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9章 還是得離開
楊松直到倒下，胸口才噴湧出鮮血。
殺了楊松，陳到提劍指向門口：「誰想上前送死？」
帶兵來到門外的漢中將軍見他殺了楊松，一臉錯愕。
剛才還嚷嚷著誰敢傷害楊松，人卻在他眼皮底下被殺，讓他感到很沒臉面。
可陳到的劍又太快，直到楊松倒下，他都沒看清是怎麼動的手。
漢中將軍還在發愣，已經有龍紋騎解開了張衛的繩索。
揉著被捆到酸痛的手腕，張衛對他說道：「你們跟隨楊松、楊柏叛亂，本該滿門抄斬，可我念在你們只是從惡，肯轉投到我帳下的，一律免死！」
楊松、楊柏兄弟二人與曹丕派來的使者接洽。
他們手下的人並沒有誰與使者相熟。
兄弟倆人被殺，他們手下的將士與曹丕可以說是斷了往來。
帶兵來到這裡的漢中將軍愣了一下，隨後抱拳說道：「末將願追隨張將軍！」
跟在他身後的士兵紛紛跪下，口中喊著：「我等願追隨將軍！」
毫不費力就招攬了這麼多人，張衛對救下張魯等人更有信心。
他向漢中將軍吩咐：「即刻帶人衝擊牢房，把我家兄長與田公、蔣公救出來！」
漢中將軍應了，招呼士兵掉頭就走。
張衛向陳到躬身一禮：「陳將軍勇武，這麼多衛士阻攔，居然還是被你殺了楊松。」
「區區楊松，從他讓我進了這間屋起，他的人頭就已經在我手中。」陳到說道：「還請將軍親自去牢房救人，可千萬不要出了紕漏！」
張衛臨走，還不忘砍下楊松的人頭讓士兵提在手裡。
離開官府，跟在他們身後的士兵都在吆喝著：「楊松已死，張將軍有令，投誠者一律不殺！」
沒了主將，士兵和軍官都像是沒頭的蒼蠅一樣。
很多人不肯投降，無非是擔心投誠以後還會被殺。
張衛給了允諾，只要投誠一律不殺，沿途他們遇見的將士紛紛宣誓效忠。
當然，也有少部分將士忠誠於楊松、楊柏，在城內發起反撲。
可惜這些人人數太少，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楊松被殺之前還是同袍的將士們，彼此展開廝殺，城裡是一片熱鬧。
往監牢去的路上，張衛看到許多人正是廝殺。
他也不清楚哪一撥是投效了他，哪一撥又是效忠於楊松和楊柏。
那些正在廝殺的人看見他走過，往往都是視而不見。
投效的人想要巴結，可對方的進攻卻又十分迅猛。
效忠於楊松、楊柏的人想撲上來砍殺張衛，然而與他們廝殺的將士們又把他們死死擋住。
街道上廝殺不斷，張衛在陳到的陪同下來到監牢。
奉命來救人的漢中將軍已經奪下監牢，把張魯等人請到了庭院。
進入監牢，看見張魯，張衛快步走了上去：「兄長……」
張魯見了他，也是心中感慨，一把拽住他的雙手：「這麼些天委屈你了……」
「談不上委屈！」張衛眼圈泛紅：「如果不是子熔將軍派來陳將軍，我們漢中果真是完了！」
張魯這才把目光轉向陳到。
他放來張衛雙手，向陳到行了個躬身大禮：「多謝陳將軍活命之恩！」
「張公真要想謝，還是回到壽春去謝主公。」陳到回禮：「主公交代，漢中不是久留之地，還請張公早做打算。」
楊松、楊柏已經伏誅，城裡的戰鬥也接近尾聲，張衛已經快要完全掌握漢中。
陳到說起還要讓他們去壽春，張魯十分不解：「難道子熔將軍不打算要漢中？」
「要，當然要！」陳到沒有回話，田豐和蔣干走了上來，說話的正是田豐。
見倆人上前，陳到拱了拱手：「田公，蔣公！」
倆人回了禮，田豐對張魯說道：「主公請張公去壽春，要的是張公威望，而漢中與壽春之間隔著很大一片地域。漢中一旦遇事，壽春大軍很難及時馳援。主公這麼做，也是為了張公與漢中。」
「我明白了！」想到要離開漢中，張魯心中一陣酸楚。
在漢中三十多年，一朝要離開，任誰都不會好受。
「張公放心，我們早晚還會回來！」田豐淡然一笑，開口勸慰。
田豐和蔣干來到漢中已經許久，張魯對倆人有著一種說不上來的信任。
尤其是這次，倆人和他被關在一間牢房。
楊松本來是要羞辱他們，沒想到卻五形中促進了仨人之間的感情，讓張魯完全放下了對田豐和蔣乾的戒備！
陳到幫著張魯奪回漢中，田豐等人謀划著返回壽春，曹鑠卻在蓬萊島上琢磨大炮和地雷。
大炮的問題還好解決，只要添加相應分量的火藥，炮彈就能飛的更遠。
真正麻煩的是地雷。
工匠們照著曹鑠傳授的法子嘗試了很多次，才最終完成了地雷的樣品。
樣品地雷和曹鑠上回看到的很不一樣。
擺在他面前的地雷居然是扁扁的圓形，不僅沒有先前那種地雷的臃腫感，反倒還有些現代氣息。
繞著地雷走了兩圈，曹鑠問道：「你們是怎麼想起把雷給造成這樣？」
「回稟公子。」彌衡回道：「起初工匠們還打算做成圓形，可圓形埋進土裡，人踩在上面很可能給踩的偏了。沒有踩正，地雷就不會被引爆。我和他們一同琢磨，覺得造成扁圓形更容易讓人踩著。」
回話的時候彌衡始終低著頭。
他稍稍抬起眼睛，偷眼看著曹鑠，神色中帶著擔憂。
聽了他的解釋，曹鑠笑著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想法不錯，地雷其實就是要這個樣子！」
曹鑠這麼一說，彌衡算是徹底鬆了口氣。
剛才還在擔心曹鑠會訓斥他們胡亂更改地雷外觀，此時看來，這個小改動反倒很順應曹鑠的心思。
「樣品只有一個？」曹鑠向彌衡問道：「有沒有試爆過？」
「試爆過十多個才敢告訴主公。」彌衡回道：「上回的地雷實在是讓主公心生不快，我和工匠們也不敢輕易稟報！」
「你就說現在有幾個。」曹鑠追問。
「大概還有十多個。」彌衡回道。
「都帶上，跟我一同試爆。」曹鑠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