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波三折
韓山童面色凝重,問道:「師侄,誰要炸毀三教堂?這是怎麼回事?」
不休說:「師叔別著急,且聽我慢慢道來。昨天我去江州城辦事,正好碰到一伙人被官兵堵在軍器庫里!我這人吧,心地善良,不忍他們被亂箭射死,才出手把他們救下來!「
彭瑩玉目光陰冷的問道:「明教的人?!」
不休說:「是的!他們奉了聖女的命令前往江州盜取火藥,可不知道怎麼回事,中了官府的埋伏!若不是我出手,恐怕已經全軍覆滅了!」
聖女不敢讓他再往下說,便岔開話題問:「不休掌門去江州城軍器庫做什麼?」
不休坦然說:「取鐵錠!」
聖女若有他意的問:「哦?這麼巧,不休掌門怎麼知道這軍械庫中有鐵錠呢?或者說,這鐵錠是官府給你的報酬?」
不休呵呵兩聲,看來聖女又想給他扣屎盆子,便說:「那你如何知道江洲城有火藥呢?」
聖女道:「我在城中有密探。」
不休道:「我在城中也有密探!」
彭瑩玉道:「怎麼?有密探的都要被懷疑嗎?我有,韓兄也有!」
聖女道:「哪裡,彭師兄誤會了,我也只是為了秘境安危著想。」
她向韓林兒使了個顏色。
韓林兒立刻蹦出來質問:「不休!你才來江州幾天,哪裡來的探子?!」
韓山童哐的一下把茶碗頓在桌子上:「混賬!這是三教大殿,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聖女巴不得再亂一些,最好把曲風的事情岔過去,便說:「韓兄此言差矣!既然是三教弟子,便可為三教安危仗義執言!今日乃是明教選小明王的日子,據我推演測算,韓林兒的八字正應明王降世的時辰!因此我推選他為小明王。」說罷,掏出明王符要交給韓林兒道:「既然是小明王,自然有資格發言了!」
不休心裡感嘆:聖女為了拉攏韓林兒,分化白蓮教,也真是不遺餘力了!也不考慮清楚韓山童的性格,便當著所有人的面挑唆人家父子關係,這種行為,蠢的也真是沒誰了!
韓林兒激動不已:「多謝聖女!」他竟然以白蓮教少主的身份跪在地上接明王符,全然不顧及父親的顏面。
韓山童怒道:「好一個小明王!今日我韓山童宣布:白蓮教退出三教同盟!明教弟子,不得與我白蓮教有任何瓜葛!」
不休一笑,他已經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聖女卻沒想到韓山童居然會走這一步,把事情做的這麼絕!如果真是這樣,那韓林兒做小明王就失去了價值,統一三教的大夢可就成為泡影了!
她急忙勸說道:「韓兄三思!」
彭瑩玉道:「三什麼思!我同意韓兄的意見!今日起,我彌勒教也退出三教同盟,不再奉明教為盟主!韓林兒,你還要背叛你爹替明教收拾爛攤子嗎?」他說話本來就毫無忌諱,只一句話便點中了韓林兒的軟肋!
韓林兒愣在原地進退兩難,他當然明白,自己只要是失去了白蓮教少主的身份,也就失去了根基。
那時候,他就會淪為聖女的傀儡,三教的笑柄,什麼千秋大業,不過是千秋大夢罷了!
他是個明白人,可他的夫人凌霜卻不這麼認為。
凌霜眼裡,明教小明王是至高無上的身份!只要丈夫做了小明王,她就能成為「二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
到時候,櫻雪也要給自己磕頭!
因此,他極力慫恿韓林兒快接了明王符!
韓林兒進退兩難,凌霜著急瞪眼,居然上前替他接了:「凌霜代夫接下明王符!」
聖女道:「你夫妻一體同心,誰接都一樣!」
韓山童冷哼了一聲:「我韓家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凌霜接了明王符,便覺得自己的身份高貴起來,對韓山童也沒那麼懼怕了,便說:「韓教主,論私你是我公爹,可論公我是小明王的夫人!我助夫君成就大業,自然沒什麼錯誤!」
不休趁機挑唆:「哎呦喂!你們聽聽,你們聽聽!好一個公私分明!連句公爹都不叫!古人云『百善孝為先』,什麼身份抵得過一個孝字?你不問清楚丈夫的意願便替夫做主視為不忠,當著外人的面頂撞公爹便是不孝,似你等這樣不忠不孝的女子,真應該被休了!免得壞了我師叔家的門風!」
凌霜在不休的手下吃虧數次,見之如鼠見貓。
可自從接了明王符,她便覺得自己有了和不休一決雌雄的資本,耀武揚威道:「呔!小禿驢!你竟敢頂撞小明王的夫人!明教弟子聽令,給我抓了他,重重責罰!」
不休連動都沒動,心說:我不說話,我就靜靜的看著你裝b!
木英把手一揮,背上的齊天大聖閃身擋在不休身前,新制黑鱗甲和鐵棒威風凜凜!
彭瑩玉道:「想動我師侄,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顆腦袋!」
獨眼火槍隊長一聲令下,手下將槍口對準上前的明教弟子!
