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 布置
艷陽高掛,俊鳥鳴晨。
艷陽高掛,日暖生香花千谷。
俊鳥鳴晨,婉轉鶯歌繞翠林。
繁華盡放迷途路,碧葉晨露菩提心。
櫻雪師徒二人在淺花谷碧葉亭里聊了一會,就見那名侍女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向聖女和櫻雪行了禮后,說道:「教主,不休和尚已經梳子完畢,正在用飯。下一步如何安排,還請示下。」
聖女見有人來,又恢復了往日的威嚴,問道:「他食慾如何?」
侍女首領道:「白粥一碗,青菜一盤。又要了精緻點心若干。他說早晨不宜多吃酒肉,只要了二兩牛肉和一兩燒酒。」
櫻雪撇了撇嘴,心中罵道:這和尚,難為他吃的下去,果然是飯桶!
聖女又問:「他可曾又說了什麼?」
侍女首領回答:「回稟教主,他只是花言巧語撩撥眾姐妹,並不曾對教主有什麼不敬之詞。」
櫻雪問道:「他又對你們說了什麼混話?」
侍女首領笑道:「他不曾說什麼混話。只是姐姐妹妹的叫著,美女、俊俏、好相貌這些浪蕩話說的多了些。」
侍女首領嘴裡說是浪蕩話,但眼眉間確實歡喜之色。
櫻雪提醒道:「你們需小心些,這和尚長了一張雀兒口,只會叫的好聽,莫被他探聽了什麼消息去!」
侍女首領急忙回到:「是師姐。我們只是任由他浪蕩,並不曾答話。」
聖女道:「下去吧。」
侍女答應了一聲,便轉身回了屋子。
聖女說:「雪兒,等和尚吃完了飯,你就將他帶到我的密室來,我要和他談談。」
櫻雪應聲道:「是師父。」
聖女說:「去吧,若是他問起朋友如何,你便說好酒好菜招待,不曾有片刻怠慢。」
櫻雪聞言一喜:「師父當真沒有為難他們.……」
聖女佯怒道:」在你眼裡,師父就是那般的心狠手辣,不近人情么?」
櫻雪急忙解釋:「不是,徒兒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他們對我有恩,所以.……」
聖女見她小心的模樣,覺得可愛,便換上一副笑臉:「你這傻孩子,我若真傷了那幾個人,不止和尚會與我魚死網破,你也會傷心。師父縱不怕和尚魚,卻又怎麼捨得讓你難過?」
櫻雪聽了師父的話甚是感動,直接撲到她懷裡撒嬌道:「師父最好了!」
如此親昵的動作,在明教當中,也只有櫻雪才有的特權。
聖女輕輕的撫摸櫻雪的頭髮,像媽媽一樣溫柔。若是有人看到她還有這樣慈祥的一面,一定會被嚇到,以為見了鬼。
櫻雪從師父的懷裡爬起來,說道:「就知道師父最疼我了!我去帶和尚。」
說完,蹦蹦跳跳的出了亭子。
聖女看著她歡快的背影,搖了搖頭,感慨道:「還好沒用她來拉攏韓林兒。」
淺花谷的牡丹閣中,不休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直裰,正擼起袖子,吃著肉喝著酒,品嘗著侍女親手製作的的果品點心。
粉衣侍女笑吟吟的問道:「這些點心,小師父可還喜歡?」
不休忙不迭的回答:「喜歡喜歡!小僧自打從娘胎出來,就來沒吃過這麼好的點心!幾位姐姐的手藝,真是比你們的相貌還要俊嘞。」說完,便又狼吞虎咽起來。
不休說的無比真誠,每吃一口點心都會用那銷魂的表情告訴幾位美女:這才是真正的人間美味!
侍女們面色緋紅,她們自幼生活在秘境之中,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江洲城,何時經歷過不休這樣的手段,一個個被撩的心曠神怡,笑的花枝亂顫,更顯得花容月貌,嬌艷欲滴。
不休吃罷了茶果點心,便談了一口氣。
侍女問道:「小師父怎麼了?」
不休嘆了一口氣道:「只恨自己肚皮太小,這等人間美味,卻再也吃不下了。」
藍衣侍女說道:「小和尚,你若是喜歡,我們天天做給你吃,如何?」
侍女首領瞪了她一眼,說道:「碧兒,不得無禮!」
藍兒被訓斥了一句,悻悻的撅起嘴不再說話。
不休趕忙解圍道:「無妨無妨,叫小和尚好,我就喜歡碧兒姐姐這樣叫我。」
藍兒眨著安靜說道:「當真?」
不休說:「當真!出家人不打誑語!」
藍兒喜滋滋的看了侍女首領一眼,驕傲的像一隻小孔雀。
不休說:「還沒請教,幾位美女姐姐的芳名?」
藍兒指著粉衣服的侍女說:「她叫玉卿。」
又指了指梅色衣服的侍女說:「她喚作雲卿」。
又回收指了指鵝黃色衣服的侍女說:「她喚作幽卿」。
又指了指自己說:「我嘛,喚作碧卿。我們四個乃是教主的貼身侍女,今天可是頭一次服侍別人!」
不休故作受寵若驚狀:「當真?」
碧兒說:「若要騙你,便是小狗!」
不休說:「若是如此,小僧真是幾世休來的好福氣!」
和尚見碧兒介紹完四個人,偏偏不介紹侍女首領,似乎還在因為剛才的訓斥而生氣,便問道:「卻不知這位姐姐的喚作什麼卿?」
碧兒不等侍女首領回答,便搶先道:「她喚作欣雨,乃是主人的弟子,專司主人生活起居。」
不休頗感意外,原來這女子是高級總裁助理啊!難怪表現的如此幹練大方,我得和她打好關係!
