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三十六計忍為上
恥辱!窮盡一生難以洗刷的恥辱!
噩夢!揮之不去攝魂噬神的噩夢!
仇恨!啖肉飲血不死不休的仇恨!
聖女站在明月閣的院子里,透過破爛的山門,看著彌勒教、白蓮教以及不休人等離開,嘲笑的聲音還在山谷回蕩,每一次迴音都像鎚子一樣,重重的砸在她的神經上,痛入骨髓!
「魚死網破!」
聖女咬破嘴唇,將口中的鮮血吞咽進肚子里,這一刻,她決定不再隱忍,要與不休魚死網破!不死不休!
「欣雨!」她叫總管弟子前來。
欣雨急忙上前:「弟子在!」
聖女激動道:「通知風雷電霧速來見我!」
欣雨回答的很快:「是!」
她沒多說什麼,師父嘴角隱隱滲出的鮮血就是最好的答案,她只要服從命令就是了。師父要召四位師兄回來,就是要用一場血雨腥風洗刷今天遭受的恥辱!
「回來!」
欣雨才要走出去,又被聖女叫了回來。
她不解,問師父:「師父,不召他們回來了嗎?」
聖女忽然平靜了下來:「不用了!」
欣雨不明其意:「可是師父今日所受的恥辱怎麼辦?」
聖女的狀態很平靜,她說:「現在,還不是魚死網破的時候!我要看著他們死傷殆盡,然後,再收拾殘局!」
聖女又吩咐道:「找兩個得力的人,速去黑松林,日夜盯著不休的動靜,看他要搞什麼鬼!最好找到火銃的藏身之處!」
欣雨說了聲:「遵命!」便退下去安排人手了。
聖女盯著不休等人遠去的方向,她最終選擇了忍耐,像眼鏡蛇一樣,等待一個一擊必中的機會!
通往山外的路上,不休走在正中,左邊是彭瑩玉,右面是韓山童,後面跟隨著各自的弟子門徒,浩浩蕩蕩湧出山口。
「哈哈哈,四個侍女都要十支火銃!堂堂一個明教聖女,就值一錢銀子!」彭瑩玉神清氣爽,摟著不休的肩膀說:「大侄子,你這招太tm解恨了!看到丫那張苦瓜臉,我這心裡別提多痛快了!!NNd這幾年沒少被她算計,今天總算是報仇了!就留著丫這一條賤命!一輩子都甭想抬起頭!」
不休肩膀頂了他一下說道:「師叔,你好歹是一江湖領袖,得注意一下領袖氣質啊!」
彭瑩玉道:「屁,我對領袖不感冒!你叔兒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像切·格瓦拉一樣,為解放全世界而戰鬥!」
不休挑起大拇指:「彭叔兒,你真Nb!」
彭瑩玉就喜歡聽不休叫叔兒,一嘴京片子,聽著都舒服!
韓山童在一旁提醒道:「師侄,你雖然替大夥出了口惡氣,但與聖女結下的梁子也不小。今日起,要多加小心!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彭瑩玉破天荒的沒有懟韓山童,而是附和道:「是啊!這娘們心太臟,你得提防著點兒!要不,這幾天就在我那住吧,正好咱爺倆好好聊聊~」
不休知道二人關心自己,說道:「彭叔兒,韓師叔,你們放心,我根本沒把她當回事,要不是擔心明教受牽連。今兒我肯定就把丫給滅嘍!省得再禍害人!」
彭瑩玉說:「好!有氣魄!不過,咱們在戰略上要藐視敵人,在戰術上要重視敵人!戒驕戒躁,不能輕敵!」
不休感受到彭瑩玉的真情,也不好再倔強,便虛心接受了意見。
三個人來到山口處,那裡已經是一片狼藉。
鹿角已經被掀翻在路邊,那些被俘虜的彌勒教弟子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幾名白蓮教的弟子正在給受傷的人包紮治療。
彭瑩玉看見火銃隊的十幾名弟子,心裡一陣肉疼,這都是未來的幹部啊!一下全毀了!該死的韓山童!
他上前,關切問道:「你們怎麼樣?」
火銃隊員聽到是教主的聲音,紛紛從地上爬起來,跪地謝罪:「教主!我們該死,請教主責罰!」
彭瑩玉道:「少廢話,槍沒了還能再造!人活著比什麼都強!」
弟子們感動的痛哭流涕,眼淚劃過傷口,刺激的面目扭曲,嘬起了牙花子。
彭瑩玉仔細看,火銃手裡,只有三個人的眼睛受了傷,其餘的多半是被鐵砂花了臉。他心中疑惑不解:這些傷都是被火銃打的?!怎麼回事?
