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1章 只有功勞哪有過錯
劉備從入夜開始攻城，一直到黎明時分把城門攻破。
大軍正在入城，趙雲率領的騎兵已經趕到。
眼看襄陽城破，趙雲喊道：「將士們，公子有令，絕對不能丟了襄陽，跟我殺！」
曹鑠早先從匈奴人那裡得到不少戰馬，騎兵數量當然不會太少。
包括飛熊營在內，近萬騎兵蜂擁著向襄陽城涌去。
正在進城的劉備軍來不及關上城門，被趙雲和他麾下將士堵了個正著。
揮舞長槍，趙雲殺進亂成一團的襄陽。
許多騎兵跟在他的身後進城。
有了趙雲率領的騎兵加入，原本已經落於下風的襄陽守軍士氣頓時大振。
「曹家袁軍來了！」廝殺中弄得灰頭土臉的蔡瑁得知趙雲率軍進城，向將士們喊道：「把劉備給我趕出去！」
援兵這麼快就到了，守軍士氣高漲，向劉備軍發起了猛攻。
殺了一場，趙雲身上的戰袍已經染成了紅黑色。
提著長槍遇見一員荊州將領。
那荊州將領也不認得他，揮舞起兵器上前就殺。
以為他是劉備手下，趙雲也提著長槍迎頭殺上。
倆人殺了三四十回合，荊州將領發覺他不是趙雲對手，掉馬就走。
才走沒多遠，恰好蔡瑁帶著人馬過來。
看到趙雲正在追趕他，蔡瑁喊道：「趙將軍不要追趕，他是我麾下將軍文聘……」
聽見蔡瑁這麼一喊，與趙雲廝殺了一場卻不是對手的文聘停了下來。
趙雲也勒住馬，向蔡瑁喊道：「這廝見到我上來就打，我還以為他是劉備那邊的。」
「誤會了，誤會了！」蔡瑁上前，對趙雲和文聘說道：「都是自家人，兩位將軍可不要傷了和氣。」
「沙場之上你死我活，彼此不認得殺了一場，也不能說是傷了和氣。」趙雲向蔡瑁問道：「襄陽固若金湯，城門怎麼就被劉備給攻破了？」
「趙將軍有所不知。」蔡瑁說道：「劉玄德聯絡了城裡的馬良等人裡應外合，我雖有防備，卻沒想到他們手下還有不少勢力，居然把西門給攻破。」
「幸虧公子令我前來馳援，否則你們的性命可就沒了。」趙雲說道：「還請將軍調集兵馬，把劉玄德趕出去。」
原本已經攻破襄陽，趙雲的到來令劉備失去了機會。
已經不可能再拿下襄陽，劉備只得帶領大軍突圍。
突圍之後，他沒命似的狂奔，等到回頭看時，身旁只剩下諸葛亮和關羽、張飛以及不足千人。
在新野數年，劉備招募了數萬人馬，而且離開新野的時候還驅趕了無數百姓一同上路。
僅僅只是一戰，他的人馬全都沒了，就連那些被他要挾一同上路的百姓，此時也是一個不見。
望了一眼身後寥落的人馬，劉備嘆道：「難道真的是老天要滅了我？」
「主公別急。」諸葛亮說道：「一路下來雖然折損不少，主公還有一個地方可去。」
「孔明要說的是不是江夏？」劉備問道。
「正是。」諸葛亮說道：「劉琦正在江夏，他手中還有一兩萬人，只要拿了劉琦的兵權，再把江東引到這場戰事中，主公就有與曹家一戰的能力。」
「如果再敗一次，我可就全無機會了。」劉備淚流滿面的對諸葛亮說道：「我的身家性命，可全都仰仗孔明了。」
劉備哭的凄涼，諸葛亮心中也是一陣悲愴。
投效劉備之後，做什麼原本都是順風順水，偏偏每次遇見曹鑠，他們就要鎩羽而歸……
曹鑠還真是劉備的剋星。
心裡這麼想著，諸葛亮說道：「主公別急，我必定可以協助主公殺出重圍。」
劉備沒能拿下襄陽，率軍往江夏去了。
蔡瑁等人則下令讓將士們清掃戰場。
曹鑠率領的畢竟都是步軍，來到襄陽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午後。
快到城門口，曹鑠看見趙雲策馬過來。
趙雲滿身血污還沒來及清理，身上還殘留著頭天晚上廝殺的慘烈。
見到趙雲，曹鑠連忙問道：「子龍渾身是血，有沒有傷著？」
趙雲行了個禮，對曹鑠笑著說道：「公子放心，這樣的場面還不能把我怎樣。我身上的血都是敵軍的。」
「沒有受傷就好。」曹鑠鬆了口氣。
回頭朝城門一指，趙雲說道：「公子，蔡瑁等人正在城門恭候。」
「子龍來的時候，襄陽怎樣？」帶領大軍往城門走著，曹鑠向趙雲問道。
「回稟公子，我來的時候襄陽城門已經被攻破。」趙雲說道：「劉備聯絡了馬良等人裡應外合，還真是差點就把襄陽城給拿下。」
「這次征討荊州，子龍是屢立戰功。」曹鑠說道：「等到父親來了，我得向他為子龍請功。」
「功勞什麼的都在其次。」趙雲說道：「只要公子進軍順利，能擒殺劉備，我要不要功勞都無所謂。」
「怎麼可能無所謂。」曹鑠拍了下趙雲的胳膊，笑著對他說道：「子龍的本事我是十分清楚，可別人卻是不知道。我要的就是讓天下都知道，在我麾下又白袍將軍趙子龍！既然有能耐，就得讓天下人知道。既然立下戰功無數，就得讓後人有位子龍立傳的資本。子龍跟了我，我當然不能讓你籍籍無名。」
「多謝公子！」能夠青史留名，趙雲當然樂意，他抱拳向曹鑠謝了一句。
率領大軍來到襄陽城門外，曹鑠看到蔡瑁、蒯良、蒯越以及一眾荊州官員都在那裡恭候。
到了蔡瑁面前，曹鑠拱了拱手說道：「有勞蔡將軍。」
蔡瑁滿臉愧疚，回了個大禮說道：「公子早先吩咐過，要我嚴防死守，可我卻沒想到城裡居然出現了內奸，先寫失了襄陽。幸虧趙將軍及時趕到，才沒鑄成大錯，還請公子降罪。」
「襄陽眾人奮力死守，只有功勞，哪有罪過？」曹鑠笑著對蔡瑁說道：「此事將軍也別太放在心上，諸位功勞我已記下，等到父親來了襄陽，我向他為諸位請功就是。」
曹鑠沒有責怪反倒要為他們請功，蔡瑁和襄陽上下官員心中都是一松，經過這一戰，他們已經算是曹家的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