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偶遇
不休以拉屎為名跑到山坡後面,看到了明教弟子被滅口的慘狀。
他懊悔不已,沒想到自己還是害了那些明教弟子。
這個聖女太可恨了!為了自己的所謂顏面,陷人性於不顧,簡直該碎屍萬段!
最讓不休意外的是欣雨,這個看著和氣穩重的總管,居然能做出這麼心狠手辣的事情,確實出人意料。
不休想:既然欣雨有這等心機,又和聖女貌合神離,看來是個可以利用的對象!現在,就差一份噬魂丹的配方和解藥了!
一個偷梁換柱的計劃已經在他的心裡形成。
在他眼裡,欣雨雖然毒辣,但那是形勢所迫,想要活命就得干點出格的事情!這樣的人求生欲強烈,所以更容易被他控制。
是時候報仇雪恨了!不休決定,辦完大都的事情就回秘境報仇。至於欣雨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就要看這位大總管的本事了!
不休帶著手下抵達山腳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根生趕著馬車在官道上走著。
本來,不休想把所有人都弄出來透透氣的,結果大家剛一出來就異口同聲的說要回到空間里。
就連一直最討厭空間的伶俐蟲都他娘的改變了心意。
不休黑著臉假意斥責道:「以前讓你們進去住,就跟被嚴刑逼供似的,現在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踴躍?還是金殿舒服哈!「
眾人臉紅,他們都知道不休是在開玩笑。
誰不願意進去住呢?那裡可有金殿和數不盡的銅錢!
雖然沒有被褥,四處都是冰涼堅硬的地方,但那也是享受啊,誰讓那是金殿呢!可是皇帝老子都沒有的金殿!
最後,不休只得留下一輛馬車,和劉福通,木英,周殿,袁驚風以及負責照明的聖嬰幾個人坐在車裡度過慢慢黑夜了。
劉福通問:「根生啊!「
根生回答:「少爺!「
劉福通:「你怎麼不去空間?「
根生說:「都去了,誰給少爺趕車啊!再說,那金殿又不是我的,看了眼饞還拿不走,索性就斷了念想。「
眾人被逗得一陣大笑。
櫻雪下山以後不見不休的隊伍,以為他們走遠了,便催馬狂追,沿著官道跑了半個時辰,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她哪裡會猜得到,不休是后一步下山的。
天色黑暗,再走就多有不便了。
櫻雪只得先找一個店房住下,等明日一早再沿途打聽追趕。
實在不行,就只能去大都玩「偶遇」了。
店房裡,櫻雪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回想起洞穴前不休質問師父的話,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師父的表情面目猙獰,那是被人抖出老底,撕掉遮羞布以後惱羞成怒的瘋狂狀態。
看到這個表情以後,櫻雪已經信了七八分。
「難道,師父真的做了那些狠毒的事情?」
「不!一定不是真的!師父一定有苦衷!」
「可是,會是什麼樣的苦衷呢?」櫻雪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如果真的是為了權利呢?」
「不,一定不會!師父早就看淡紅塵。」
「可是.……她為什麼要殺了那些弟子呢.……」
櫻雪的思想在掙扎,雙手捶打著腦袋,卻總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來解釋這些,只得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去。
「客官,您這裡請!」門外傳來店小二的聲音:「客官見諒,今日住店的人實在是太多,沒有合適的房間。」
「少廢話!沒有房間就給我騰出來一個!不然我就拆了你們的王八窩!」一個人粗野的在外面大喊大叫,全然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客官怎麼罵人!」店小二爭辯。
那個粗野的漢子:「罵人!大爺還打你呢!」
「哎呦!打死人了!「
啪啪的嘴巴聲從門外傳來。
櫻雪被吵得煩人,正想找個地方撒撒氣。
剛一起身想要開門出去打抱不平,就聽見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大奎!算了。「
那個粗野的叫做大奎的男人「是」了一聲就退下了。
櫻雪拉開一點門縫向外看去。
只見一個身材修長的背影,一身公子打扮。
那個公子伸手掏出一兩銀子遞給小二:「小二,對不住了,我這位朋友脾氣大了一點,這點銀子你拿著買包茶葉喝吧。」
小二被打得嘴角流血,捂著臉戰戰兢兢的看著這幾個人,見為首的公子掏出銀子,臉上也就少了幾分怒氣和恐懼。
他剛想伸手接過銀子,又覺得為了銀子折腰失了男人的臉面。正猶豫間,那公子笑著又加了一兩銀子,說道:「好事成雙,小哥別嫌少啊。「
小二迅速結過銀子:「不少了!不少了!「
他心裡想:這可是二兩銀子啊!他就是攢上一年也攢不夠啊!
公子說:「那勞煩小二哥給找個房間,我們擠一擠也就是了,再辛苦你幫我們送些酒肉來。「
「幾位大爺一看就是豪傑!那就委屈幾位爺了!小的這就去置辦酒菜!」小二的臉也不疼了,氣兒也全消了,美滋滋的去準備酒肉了。
櫻雪一皺眉,這人她再熟悉不過了,正是韓林兒!