明教的弟子本來就不想上前,看到火槍對準自己更不敢動了。
凌霜舉著明王符大怒:「明教弟子速速抓住不休!徘徊不前者!教規處置!」
不休被她吵的耳朵疼,便給周顛使了個眼色。
周顛會意,把手中符咒一甩,明王符就到了他手裡,而後恭恭敬敬的遞給不休。
不休把明王符在身上擦乾淨:「我師父的遺物,都被你們玷污了!」
凌霜怒不可遏,卻又不敢上前,只是站在台階上大罵道:「小禿驢!還我明王符!」
韓山童見兒媳婦醜態百出,丟盡了臉面,拍案而起:「夠了!」
他命令韓林兒:「你!現在就休了這個不忠不孝的賤婦!」
韓林兒左右為難,倒不是捨不得凌霜,只是父親當著這麼多人,毫不留情的命令自己做事,總覺得有些沒面子,便央求道:「爹,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韓山童面無表情:「我不說第二次!」
韓林兒知道他爹的脾氣,如果自己不聽話,是絕對沒好果子吃的!他把牙齒一咬:「來人,取紙筆來!」
凌霜嚇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央求:「韓郎,韓郎!你我夫妻一場,恩愛有加,你可不能這樣對我啊!」
韓林兒咬著牙道:「這都是你自找的!」
凌霜見韓林兒主意已定,繼續央求道:「縱然不念夫妻之情,也要為你的骨肉著想啊!」
「什麼?」韓山童和韓林兒同時一驚:「你當真有孕在身?」
凌霜見這招管用,點頭如雞啄碎米:「真的真的!」
韓林兒為難的看向父親:「父親…」
韓山童也頗感為難,俗話說覆水難收,何況他還是一教之主!
不休勸解道:「韓師叔,孩子是無辜的!」
這話給了韓山童一個大大的台階,韓山童長出一口氣,說道:「罷了,今且作罷,以觀後效,你們回家去吧!」
韓林兒攙扶起凌霜:「多謝父親開恩!」
說完,灰溜溜的出了大典,回家不提。
聖女質問不休到:「不休掌門!你為何搶奪我教信物?」
不休無賴道:「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它一聲,看它會不會答應!再說了,我是從凌霜手裡拿到的,你找她要去啊!」
聖女怒道:「不休!你無恥!」
不休冷笑道:「是誰無恥還不一定呢吧!」
啪,他打了個響指,一個帶著面罩的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木英上前摘掉面具,露出面目。這人正是明教弟子,曲風!
不休用棒子捅了他一下:「曲風兄弟!把你知道的都跟大夥說說吧!」
曲風伏地叩拜說:」師父救我,這和尚逼我誣陷你!」
眾人聽聞,一片嘩然,就連不休都是一愣。
聖女笑道:「誣陷什麼?」
曲風說:「昨夜,我奉命去盜火藥。正撞見他與官府密謀對三教不利!他見事情敗露,便殺了所有同僚,然後將我帶入一個山洞中嚴加審訊,讓我污衊師父盜取火藥炸掉三教堂!若不然,就讓兩個小孩吃了我!弟子害怕,姑且答應!如今有天下英雄在場,就算死也要說出真相!」
聖女道:「好!不愧是我明教弟子!忠肝義膽!不休掌門,你還有何話說?」
不休眉頭緊皺,久久不語,這肯定不是事先安排好的,不然沈大娘不可能不知道!看這樣子,這兩個作戲的套路還挺純熟!怎麼辦呢….
就連彭瑩玉也不知道該如何替他辯解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曲風敢亂說,就將其格殺!
聖女得意:「哼,果然是勾結官府的江湖敗類!說!你進入秘境,意欲何為!」
不休沒有回答,而是問:「曲風可是明教弟子?」
聖女傲然道:「當然!乃是我明教最忠誠的弟子!」
不休說:「既然如此,為何要將他除名?」
聖女心驚,和尚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她說:「和尚,又耍什麼花樣!」
不休道:「如果沒錯的話,幾年前聖女曾經將一批行為不端的弟子除名吧,其中一人就是曲風!」
彭瑩玉自然不記得。
韓山童忽想起來:「若不提,我幾乎忘了!當日,聖女七大弟子中,除了霜雪雨之外,風雷電霧四人都被除名!」
不休道:「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看來你處心積慮想要對付三教久矣!派一個除名的弟子去盜火藥,就算惹出天大的禍事也與你無關!還說是送給彭師叔的,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聖女慌張:「一派胡言!他雖除名,但洗心革面,我早已將他重新召回門下!「
不休做恍然大悟狀:「嗷~這樣子啊!你的弟子與官府勾結,並親手殺了數名明教同僚!這都是我親眼所見!這樣的人還被你重新召回門下,看來你的私德也讓人擔憂啊!」
曲風道:「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勾結官府,又逼我陷害我師父!」
話音剛落下,就見不休的身後躥出一個人,把斗笠一甩大叫道:「奸賊!拿命來!」
曲風轉過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曲風:「你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