，抱拳說道：「啟稟曹公，公子派人送來一具屍體，說是務必請曹公親自前去查看。」


  隨同曹操出征的正是荀攸。


  看向荀攸，曹操問道：「公達知不知道子熔送來屍體做什麼？」


  「既然公子送來屍體，必定是有緣由。」荀攸說道：「曹公不妨去看看。」


  曹操帶著荀攸和夏侯惇等將軍來到停放屍體的地方。


  魏圖見他來了，行了個大禮說道：「公子在陳國擊破橋蕤，袁術懼怕曹公威儀，退回淮南，令張勳、橋蕤、李豐等人鎮守蘄縣……」


  「這些我都知道。」曹操打斷了他：「說些我不知道的。」


  「公子帶領不死營挺進陳國，司馬校尉率領我等隨後進發，半路卻有人傳達曹公軍令，要司馬校尉暫緩行軍。」魏圖說道。


  「傳我軍令？」曹操眉頭一皺，看向荀攸等人。


  荀攸和一眾將軍個個茫然，都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司馬懿信了？」曹操問道。


  「回曹公！軍令有曹公印綬，司馬校尉不得不信！」魏圖從懷中掏出那塊絲絹。


  衛士接了絲絹遞給曹操。


  拿過絲絹看了一眼，曹操眉頭皺了起來。


  他把絲絹遞給荀攸。


  荀攸接到手上看了，向曹操問道：「曹公，這……」


  曹操打斷了他，看著躺在地上的屍體問道：「他就是傳令之人？」


  「正是！」魏圖說道：「公子深信曹公不會傳達這樣的軍令，而且此人自殺又實在蹊蹺，因此讓我把屍體送來提醒曹公。」


  「你回去告訴他，不用提醒我什麼。」曹操說道：「讓他圍住蘄縣，不要走了張勳等人。」


  魏圖應聲退下。


  「這道軍令並不是出自曹公之手。」荀攸對曹操說道：「可印綬……」


  「軍令肯定是假的。」曹操說道：「我下軍令，什麼時候用過印綬？也就是那司馬懿，從沒見過我用書信傳的軍令，才會上當。好在子熔無恙，否則再回許都，我怎麼向丁瑤交代。」


  「軍令是假的，可印綬不假。」荀攸問道：「曹公印綬有沒有帶在身上？」


  「出征在外，帶印綬做什麼？」曹操說道：「留在許都！」


  「那就是有人偷用了曹公印綬。」荀攸說道：「曹公應徹查此事。」


  曹操點了點頭，對荀攸說道：「派人回去把印綬交給丁瑤，放在她的身上，應該不會再有假軍令傳出。」


  荀攸沒再說話。


  從曹操的回應，荀攸感覺到他已經有了懷疑目標。


  只是印綬在曹家，能接觸到它的只有曹家內部的人。


  曹操不肯當著眾人太深入的談及。


  所以荀攸也就不便多說。


  跟在曹操身旁，許褚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荀攸。


  荀攸向他使了個眼色，許褚就把目光轉到一旁。


  「屍體燒了吧。」擺了下手，曹操厭惡的捏起鼻子：「子熔也真是，這個季節讓人送屍體過來，都已經發臭了。」


  曹操轉身離去，荀攸和許褚等人緊隨其後。


  沒過多會，路邊出現個火堆。


  幾個曹軍把屍體丟到火堆上，很快就有一股帶著焦糊味的臭氣瀰漫開來。


  曹軍繼續行進。


  許褚故意走慢了些，小聲向荀攸問道：「公子讓人送回書信和屍體，顯然軍中有內鬼，曹公為什麼不查？」


  「內鬼不是在軍中，而是在曹家。」荀攸小聲說道：「仲康千萬不要多問，以免曹公心裡不痛快！」


  許褚點了點頭，隨後向荀攸問道：「荀公的意思是，曹家有內鬼要害公子。」


  荀攸也點了下頭。


  「公子豈不是十分危險？」許褚說道：「居然敢盜用曹公印綬假傳軍令，實在該死！」


  「仲康不用心急，曹公必定會查。」荀攸說道：「只是不會大張旗鼓的查。」


  倆人正說著話，走在前面的曹操喊道：「公達，你過來一下。」


  荀攸上前，向曹操問道：「曹公有什麼吩咐？」


  「你覺得會是什麼人做的？」曹操問道。


  「曹公心裡應該已經有了人選。」荀攸說道：「不知曹公怎麼打算？」


  「如果查出來，我該怎麼處置他們？」曹操向荀攸問道。


  「假傳軍令，意圖謀害二公子。」荀攸說道：「曹公覺得該怎麼做？」


  「自家人，下不了手啊！」曹操說道：「要不這次算了？」


  荀攸笑著搖頭說道：「曹公，如果這次算了，將來再有假傳軍令的事，而且恰好趕上戰事正緊，該怎麼辦？」


  眼睛微微眯了眯，曹操說道：「見了子熔你告訴他，回到許都，讓他自己去查！」


  「公子要是查出來，怎麼辦？」荀攸問道：「他該怎麼處置？」


  「你認為子熔會怎麼處置？」曹操問道。


  「如果是公子本心，我相信他會殺！」荀攸說道。


  曹操一愣：「真的會殺？」


  「公子殺人，什麼時候眨過眼睛？」荀攸說道：「不過念在曹公，他必定不會太深追究。然而公子卻會因為這件事，始終掛在心上。」


  「你的意思是……」曹操問道。


  「不要讓公子知道。」荀攸說道：「曹公安排人去查，查明真相再做決斷！」


  「你覺得讓誰去查合適？」曹操問道。


  「李曼成。」荀攸說道：「他為人耿直，又是最早追隨曹公的，讓他去查知道輕重！」


  看著荀攸，曹操說道：「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曹公放心，就算公子問起，我也絕對不提半個字！」荀攸應道。


  他心裡卻在嘀咕，公子問起可以不說，只要告訴許褚，沒有公子不知道的。


  曹操帶兵向蘄縣進發，曹鑠已經在縣城外駐紮了好些日子。


  城內淮南軍始終沒有動作，曹鑠也懶得管他們，派出探馬觀望，他就把大軍駐紮在城外靜等曹操。


  剛剛入夜，曹鑠來到郭欣和王嫣的帳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