欠身施禮道:「原來是欣雨姐姐,失敬失敬。」
欣雨回禮道:「公子不必客氣。」
不休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把手藏在桌子下面,低頭打了個響指,手中便多了幾件飾品:一串珍珠項鏈,一對原色玉髓耳環,一條赤金鈴鐺手鏈、一個羊脂玉的手鐲和一根金花翠蕊的簪子。分別贈給欣雨和玉碧雲幽四卿。
不休道:「蒙幾位姐姐照顧,小僧無以為報,這幾件飾品,就贈與姐姐們當個紀念吧。」他知道,女人對於珠寶首飾毫無抵抗力,是收買人心的最好物品了。
幾個人看那飾品做工精美,甚是喜歡,卻不敢來接。
欣雨道:「小師父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這東西太貴重,我們不能收。」
不休道:「就是幾個小玩意,不知什麼錢,幾位姐姐就別客氣了。」
欣雨很堅定,不論他如何的說,就是不收。
碧兒在一旁著急,她不是貪財,這銀鈴鐺在和尚手裡晃動,聲音清脆悅耳,正和她的脾氣。若不是欣雨阻擋,她早就接過來了。
她見欣雨還推辭,便說:「欣雨姐姐,這都是小和尚的心意,咱們就收了吧,師父不會責怪的。」
欣雨說:「不可!」
不休趁機說:「禮物都已經拿出來了,我是絕對不能收回去的。幾位姐姐若是不收,索性就砸了它,也省的留下打我的臉面。」
說著,抬手就要摔在地上。驚的四卿齊齊的驚呼了一聲之後,方才停下。
碧兒急切道:「欣雨姐姐,這東西甚是好看,若是砸了,豈不可惜?」
其餘三人迎合道:「是啊,是啊。」
哪個女人不愛美?她們久在秘境,生活單調,好容易有個新奇的玩意,如何不喜歡。
欣雨把臉色一沉道:「東西是人家的,怎麼樣處置,與你何干?快快收拾了桌椅,休得多言!」
碧兒無法反駁,只得和其餘姐妹收拾殘羹冷炙,氣呼呼的出了門。
欣雨道:「小師父還有什麼吩咐?」
不休說:「沒了沒了,小僧想去睡個回籠覺。」
欣雨說:「既是如此,奴婢告退。」
不休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算計:哇嘎嘎,反間計OK!找個機會把手鏈給碧卿,也好多探聽消息!
欣雨出了門,正撞見櫻雪,趕忙施禮。
櫻雪問道:「和尚呢?」
欣雨回答:「正要去睡回籠覺。」
櫻雪一臉的鄙夷之色,說道:「這豬頭和尚,除了吃就是睡!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阿嚏!」不休打了個噴嚏,走出房門:「這是誰又在背後說我壞話呢?」
邁步出了屋子,才假意剛看到櫻雪:「哎呦,我說一大早上這麼喪氣呢,原來有這麼大一隻烏鴉落在我門口啊!晦氣晦氣!」
櫻雪沒好氣道:「和尚,小心你這張破嘴。」
不休滿不在乎的說道:「咋滴啦?也要跟你師父學,割了我的舌頭?你們明教的人,怎麼都這幅德行?」
櫻雪怒不可遏,真恨不得一腳踢死這和尚:「少要廢話,快些跟我走。」
不休問道:「幹嘛去?」
櫻雪答應道:「師父召見。」
不休說:「見誰?」
櫻雪:「廢話,當然是見你!」
不休又說:「誰賤?」
櫻雪說:「我師父見!!!」
不休問的極快,根本不給人思考的機會,以至於櫻雪脫口回答以後,才發現了問題所在,賊和尚,好大的膽子!
不休一臉無辜的道:「我怎麼了?」
櫻雪說:「你羞辱我師父!」
不休詫異:「我哪句話羞辱她了?櫻雪,你不要血口噴人!你說,我什麼時候罵你師父了?」
櫻雪:「剛才,你故意引誘我對師父不敬!」
不休:「我只是問誰要見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是你自己心術不正,思想齷齪,卻又如何怪我?」
櫻雪被他問的啞口無言,這明顯是和尚下的套,看得透卻說不清,只得忍氣吞聲暗氣暗憋著。
不休見他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心裡總算出了口氣,想道:下一個該她師父,那個老處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