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 換句話說，那並不是一個意外
這世上沒有不可思議之事，只存在可能存在之物，只發生可能發生之事
——《姑獲鳥之夏》京極夏彥
……
所以直到最後，秋霜月和輝光沙漏也還是沒能知道他們到底抽中了一個什麼樣的簽。
「你覺得那是BUG嗎？」
在準備席中，輝光沙漏看著身旁的秋霜月問道。
「不……我感覺那應該不是BUG。」秋霜月搖了搖頭，「畢竟如果那是BUG的話，那這個BUG也設計的太精美了。」
這一點輝光沙漏也深有同感。
畢竟他剛剛獲得時停能力的時候，他也以為是出了BUG。
嘛，似乎這群玩家在獲得本源的時候都以為是BUG，夏無力不也是嗎。
所以如此看來的話，這遊戲里其實並沒有什麼BUG。
偶然是不存在的，只存在必然。
畢竟，這世上沒有不可思議之事，只存在可能存在之物，只發生可能發生之事。
……
正賽的第一場是完全隨機的戰鬥。
只要你是從預賽中晉級上來的，那麼就會被加入到隨機的抽選列表之中。所以，在正式開戰之前，誰也不知道自己會遇上怎樣的對手。
而在第一場比賽結束之後，對手的選取才會按照第一場比賽的結果一直走下去。
「這裡就像是一座浮空要塞一樣誒。」南宮早夜扇動著翅膀，飄在正賽場館的外面，看著這一眼望不到邊的巨大空中建築，一時間目光有些獃滯。
「不是就像，這根本就是吧。」伊莉斯也穿著那件脫胎於工業晨星的嶄新機甲——獨奏風月，浮在南宮早夜的身邊。
雖然場館對於飛行做出了限制，但是如果想要飛出去觀看場館的全貌的話倒是並沒有被禁止，所以才出現了這一幕。
「你知道嗎？」南宮早夜看著伊莉斯問道。
「什麼？」
「第一場比賽的同時參加人數可是有一千多人哦。」早夜笑著說道。
「嚯……」伊莉斯點點頭，「不然的話搞這麼大的場館就沒有意義了吧。」
「聽說外面的比賽直播平台都分出了好多頻道來分別直播呢，可辛苦了。」早夜的手指放在臉頰上，望著天空。
「嗯……我感覺觀眾才會比較辛苦一點。」伊莉斯想了想道。
「為什麼？」
「呃你想啊。」伊莉斯攤攤手，「幾百場比賽同時進行，但又不能同時觀看……難道不是一件挺讓人頭疼的事情嗎？」
這麼一說好像也是。
早夜似乎也理解了這一點，默默點頭。
「回去吧。」伊莉斯拍了拍南宮早夜裸露的肩頭，心裡也不知道她這樣飛在空中會不會著涼。
「嗯好，還有三分鐘選手就要開始準備了呢。」早夜扇動起身後的骨翼，跟上了伊莉斯的軌跡，「第一場比賽要加油哦。」
「我會的……至少，在見到邊緣長夜之前，我絕不能停下來。」伊莉斯露出了一抹有一些殘缺的笑容。
錦瑟祭冠軍的獎勵並沒有公布。
但是至少，為了見到邊緣長夜，伊莉斯似乎已經把這場比賽的冠軍作為目標了。
因為她心中的自信在告訴她，這是一種可行的方法。
不過也許可能只是自我安慰也說不定。
但至少，她現在不再消沉了。
畢竟，一個有了目標的人，又有什麼時間來消沉呢？
……
秋霜月被傳送進了比賽場中。
他抬頭看著頭上的轉播屏幕，上面顯示正在關注他這場比賽的人數達到了三萬兩千多人，同期相比排名第一。
「不愧是那個著名公會的會長先生啊。」
站在秋霜月對面那男人說道，表情有些無奈，似乎是認栽了。
「初次見面，幸會。」
而秋霜月也保持著基本的禮儀，對著那人鞠了一躬。
「好啦好啦，多餘的禮節就不用講了，反正既然我隨機到你了，那也就意味著兩件事情吧？」披著法師長袍的男人笑笑，伸出了兩根手指。
「第一，我大概沒有勝算，第二，我們的比賽肯定會受到關注。」
秋霜月對於這樣的示弱並不好做出回答，也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就當他說的是對的。
「那麼既然這樣的話，即便要輸，我也得用盡全力才行啊。」
說著，法師便從法袍中摸出了一柄法杖和一本法術書，然後擺出了自己的架勢。
……
伊莉斯的勝利依舊是來的簡單而快速，甚至到了有些無趣的程度。
因為她的對手無法擊破她的護甲，也無法防禦住她的鐵鉗，所以基本只與她交兵了一合便落敗下來。
這也導致她成為了第一個走出比賽場的人。
「呼……」伊莉斯吐出一口氣，飄在觀眾席的上方俯瞰著那些能夠隨每個人不同視角而轉動的顯示屏，並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秋霜月的戰鬥場面上。
畫面中，秋霜月手持著兩把長槍，以極快地速度朝前方揮動著，似乎是在擊散前方那個法師所對他發出的攻擊。
「嘿……用純物理攻擊來格擋法術攻擊，他還真行啊。」似乎是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伊莉斯不禁發出了有些驚訝又有些讚許的聲音。
但就在這一無比精彩的場面下，秋霜月的觀眾人氣卻在不斷降低。
從剛開始時的三萬兩千到高潮時刻的四萬，然後又到現在的跌破兩萬，而且甚至還在不斷降低。
「發生什麼了？」伊莉斯不禁皺眉。
畢竟，如果秋霜月的人氣降低，那就自然說明是有什麼人搶走了他的人氣。
可是，能搶走秋霜月人氣的還能有誰呢？
伊莉斯皺著眉頭，開始關注起觀眾們的動向。
只見所有的觀眾幾乎都開始望向同一塊屏幕。
而當伊莉斯轉過視角去看那塊屏幕中的景象的時候，她不禁張大了嘴。
她突然後悔去看了。