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石破天驚
彭瑩玉用蒲扇指著面前這個被他稱為朝廷姦細的人,對眾人朗聲道:「此人,乃是伯言狗賊的親侄子!」
四下一片嘩然!誰都沒想到,彭教主居然抓到這麼一條大魚!
不休嚇了一跳,心中思量:伯言的親侄子?難道是脫脫嗎?看體型不像啊~
正在他猜測的時候,聽見彭瑩玉繼續說:「御史脫脫的貼身侍衛!江湖敗類!朝廷鷹犬!元狗的爪牙!全真教門人,虛雲子!」
「.……sb」不休和周顛幾乎同時爆了聲粗口,他們對彭瑩玉這種玩大喘氣吊人胃口的行為,鄙視到了極致。
彭瑩玉說:「他!就是櫻雪與官府勾結,破壞我教在宣鎮行動的證人!」
「果然是虛雲子!」不休的心裡一陣緊張:「他不是跟脫脫回大都了嗎?怎麼又到了這裡?怎麼又落到了彌勒教的手裡?如果他開口的話,那櫻雪就麻煩了!」
不休想下去解圍,但是轉念一想,現在的情況並沒有到勢不可解的地步,貿然下去只會徒增事端。再者,對於虛雲子,該如何阻止他開口?是救是殺?這是個問題!
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索性就靜觀其變!
聖女作為一個出色的心機婊,總不能讓自己太失望吧……再說,就算是聖女被逼無奈交出櫻雪,他也有足夠的時間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傳奇佳話。
虛雲子跪在地上,他抬頭想要看清周圍的狀況,可是紅腫的眼睛只能感受到微弱的光線,就連近在咫尺的彭瑩玉都只是影影綽綽的模樣!他的心情好似油煎一樣的痛,看來,眼睛已經廢了!
虛雲子奉命追蹤袁驚風,由宣鎮一路追蹤到了江州,沒想到剛一入城便中了敵人的埋伏,兩眼被石灰灼傷。
自從被彌勒教捕獲之後,他飽嘗酷刑,兩肩的琵琶骨被鐵環貫穿,每個鐵環上都連接著一根鐵鏈,分別由一名彌勒教徒牽引,每動一下都是徹骨之痛!兩隻手和脖子被一個品字形的鐵環牢牢焊死,鐵環與皮膚接觸的地方因為被反覆摩擦而難以癒合,由於天氣炎熱已經腐爛生蛆。
渾身上下布滿了鞭傷、烙印、刀口、釘痕。新傷舊傷層層疊疊,體無完膚,現在面容枯槁毫無人形。
彭瑩玉勝券在握,他甚至都懶得再去逼虛雲子講幾句供詞。只是對聖女說:「人證在此,還不把櫻雪交出來嗎?」
聖女冷笑道:「這就是人證么?彭教主又怎麼證明,他是伯言狗賊侄子的貼身侍衛,全真教的門人,虛雲子?!」
不休趴在房頂上,噗嗤一笑:「聖女還真是個心機婊啊!」
周顛問道:「怎麼說?」
不休說:「證明證人是證人,這不就是『證明你媽是你媽』的翻版么?」
周顛琢磨了一下,也樂了出來:「還真是!」
不休說:「不論彭瑩玉拿出什麼證據,聖女只要說『證明證據是證據』的話,便能無限制的扯皮下去,你說雞賊不雞賊!」
周癲深以為然,看這樣子,古人扯皮的功夫,不比現代人差啊~
彭瑩玉似乎知道聖女有此話說,也不吃驚,依然笑眯眯的問道:「聖女~這話是什麼意思?」
聖女說:「證明你的證人確實是你口中的虛雲子,僅此而已。」
彭瑩玉道:「若是我有證據呢?」
聖女淡淡道:「自然信服。」
彭瑩玉伸手從大袖子里掏出一個腰牌,舉在半空中說道:「此乃元庭走狗,御史脫脫的腰牌,是從這姦細身上搜出來的!如今,人證物證聚在,聖女~你還有何話說?」
聖女依舊神態自若道:「一個腰牌而已,若要仿造,卻也容易!」
彭瑩玉不爽道:「你又想要耍花腔嗎?」
聖女見他面容嚴肅起來,反倒笑了:「哦?彭教主說的哪裡話?是證據總要讓人信服,你不覺得你的證據太牽強了嗎?」
