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殺他不容易
關羽、張飛在前廳和陳到打了一場。
離開曹鑠家，倆人還是一臉憤懣。
「兄長，我看曹鑠就是沒安好心。」張飛鎖著眉頭，懊惱的對劉備說道：「你讓陳到來保護他，他卻做出這樣的事來，要不是擔心給兄長惹出麻煩，剛才我就殺了他！」
「三弟不要再說！」關羽說道：「兄長心中煩悶，讓他靜一靜。」
「也不算什麼。」劉備說道：「曹子熔看上了陳到，故意安排了這個局，讓陳到和我反目罷了。」
「陳到武藝高強，如果在馬背上我倒不怕他。」關羽說道：「可是在馬下，恐怕我和三弟都弄不過他。」
提起陳到的武藝，劉備更加懊惱。
早知道不把陳到安排在曹鑠身邊。
留一員猛將，總比多個對手要強。
然而事情已經發生，即使劉備再懊惱，也已經不可能再有改變。
他對關羽、張飛說道：「二位賢弟不用放在心上，如今豪傑輩出，少個陳到算不了什麼。有你們在我身邊，何愁成就不了大事？」
「兄長說的是！」張飛說道：「我看兄長不該留在許都，曹鑠處處針對，我們不如去別處看看。」
「天下之大，哪有我的容身之處？」劉備說道：「雖然曹子熔處處針對，曹公對我卻是恩深義重，我哪裡肯輕易背棄？兩位賢弟不用再說，只管做好分內之事為曹公分憂就是！」
劉備等人離開，曹鑠讓人先帶陳到去沐浴。
大約一炷香之後，陳到來到了曹鑠的書房。
「公子！」進了書房，他向曹鑠行禮說道：「如果不是公子設局，我險些看錯了人！」
「也沒什麼！」曹鑠笑道：「劉玄德不過力求自保，陳兄別放在心上就是。」
「敢問陳兄，能否告知表字？」曹鑠又說道：「以後我以表字稱呼，你我也顯得親近！」
「回公子，我表字叔至！」陳到回道。
「這個表字好！」曹鑠笑道：「不用說話，就佔了別人個大便宜！」
陳到先是一愣，隨後有些尷尬的嘿嘿一笑。
「來人！」曹鑠向屋外喊道。
一個衛士進入屋內。
曹鑠吩咐：「把人都給撤了。」
衛士應聲退下，接著外面的衛士全都撤了。
「叔至的劍我也看了。」曹鑠對陳到說道：「那把劍有了年頭，打造劍的只是尋常鑌鐵。我這裡恰好有一把上好的劍，一直都是我自己使用，今天就送個叔至！」
說著，曹鑠站起來解下佩劍，雙手遞向陳到。
陳到愕然問道：「公子要把佩劍送給我？」
「過了今天，我沒有理由不信叔至。」曹鑠說道：「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身邊的人，區區一把佩劍又算什麼？」
「可是……」佩劍對於帶兵打仗的人來說有多重要，陳到當然清楚，他沒敢上前接劍，還想勸說曹鑠把劍收回。
「沒有可是！」曹鑠笑道：「只要真心追隨我，你我從今往後就像兄弟一樣。我這個人還算大方，自家兄弟，除了我的女人不能分享，其他所有都可以和你們分享。」
「公子……」陳到眼圈有些泛紅，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帶著哽咽。
他上前兩步半跪在地上，仰臉望著曹鑠說道：「從今往後，我陳到的性命就交給公子。公子要我生，我就生；公子要我死，我就死！」
「叔至言重了！」曹鑠笑道：「我只會讓你生，怎會容你死？」
「還不快快把劍拿了去？」曹鑠催了一句。
陳到起身，雙手接過長劍，隨後又退下兩步。
「其實我很感激劉玄德。」曹鑠說道：「如果不是他，我又怎麼能得到叔至這樣的猛將？」
捧著劍，陳到沒有吭聲，心裡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騰一樣。
當初求見劉備，他是慕名而去。
劉備和他說的一番話也是慷慨激昂，雖然沒有讓他刺殺曹鑠，可他心裡卻暗暗做過決定。
一旦曹鑠企圖對劉備不利，他將奮起斬殺。
然而曹鑠卻讓他看見了劉備的另一面。
「公子，劉玄德……」想起劉備，陳到皺起眉頭。
「你是不是想殺他？」曹鑠笑著問道。
陳到點了點頭：「此人說話慷慨激昂，有大將軍風範，然而行事卻是小人所為，我看不慣他。」
「看不慣也得看！」曹鑠說道：「劉玄德不能死在許都，至少在沒抓住他把柄的時候，不能讓他死在許都。」
「這次難道還不能殺？」陳到問道。
「當然不能。」曹鑠說到：「劉玄德讓叔至來我這裡，有沒有吩咐你做什麼？」
「沒有！」陳到說道：「他只是讓我全心保護公子，我打算對公子不利，也是從別人那裡聽了一些公子如何戲耍他的事情……」
「這就是劉玄德聰明的地方。」曹鑠說道：「他比任何人都想殺我，卻讓你來保護我。通過別人，你知道我對他的種種不敬，當然忍不住想要為他出頭。」
聽著曹鑠的分析，陳到沒有吭聲。
他心裡卻在盤算著，原來從一開始見到劉備，他就被人耍了！
「我不死，劉玄德不會安心。」曹鑠說道：「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久居人下之人，只要他活著，早晚會禍亂大漢。然而父親卻不肯殺他。」
「劉玄德是大漢後人，他怎麼會……」雖然對劉備已經徹底失望，陳到還是不敢相信他會對大漢不利。
「中山靖王是大漢朝出了名的種馬。」曹鑠說道：「他的後人太多，許多人根本無王可封。劉玄德究竟是不是他的後人，誰又說的明白？」
陳到恍然，向曹鑠問道：「公子的意思是……」
「他是不是真的大漢後人先放一旁。」曹鑠說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再過幾年你看劉備舉止，到時就知道他究竟有著怎樣的盤算。」
「曹公不許公子殺他，難道公子就真的不殺？」陳到眉頭鎖起，顯然對劉備還懷恨在心。
「殺他容易，卻得找個理由。」曹鑠說道：「劉備為人做事滴水不漏，我早就在找他的毛病，卻沒有絲毫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