便問眾人:「你們這傷是怎麼弄的?」
火銃隊長說:「說來也邪門,弟子也曾見過火銃炸膛的情況,可十支同時炸膛,還是頭一次看到!」
彭瑩玉說:「炸膛?不是被白蓮教毀了嗎?」
火銃隊長不敢隱瞞,便將過往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彭瑩玉陰沉著臉,仔細聽著。
火銃隊長說:「之後,我們聽到況師兄的命令就開了火,沒想到火銃炸膛。兄弟們的命,還是韓教主手下人給救的。」
彭瑩玉問:「火銃現在何處?」
火銃隊長說:「都被白蓮教弟子收繳了。」
彭瑩玉說了聲:「好好養傷」,便去看那些火銃了。
白蓮教的弟子認得彭瑩玉,也不阻攔。教主已經下了命令:倘若彭教主前來,火銃如數奉還。
彭瑩玉撿起一支火銃,仔細端詳。
銃管屁股開化,果然是炸膛了。可這火銃口是怎麼回事?被誰給捏扁的?
他問身邊的白蓮教弟子:「這可是你們乾的?」
那弟子說:「回彭教主的話。我們收起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彭瑩玉心想:果然錯怪了韓山童。只是,這銃口是怎麼回事?
他拿著一支火銃回到了不休和韓山童身邊,對韓山童道:「韓教主,彭某已經知道火銃被毀的原因,今日錯怪了你,請見諒!」
韓山童見誤會解除了,也沒再追究,只說了聲:「彭教主客氣。」
不休看他手裡的火銃造型奇特,問道:「彭叔兒,你這槍怎麼都是鴨嘴兒啊?」
彭瑩玉老臉一紅說道:「哪兒有鴨嘴兒槍!這槍口原本是圓的,不知道怎麼就癟了,這才是炸膛的原因。」
韓山童說:「既然是誤會,那不休師侄的火銃是不是就此作罷?」
彭瑩玉明白他的意思,火銃不是韓山童毀的,那不休代賠這個事情自然也就不成立了。可要是不成立的話,自己確實太虧了,他是真捨不得那三十隻火銃!
他正左右為難的時候,不休說:「韓師叔,都是自家人,何必計較這般清楚。賠也好,送也罷,我那三十支都是要給的。要不然這樣,就當是我給彭叔兒的見面禮好了!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彭瑩玉大喜過望,恨不得拉著不休拜把子。
韓山童很早就想問不休關於火銃的事情,只不過明月閣前人多眼雜,不便張嘴。現在才找到機會,他問:「師侄,你這火銃到底是哪裡來的?」
彭瑩玉也很好奇,這麼大量的火器,要去哪裡弄。
不休神神秘秘,學著古人的樣子,搖頭晃腦道:「二位師叔不必再問,山人自有妙計。」
韓彭二人相視苦笑,便不再問。
三個人走到一個岔口,彭瑩玉止步對不休說:「順著這條路下去,就是我的地盤!走,今天彭叔給你接風!」
不休婉拒:「彭叔不必客氣,後天就是明教大典,我這還有很多事兒要處理。咱們敘舊,不急於這一時!」
彭瑩玉見此,只得作罷。反正不休今後就在秘境紮根了,想要談心,有的是機會。
不休遲疑一下,說道:「彭叔兒,還有件事情,希望您能答應。」
彭瑩玉道:「說。」
不休說:「能不能把虛雲子交給小侄處置?」
彭瑩玉問他:「你要他做什麼?他可是朝廷的姦細。」
不休拉著彭瑩玉和韓山童到了一個僻靜之處,對二人說:「實不相瞞,我確實認識他。想要藉助撒敦挑起元庭內亂,這個人必不可少!」
彭瑩玉忖思良久,只說了一句:「你辦事我放心。」便讓手下將虛雲子交給不休。
袁驚風上前勸阻道:「教主!虛雲子乃是朝廷姦細,抓之不易,切不可隨意交與他人啊!」
彭瑩玉把眼一瞪:「誰是他人?不休是我親侄子,不必多言!」
袁驚風悻悻的退下。
彭瑩玉將虛雲子交給不休之後,便帶人回去。回總壇審問袁驚風暫且不提。
韓山童見彭瑩玉遠去了,問不休:「師侄,你當真有把握挑起朝廷內亂?」
不休回答的很乾脆:「師叔放心!十拿九穩!」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些許擔憂,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已經在脫脫的心裡埋了種子,只要能坐實撒敦勾結亂匪的證據,就能加劇朝廷內鬥的速度。至於以後能不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產生連鎖反應,就要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了。
韓山童沒再多問,只是說:「你新立門派,人手不足,我且調五十名心腹給你。」
不休感激:「師叔厚德,沒齒難忘!五十人太多了,我只跟師叔借一個人。」
「何人?」
「就是他!」
韓山童順著不休手指的方向看去,大笑道:「師侄好眼力!有此一人,勝過萬馬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