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Refuse
「所以我也有問題想問你。」白衣女子突然對我開口道。
她緩緩的靠近我說道，「你到這裡來，是要阻擋我實施消滅守護者、毀掉島嶼這個計劃的嗎？」
這個問題我現在沒法回答。
畢竟我是為了尋找無心之面而來，僅僅如此，硬要說還有什麼理由的話，恐怕就只剩下去那個傳送門的另一端探個究竟了吧。
但是現在最後一個目的已經達成了，而且我現在也已經知道了這是一片距離我所在的地方十分遙遠的彼之地。
因此現在我便只剩下一個目的了，那便是完全地奪回我的無心之面。
所以，我終於還是給出了我對白衣女子的確切答覆。
「我只是來找回我的無心之面的，也就是創造你們眼中那堆黑霧的核心。」我看著白衣女子說道，「而且我現在懷疑，那張無心之面現在就在你的身上，請把它還給我。」
白衣女子嘆了口氣，看了看我。
「你說，如果你少這麼幾分固執的話，那你現在就應該理所應當已經當上總書記了啊。」白衣女子的語氣似乎有些嘆惋，「所以你剛才的那番回答，我可以理解成yes嗎？
「沒錯，就是yes。」我的語氣堅定。
我其實完全明白，如果她的這一法術沒有我的黑霧支撐的話，那就相當於完全是一個空殼，除了氣勢以外什麼都沒有。
不，也許連氣勢都不存在吧。
而且再說了，我不可能用我的本源去幫助這麼一個曾經跟我有過衝突的女人，更何況，那個女人的目的還是去毀滅一個擁有眾多生靈的島嶼，外加一個守護者。
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作為維護守護者一方的我來說，是更加不可能接受她的這一要求的。
因此，我毫無保留地拒絕了她。
不過，她在聽到了我的這句話之後，似乎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失落或者說憤怒的情感，而是依舊和以前一樣，氣定神閑。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只能不用這個法術了。」她擺了擺手，打了個響指，如同開關門一般隨意地收起了那扇氣勢磅礴的傳送門。
怎麼回事，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的表情似乎有點不對勁啊。」她戲謔著看著我道，「怎麼，因為我不用你的本源而感覺到失落了嗎？」
「別傻了，我又不是非得用你的那個本源。」她咯咯笑道，「我自己有的是方法來蕩平這片區域，只是說，那個小女孩離開了這個方法可能就成不了事了而已。」
「但是……現在站在這個地方的可不是那個小女孩啊。」她悠閑地在空中踱著步，左手上還端著一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紅茶，「嘛，跟你說了這麼多，我想你應該也明白了。」
原來她剛才的問題並不是什麼強迫，僅僅只是單純的詢問而已。
我加入她的陣營與否，和她的毀滅計劃沒有絲毫的關係。
「只是，如果你想要在我面前阻擋我的話，那我也許只有先擺平你再說了。」她微笑著啜飲了一口紅茶，一雙眼睛不懷好意地注視著我。
在她的這個問題面前，我突然感覺到，自己正在面臨一個抉擇。
我到底是拋棄眼前的這個未曾謀面的島嶼和它的守護者於不顧，還是盡我所能，幫他們一把？
當然，前提是我能夠幫到他們。
而且……這種爛好人的形象，真的符合我自己的作風嗎？
「對了，處於好意告訴你一點，你的無心之面從來就沒有在我的身上過。」白衣女子笑了笑，「在那個法術解除的時候，它就已經回到它該回的地方去了。」
什麼？
「謝闌，她剛剛說的話屬實嗎？」聽了她的這句話，對此感到半信半疑的我便立刻開始了質詢。
隔了大約兩秒鐘，謝闌的聲音才從我的腦內傳來。
「沒錯……它確實回來了，那個女人說的是對的。」
看來她是真的徹底解放了無心之面。
而且就在這個時候，那種對黑霧的全盤操縱感終於也回到了我的身上。
不同於之前那種對黑霧的勉強操縱，此刻的我，又再度回到了平常的狀態。
那些黑霧也如同臣子一般，在我的心靈號令下開始迅速朝著我圍攏。
這種順暢的感覺是之前無心之面被奪走時的滯澀感所無法比擬的。
「不用感謝我，雖然我能從你的眼神中看出來，現在的你非常高興。」白衣女人再次輕啜了一口紅茶，「我也不需要你什麼感謝，只要你不擋在我的前面就好了。」
該死，這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在用這種另類的方式收買我一樣。
這讓我從心理上無法接受，卻又不得不接受。
「好了，看你這個樣子大概是不會擋在我的面前了。」她輕輕一翻手腕，手上的紅茶瞬間消失不見，「既然這樣的話，那我的工作也就要開始進行了。」
「雖然說這最後的尾刀沒有讓這個身體的主人來完成，不過讓我披著她的皮來完成這件事情其實也差不多嘛。」她打了個響指，「反正最後的獎勵還是要歸在她的身上的，我還順手幫她省了點事兒。」
在她自言自語之餘，還不忘轉頭看看我，「所以現在沒你的事兒了，你是選擇讓我把你送回你原來的地方，還是說給你預留一個觀眾席，坐看這個地方毀滅呢？」
我沉默不語，內心依舊還浸泡在濃濃的煎熬之中。
……
「聖女，你看見了嗎，天上似乎多了一個人。」
隨著黑色迷霧的散去，輝光沙漏也逐漸看清楚了天上此刻的樣貌，雖然說永夜檻歌在這樣的距離下和一個小點差不多，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看見了永夜檻歌身邊的另一個人。
「沒錯，而且從體型上來看，似乎還是一個男人。」魔女點了點頭，身為一個ai，她的遊戲內視力自然是比玩家要好，也就之所以能觀察到一些玩家所觀察不到的細節。
「你說，這些霧氣和負能量的消失，會不會就是因為那個男人的緣故？」輝光沙漏細細地端詳著那個和永夜檻歌對峙的男子，不禁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