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裝逼格（下）

  訓過賈聰明後，雷鳴又把目光轉向段飛。


  突然，雷鳴一改嚴肅的態度，麵色溫和道：“段飛，我看過你的檔案，這兩年來不僅沒鬧過事，成績還優秀，經常受老師誇獎，連續兩年都是三好學生。你放心，你這樣的學生教務處會重點保護，絕不會讓那些壞學生欺負你，影響你學習。”


  雷鳴說完給段飛使了個眼神，意思是看吧，我挺夠意思吧，給足了你麵子。


  段飛尷尬的一笑，心想你說話能不能務點實。什麽成績優異三好學生，還經常受老師誇獎，根本就沒這回事。


  自己成績雖然還可以，不過從沒得三好學生，再說三好學生絕對是貶義詞好不好，隻有聽話的學生才得三好生，而自己雖然沒鬧事，但絕不是聽話型的學生。


  賈聰明聽雷鳴誇段飛後心裏含恨，明明自己沒錯，自己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為什麽還要受這種待遇。


  看到段飛在笑，賈聰明深惡痛疾，仿佛段飛每一次笑都是在刮自己的臉。


  沒一會，班主任領著趙全來辦公室。


  趙全長得賊眉鼠眼尖嘴猴腮，看到雷鳴後微微發怵，顯然以前也和雷鳴打過交道。


  雷鳴不記得趙全，威嚴的目光掃在他身上，後者趕緊站直，就像站軍姿一樣。


  “你就是趙全。”


  趙全趕緊點頭道：“是。”


  雷鳴不繞彎子，直接道：“你說壞凳是段飛的？”


  “是。”


  “你怎麽知道的？別撒謊，賈聰明都跟我說了。”


  趙全一聽感覺不對了，渾身一哆嗦，吞吞吐吐道：“額，那個…他的凳子是…是我鋸壞的。”


  “哦，你鋸壞的。”雷鳴陡然加重音量，“你沒事幹嘛要鋸別人的凳子，吃飽了撐不過？說，跟你一起鋸凳子的還有誰，你是受誰指使？”


  外麵，錄像的美豔和嚴雯欣聽到後也嚇一跳，手機啪嗒的掉在地上。


  鋸壞段飛的板凳都是她們指使的，要是趙全把事情抖出來，她們都要受批評。看到雷鳴如此凶悍的模樣，兩女生心裏都怕怕。


  “雯欣，快走吧，別待在這兒了。”美豔心生退意。


  雯欣勉強讓自己保持鎮定，安慰美豔道：“嗬嗬，等…等會，再看看，趙全不會把我說出來的。”


  趙全被嚇壞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嘴裏卻道：“是嚴雯欣和嶽美豔讓我幹的，不幹我的事，不幹我的事。”


  外麵，嚴雯欣和美豔要崩潰了，心裏暗罵趙全膽小。


  “嚴雯欣和嶽美豔，麻煩吳老師去把她們喊來。”雷鳴已經進入了狀態，就像法官審理犯人一樣，賈聰明是原告，段飛是被告，而吳班主任成了跑堂的執行官。


  嚴雯欣和美豔剛要開溜，突然聽到辦公室內段飛開口道：“雷老師，其實她們兩人已經來了，一直在門口偷拍。”


  兩女孩楞住了，心裏暗罵段飛多事，不過更讓她們奇怪的是段飛明明一直背對著她們，為什麽會知道她們在外麵偷拍。


  她們不知道，其實有位女老師的辦公桌上有麵鏡子，段飛從鏡子裏剛好能看到門口偷拍的她兩。


  雷老師對辦公室門口喊道：“既然來了就別走，逃得過和尚逃不過廟，都進來，給我站好。”