「他怎麼來了?」
韓林兒出現在這,一點不奇怪。他在三教堂上丟了大人,回家又被父親一頓訓斥,就連秘境的火工頭都對他指指點點。他實在受不了非議,這才帶了幾個狗腿子跑出來作威作福。
韓林兒等人進了房間,也不關門,就在屋裡大喊大叫,大說大笑。
吵得店裡的顧客們怨聲載道。
有那麼幾個膽子大的人出來呵斥。
房間里走出兩個彪形大漢,赤膊著上身,露著巴掌大的護心毛顯得極為生猛,一看就不好惹!
幾個住店屁也不敢再放一個,夾著尾巴回了屋子。
惹得韓林兒一幫人,又是一陣狂笑,吵鬧更加肆無忌憚了!
不一會,小二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上面杯盤羅列,滿的像小山一樣!
「各位大爺,酒菜來了!」小二跟變戲法似的,把酒菜布置在桌上,又拿著二錢銀子的賞錢,點頭哈腰的退出房門。
那個大奎是個急性子,下午的酒還沒醒,眼見酒又上來,拿起酒壺,嘴對嘴就是一陣鯨飲。
「呸!這他媽哪裡是酒,分明是馬尿!小二!小二!「
大奎的聲音越來越高,好像要把房子喊塌一樣。
他喊了半天,也不見小二出來,氣得把藏在包袱里的短刀抽了出來!抬腿就要出門行兇。
一個沒見過的小娃娃一個人出現在院子里,雙手捂著肚子瘋狂大笑,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樣子。
「哈哈哈!小爺的童子尿包治百病,正好治治你這條喜歡亂咬人的瘋狗。」
大奎這才明白,自己喝的是人家正經的童子尿!
他氣急敗壞,把手中的短刀一順,大罵一聲:「你個爹多娘少的野種!看爺爺今天不把你開膛摘心!「
那娃娃臉色一變,厲聲道:「好一條瘋狗!小爺今天就給你來個點天燈!「
大奎被一個屁大的孩子羞辱,這哪兒受得了?
把鋼刀一順,罵了聲:「兔崽子,找死!「
話音剛落,他就被五團鬼火包圍,幽藍的火球飄在半空,嚇得大奎根本不敢動彈。
那孩子不是別人,正是不休新收的小兄弟,聖嬰!
聖嬰撇著嘴:「王八蛋!敢跟小爺玩刀子!我要你好看!「
說完,把手一翻,鬼火沖向大奎。
那大奎到底是個煉家子,左躲右閃,總算避開了火球的攻擊。
聖嬰一看,兩眼發亮,拍手笑道:「好玩!好玩!「
呼啦,五個火球一分,變成二十五個,從頭到腳,整個把大奎圍在當中。
大奎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一下。
聖嬰催促道:「你倒是快躲啊!「
大奎暗自罵:這他媽讓我怎麼躲?這孩子哪兒來的?這是戲法還是妖術?!
聖嬰見他不動,氣得直跺腳:「你再不動我就燒你屁股!「
說著,一隻火球呼啦躥向屁股,大奎只得狼狽躲避。
聖嬰見他的樣子滑稽,笑道:「有趣!有趣!「
呼啦~火球上下翻飛,專門避開大奎的要害,像耍猴似的在院子里跳起了大秧歌。
櫻雪躲在門后捂著嘴偷笑,這算是最近一段時間,她看到的最有意思的事情。
她想:這人到底是誰?用的是妖術還是戲法?
她正疑惑的時候,韓林兒屋裡的人呼呼啦啦全都跑了出來,各自手裡都拎著兵器。
看見大奎的樣子,居然毫無同情心的笑了起來,比看馬戲還有趣!
大奎罵道:「兔崽子們!快來幫忙!「
其中一個人機靈,從屋裡端出一盆凈面水,一下就潑到了大奎的身上,嘴裡還幸災樂禍:「給你洗個澡!「
果然,那鬼火好像很怕水似的,呼啦啦全部躲開。
大奎見了,指著聖嬰,對同伴說:「用水潑他!「
趕巧的是,這房子旁邊就是伙房,門口放著幾個大號的水缸,裡面盛滿了水。
幾個人抄起水瓢、木盆,還有的拿出海碗酒杯,嘩嘩的潑向聖嬰。
這招還真管事,一伙人把聖嬰逼得走投無路,一直退到門邊。
聖嬰沖著一間屋子大喊:「大哥快救我!「
哐當,大門一開,從裡面衝出幾個人。
大奎等人不見則罷,一見他們,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都是白蓮教的老人,明月閣之戰,以及三教堂的事情他都參與了,自然知道眼前的這幾位是誰。
不休、周癲、袁驚風、木英,還有那兩個,據華先生說會吃人的小妖精!
不休跳到當院,裝做不知情的樣子,舉著烏木棒大叫道:「老四別怕,大哥到了啊!「
說著便打開房門跳了出來。
破口大罵道:「是哪個妓院里生養的貨欺負我兄弟!有本事站出來,我保證一棍子就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