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 朱雀色的絕景
在結束了和山原青葉的短暫對話后,馮米利恩也終於將視線移向了天守閣陽台上的眾人。
「各位上午好。」馮米利恩彬彬有禮地站在與眾人平行的空氣上對著陽台上的眾人鞠了一躬,「看來你們應該已經見過毀傷之魔——山原青葉了,對嗎?」
雖然說彥月北齋還尚不知山原青葉的真名,也不知道毀傷之魔的含義,但在馮米利恩的這寥寥數語的介紹之後,似乎也大概明白了些什麼。
「啊啊,見過了,而且沒什麼好印象。」至於宵暗花火,則直接隨意地擺了擺手,對著面前紳士模樣的馮米利恩回道。
「是嗎?」馮米利恩微微一笑,再度對著眾人鞠了一躬,「沒關係,那麼既然各位都已經認識了山原青葉的話,就請容我向各位做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吧。」
說著,馮米利恩清了清嗓子,並緩緩直起了腰,做出了一副試圖演講的模樣。
「在下名為馮米利恩,在深淵界的名號為變轉之魔,具有改變事物性質的能力,而代表的顏色,則是馮米利恩(Vermilion)的紅色,請多指教。」
馮米利恩的聲音溫和而平緩,動作也是不緊不慢,讓陽台上的眾人甚至產生了一種面前這個男人也許不是敵人的錯覺。
「等等,他這不是在自己泄露自己的情報嗎?」但米利特斯卻露出了一副察覺的表情,並低聲問道。
「也許是吧。」而身邊一直不為所動的盧布魯姆則神色凝重,「但即便如此,我想這也是因為他擁有能夠即便情報公開,也可以輕易擊敗我們的餘裕吧。」
沒錯,對於心思縝密的盧布魯姆而言,敵人自報家門並不是什麼好的現象,反而還會讓人徒增恐懼。
「那麼,自我介紹就到這裡結束了。」馮米利恩的身體站的筆直,聲音也比之前洪亮了許多。
然後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即便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但從他口中吐出的話語,卻變得讓人升起一股涼意來。
「接下來,便是正式處刑的時間了。」
『轟——』
隨著他的這句話一聲令下,飄在山原青葉身後的無數大軍也瞬間動了起來,隨著山原青葉一起,朝著咫尺之遙的天守閣發起了衝鋒。
「它們瘋了嗎?!」洛里卡此刻還尚未明白事情的情況,在他的眼中只能看見一群撲火的蛾子。
「別衝動,做好防禦準備!」但盧布魯姆顯然並沒有因為天守閣擁有防禦結界就鬆懈,而是摸出了自己的武器,並做好了防禦態勢。
「它們會這麼做,一定是有它們的理由的。」而宵暗花火也和盧布魯姆的想法一致,提前便將背包中的一根被麻布包裹著的長條棒狀物抽了出來,並束在了腰間。
然後,緊接著就在蝠翼魔大軍即將要撞上天守閣的時候,那個悠遠的聲音也同時如約而至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全部退回大廳——」
「輝耀燦爛白鷺城!」
『轟!』
曾經目睹過的絕景,化作了鮮艷而絢麗的花朵,再次盛開在了眾人的面前。
……
轟鳴綻開的烈焰之花如輪盤般旋轉著,一切彷彿都像是之前曾經出現過的那樣美麗而致命。
「哈,哈……」米利特斯癱坐在大廳中喘著粗氣。
在剛才從陽台返回到大廳的過程中,他的右腳被兩者之間的台階絆了一下,這導致了他並沒有跟上其餘幾人撤離的腳步,並差點重重地摔在這兩者之間。
不過好在洛里卡的力量夠大,而且對於同伴的心思夠縝密,因此當他剛剛發現米利特斯摔倒的時候,便立刻直接伸出手把米利特斯拖到了大廳之中。
但儘管如此,米利特斯卻還是被剛才發生的一切給嚇得不輕,因此才出現了他現在這副喘著粗氣的模樣。
「真是讓人後怕。」米利特斯的雙眼微閉著,「萬一還沒有被敵人弄死就先被自己人的東西燒死的話,可就太丟人了。」
「不對。」
然而宵暗花火的話語卻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什麼不對?」米利特斯向著宵暗花火發出聲音的方向半惱道,「我剛才說的難道有什麼……」
「不是你說的東西不對。」宵暗花火搖了搖頭。
「沒錯。」盧布魯姆也在一旁從本來蹲下規避的姿態站起了身,走到了米利特斯的身邊,直面著通向陽台的拉門外的人造日輪說道,「是這一次的防禦不對。」
「睜開眼睛吧。」宵暗花火的聲音和盧布魯姆一樣平淡,「這光線雖然耀眼,但由於沒有之前的那種能量,所以是不會傷到你的眼睛的。」
「而且現在也並沒有之前那麼熱不是嗎?」盧布魯姆接話道。
聽到這兩句話,靠在房間牆壁上的康科迪亞和洛里卡似乎也明白了什麼,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的確,房間的溫度和之前輝耀燦爛白鷺城沒有開啟的時候,似乎沒有任何區別啊。」
「不會是核心那邊出了什麼事情吧?」兩人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彥月北齋問道。
但彥月北齋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搖頭。
「可是……」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的米利特斯突然爬了起來,並站到了陽台的門口說道,「從視覺看上去,這天守閣的防禦機制明明是很好的在運作啊。」
「看來我們剛才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盧布魯姆在一旁嘆了口氣,「之前當我看見它們沒有一點慌亂的時候,就總覺得會出事,但我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快。」
「喂喂喂……」就在盧布魯姆說話的時候,洛里卡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
「又怎麼了?」宵暗花火這句話才剛問出口,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因為此刻呈現在她面前的,是正在緩緩結冰的世界。
房間的光照漸漸地暗了下來,那些依然殘存的人工太陽光穿透了被緩緩冰封的日輪,投射在了這間和室之內。
「還記得之前那個馮米利恩說的嗎?」盧布魯姆搖了搖頭,嘆息道。
「改變事物的性質,我想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