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先探探口風

  進入小沛的曹均，日子過的也是十分逍遙。


  當天晚上，楊奉、韓暹置辦了一桌酒菜。


  酒宴上，四名舞娘在琴聲中翩翩起舞。


  舞娘身姿曼妙，舉手投足都流露著無盡的嫵媚。


  曹均捏著下巴，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著輕歌曼舞的舞娘，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


  「均公子。」楊奉小聲向他問道：「這幾個舞娘可還能入眼？」


  「不錯，真的不錯！」曹均說道：「天生尤物，我見猶憐。」


  「讓她們今晚侍寢，公子覺得怎樣？」楊奉問道。


  曹均嘿嘿一笑：「那怎麼好意思……」


  「都是我和韓將軍豢養的舞娘。」楊奉說道：「公子要是覺著四個不夠……」


  「夠了，夠了！」曹均說道：「兄長時常告訴我，身為男兒丈夫，要以天下大事為重，不能整天只想著枕席間的事情。」


  「子熔公子又不在小沛。」楊奉小聲向曹均問道：「難道均公子懼怕他？」


  「楊將軍這話說的。」曹均說道：「兄長在曹家可是除了伯父之外最有實權的人物，前些日子他回許都，說要殺吳子蘭，就把吳子蘭滿門給滅了。我不做會激怒二兄的事，怕他倒不必，敬畏還是有的。」


  「子熔公子殺了吳子蘭？」楊奉問道：「為什麼？」


  「我哪知道。」曹均說道：「聽說是吳子蘭暗中謀划陰謀，被兄長麾下火舞掌握了訊息，還害死了兩個火舞副統領和幾十名火舞。」


  「嘖嘖！」曹均咂巴了兩下嘴：「兩位將軍是不知道，兄長發起怒來，就連伯父都沒勸他。吳子蘭滿門被殺，整個許都居然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半句話。」


  「均公子這麼一說，我也覺著吳子蘭確實該殺。」楊奉說道：「他招惹誰不好，居然招惹子熔公子。」


  「誰說不是！」曹均說道：「吳子蘭作死，還能有誰救得了他？」


  「實話和兩位將軍說。」曹均把聲音壓的更低，對楊奉和韓暹說道：「兄長對呂將軍也很不滿，這次讓我來徐州，就是探探呂將軍口風……」


  楊奉和韓暹支棱起耳朵，目不轉睛的看著曹均。


  曹均突然止住話頭，嘿嘿一笑，對倆人說道：「算了，算了，有些話說多了不好，看歌舞，喝酒！」


  曹均不肯說下去，楊奉、韓暹也不好追問，倆人只得陪著他喝酒看歌舞。


  等到曹均有了七八分醉，楊奉下令讓四名舞娘扶著他回房。


  舞娘攙扶著曹均，他腳步飄忽的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向楊奉、韓暹喊道：「我說的話，兩位將軍可不要亂說……」


  「公子放心，我倆必定不會亂說！」楊奉回道。


  目送曹均走遠，韓暹說道：「他什麼都沒說，怎麼還怕我倆到外面亂講？」


  「你覺著曹子熔讓他去徐州是要做什麼？」楊奉問道。


  「還能做什麼？」韓暹說道：「催促呂布早些把女兒送去許都……」


  「如果呂布不肯送呢？」楊奉又問道。


  「呂布為什麼不肯送？」韓暹詫異問道：「難道他不願與曹家修好？」


  「他當然希望與曹家修好。」楊奉說道：「只是你覺著呂布會不會斷了自家後路，把女兒送去許都？」


  「送女去許都，怎麼成了斷絕後路？」韓暹不解的問道。


  「呂布把女兒嫁給曹子熔，從此之後他就只能依附曹家。」楊奉說道：「以你我對呂布的了解，他會不會那麼做？」


  「你的意思是……」韓暹還是不太明白。


  「他會拖。」楊奉說道：「多拖一天是一天，直到他看清眼下的形勢，做出最終抉擇。」


  「曹子熔會不會給他時間拖？」韓暹問道。


  「你沒聽曹均說嗎？」楊奉說道：「曹子熔對呂布十分不滿，令韓暹來到徐州，一是以迎娶呂布之女為名探探他的口風，二則是來找我們！」


  「找我們？」韓暹一愣：「你的意思是……」


  「曹均來這裡絕非偶然。」楊奉說道：「如今袁家即將攻破易京，一旦易京落入袁家之手，袁紹必定揮兵南下。別看袁家和曹家現在好得像是一家人，總有一天他們得翻臉。曹操不是你我，連我們都能看出來的，他能看不出來？」


  「你的意思是……」韓暹問道。


  「呂布占著徐州，寧願讓彭城空著，也不給我倆。」楊奉說道：「不如向曹家示好，把呂布滅了，先佔了徐州再說。」


  「你覺著曹家會幫我們？」韓暹問道。


  「曹子熔要的是什麼？」楊奉說道：「他要的只是呂布之女，滅了呂布，把他女兒送去許都就是。」


  「就這麼簡單？」韓暹搖頭說道：「我覺得不太穩妥。」


  「哪有這麼多不穩妥。」楊奉急道：「趁著曹均還在，如果不把這件事辦妥，只怕會耽擱了大事。」


  看著楊奉，韓暹問道：「怎麼辦才穩妥？如果我倆提出攻打呂布，萬一曹家……」


  「先試探他。」楊奉說道：「明天一早我去見他，如果曹均是個貪財好色的，事情也就好辦了。」


  楊奉、韓暹盤算著怎麼從曹均口中探聽掉風聲，許都城裡，成婚沒多久的曹鑠又被曹操叫到了書房。


  「新婚燕爾，和袁芳處的怎樣？」翻看著面前的書，曹操向曹鑠問道。


  「回父親，袁芳這幾天還算消停。」曹鑠說道：「只是后宅眾人，多半不太喜歡她。」


  「袁芳性情剛烈，而且又是正妻。」曹操說道：「你后宅中的其他妻妾不喜歡她，也在情理之中。」


  「父親叫我來，不會只是問這件事？」曹鑠問道。


  「當然不是只問你這件事。」曹操說道：「我想問你的是，曹均有沒有傳回消息？」


  「還沒有。」曹鑠說道：「不過我覺著這次必定事成。」


  「怎麼這樣肯定？」曹操問道。


  「楊奉、韓暹不服呂布，我早就料到。」曹鑠說道：「這幾天我也在想一件事，如果倆人向呂布發難，以他們麾下兵馬，多半能夠成事。是不是變換個法子，更加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