她指了指地上的虛雲子說道:「此人真實身份不祥,脫脫的腰牌真假難辨。即便證明他是虛雲子,又能如何?人已經被你折磨成這副樣子,自然會按照你的吩咐講話!彭教主,捉賊拿贓,你用這兩個模稜兩可的人證物證就誣陷我徒弟勾結官府,未免太過兒戲了吧。」
彭瑩玉的耐性已經被磨沒了,他根本就無所謂證據的真假,就連那腰牌也都是偽造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只是需要一個借口罷了。他陰惻惻的說道:「聖女,我勸你不要執迷不悟!你要考慮清楚與人民大眾為敵的後果!」
聖女當即反駁道:「是我執迷不悟,還是彭教主仗勢欺人呢?!」
彭瑩玉道:「這麼說,聖女是要公然與三教義士為敵嘍?」
聖女道:「彭教主再厲害,也不能一手遮天吧。」
袁驚風跳出來,叫嚷道:「明教聖女!休要囂張!你徒弟勾結官府,是我親眼所見!如今人證物證據在,你還想抵賴不成?快快把櫻雪交出來!如若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聖女道:「不客氣?你能怎樣?」
袁驚風咬牙道:「我把你們刀刀斬盡,刃刃誅絕!」
「放肆!」倉啷啷,幽雲碧玉四卿寶劍出鞘!
彌勒教眾人各拉兵刃,嘴裡祖宗爹媽的髒話不斷。
明教護衛見狀,立盾橫槍,張弓搭箭。
雙方劍拔弩張,廣場上火藥味十足,稍微不甚,就會發生流血事件。
「慢!」聖女喚住侍女,把心頭的怒火壓了壓。一個小小的袁驚風,居然這麼囂張,如果不是彭瑩玉授意,他絕對不敢這麼放肆!對方有備而來,而自己一方毫無準備,如果真是硬拼的話,難免吃虧!
聖女說道:「彭教主,鷸蚌相爭,難免兩敗俱傷,對誰都沒有好!再者,有一告,就有一訴,櫻雪昏迷不醒,難以對質。等她蘇醒,我一定會給彌勒教一個交代!」
彭瑩玉說:「聖女,收起這套把戲!你的援兵,來不了了!」
聖女心驚,故作鎮定道:「彭教主這話,是何意思?」
彭瑩玉揮了揮手,袁驚風對著後面喊道:「把她帶上來!」
又是一道人牆開放,彌勒教押著一個人走到陣前。
「欣雨!」聖女吃驚,她派遣欣雨去請韓山童,怎麼被抓住了!
「師父.……」欣雨辦事不利,羞愧的低下頭。
彭瑩玉指著她面有得意之色:「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都是我玩剩下的!」
聖女見援兵無忘,便說道:「看來,彭教主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彭瑩玉道:「勢在必得!」
聖女見沒了依仗,便退了一步,說道:「彭教主,茲事體大,還需從長計議。」
彭瑩玉見聖女退步了,心中暢快,大笑道:「從長計議?沒這個必要吧!明教歸附彌勒教,乃是大勢所趨,合兩家之力必定能夠成就一番霸業!他日千古留名,萬民傳頌,豈不美哉?」
聖女臉色陰沉,她早就知道彭瑩玉的真實目的是吞併明教,而櫻雪只是一個借口罷了。雙方礙於顏面沒有點破。她卻沒想到,彭瑩玉居然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直接亮出底牌。
她冷哼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彭瑩玉嘆了口氣:「哎,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既然如此,我也只能主持正義了!」
「毛主席萬歲!」
彭瑩玉聽到這聲喊,就像被雷劈了一樣,胳膊高舉在半空,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