  嚴雯欣和美豔小碎步走近辦公室，紅著臉低下頭，並排站好。


  那邊，段飛眼睛掃過，發現兩女孩害羞的樣子還真迷人，特別是嚴雯欣，臉頰想能凝出幾滴桃紅蜜汁來。


  突然，嚴雯欣眼睛也掃過來，和段飛對視一眼，看到後者嘴角有幾分戲謔的意味，心裏憤憤不已，撅起嘴巴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段飛隻覺好笑，搖了搖頭。


  “你們兩個站好了，你們的事待會再說。”雷鳴對兩女孩道。


  回到趙全的問題，雷鳴繼續審問：“我再問你，段飛說他把壞凳拿到教室後麵換了備用的新凳，你看見了嗎？”


  趙全搖頭：“當時大家都去做課間操，我沒看到。”


  “這麽說你也沒看到是段飛把壞凳和賈聰明對調了。”


  趙全點頭道：“是。”


  “那好，既然你沒看到，為什麽說是段飛把壞凳和賈聰明對調？”


  趙全啞然，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麽。


  雷鳴又把目光轉向段飛，聲音平靜了些，比較當著這麽多人，他也不能搞得太偏向了。問道：“段飛，你說把壞凳拿到教室後麵換備用新凳，你的壞凳放在哪裏了？”


  段飛神態自若道：“我把壞凳放在角落裏，就在備用凳旁邊。”


  “你別撒謊，人在撒謊的時候表情總會有細微變化，別想逃過我的眼睛，我問你，你是不是把壞凳和賈聰明對換了？”


  所有人都看著段飛，注意他表情的變化，那邊嚴雯欣也瞥眼看著他。


  段飛很自然的回答道：“沒有。”


  雷鳴故意瞪了半天，然後道：“好，我相信你。”


  側臉過去看著吳班主任，班主任隻好也跟著道：“嗯，我也相信段飛沒撒謊。”


  然而，一旁站著的賈聰明卻不以為然，他已經把段飛恨透了，雷鳴和班主任明顯偏向段飛，當然會袒護他，至於說相信段飛沒有簡直是屁話，反正老子不信。


  美豔不敢抬頭，嚴雯欣在經過最初的緊張後鎮定下來，她此時並不關心那破凳子到底是不是段飛換的，腦海中快速思考應對辦法，待會如何給自己脫罪。


  原告證據不足，被告罪名不成立，應無罪釋放，是該做總結的時候了。


  雷鳴正色道：“段飛把壞凳放在牆角，這件事跟他無關，賈聰明，你不該不由分說的拿起棍子動手，你這種魯莽行為差點釀成大錯。鑒於你剛剛已經向段飛道過謙，我就不追究，下次注意點。你不要想不開，至於牆角的壞凳怎麽會到你屁股下，可能是班上有人惡作劇，也可能是有搞錯了，不過因為沒人看到，所以不知道是誰，你就吃個虧，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賈聰明很憋屈，明明自己受傷了，卻無緣無故挨一頓罵，還給討厭的段飛道歉，最後事情不了了之，感情自己的屁股是白痛了。


  賈聰明又憋出淚來，那邊，美豔偷偷的笑。


  “好了好了，一個大男人哭什麽哭，不就是摔了一跤嗎，你屁股上的肉多，痛不到哪兒去，行了，回教室去，寫份五百字的檢討，明天交給你班主任。記住，別再給我搞出事來，不然下次把你老爸叫來一塊訓。”


  賈聰明邊抽眼淚邊走出教室，一旁趙全也跟著要出去。


  “誒誒誒，你幹嘛，我讓你走了嗎？”雷鳴指著趙全道。


  趙全趕緊回來，又站好。


  “我跟你說，你的問題大的很。”


  趙全一聽，渾身哆嗦。


  “挑唆是非，破壞同學關係，要拿到抗日時代，你這就是典型的漢奸行為，狗日的漢奸。”


  趙全也被嚇得滴淚，雷鳴實在是有氣魄。


  “你，給我回去寫一千字檢討，深深的檢討自己的罪過，明天交給你們班主任，記住不要敷衍，我會檢查的。”


  趙全應下後也是怏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